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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的超远吊射将比分改写为四比二之后，瑞典队的球员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贝里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低着头。他的眼睛盯着脚下的草皮，一动不动。
格兰奎斯特从禁区里往回走，脚步很慢。他经过林川身边的时候，看了林川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拉尔森站在中线附近，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
瑞典队的门将奥尔森还站在禁区外面。他没有往回跑。
他看着球门里的球，站了很久。
看台上瑞典球迷的助威声彻底消失了。
蓝色的旗帜不再挥舞。
主裁判走到中圈。
示意瑞典队开球。
贝里把球踢给拉尔森。拉尔森又把球回传给了后场的林德洛夫。
林德洛夫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夏国队的球员已经全部退回到自己的半场。
没有人上前逼抢。
林德洛夫把球传给格兰奎斯特。
格兰奎斯特又把球传了回去。
瑞典队在后场倒脚。
时间在传递中一秒一秒地流逝。
林川看着对手一次次横传、回传。
他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主裁判在等瑞典队最后一次进攻结束。
看到瑞典队如此不思进取的模样。
主裁判把哨子含在嘴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
又看了一眼球场上的情况。
然后吹响了哨子。
“哔——哔——哔——”
两短一长。
全场比赛结束。
何伟大吼了起来。
“比赛结束了！！！全场比赛结束了！！！夏国队在世界杯小组赛首轮四比二战胜瑞典队！！！”
“这是夏国队世界杯历史上的第一场胜利！！！”
“四比二！大四喜！林川一个人打进了四个球！四个球！夏国队在世界杯的舞台上，在落后的情况下，在伤停补时阶段完成了逆转！！！”
张嘿嘿在旁边说不出话来。
他张着嘴，喉结动了动，终于说出了一句。
“太不容易了。”
导播把画面切到看台。
红色的海洋已经彻底沸腾了。
国旗在飞舞。
歌声嘹亮。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整齐的歌声。
响彻火车头球场。
所有人都在放声高歌。
夏国队的替补席上。
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加入了疯狂庆祝的行列。
里皮从教练席上站起来转身和每一个教练组成员握手、拥抱。
球场上。
夏国队的球员们已经疯了。
武磊第一个冲向林川。
他从后面跳上来，双手搂着林川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林川身上。
“川子！！你他妈太牛逼了！！！”
“赢了！！我们赢了！！！”
“好样的！！大家都是好样的！！！”
郑智走上来。
他没有冲进人群。
他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抱在一起的年轻人。
他的眼眶红了。
他仰起头闭上眼睛。
他想到了2002年。
那时候他还年轻，坐在电视机前看世界杯。
他没想到自己也能站在这个舞台上。
他更没想到自己能在世界杯上赢球。
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然后他走向人群。
他拍了拍林川的肩膀。
林川转过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郑智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和林川击了一下掌。
然后他转身走向场边。
电视机前。
全国各地的庆祝已经被点燃。
珠江边。
几百人聚集在花城广场。
有人举着国旗，有人穿着球衣，有人什么也没拿，就是站在那里喊。
“夏国队！牛逼！”
有人打开手机外放，播放《歌唱祖国》。
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所有人跟着唱了起来。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声音在珠江上空回荡。
三里屯。
酒吧街的全部门都开着。
每家酒吧的电视都在回放林川的四个进球。
人群在街道上流动。
有人举着国旗奔跑。
有人站在酒吧门口，举着啤酒杯，对着路人喊：“夏国队赢了！！”
路人举起拳头回应：“牛逼！”
几乎所有城市的交通都瘫痪了。
汽车停在路上。
司机们按着喇叭。
喇叭声连成一片。
工人体育场外面。
球迷们聚集在那里。
有人爬上栏杆挥舞国旗。
有人点燃了冷焰火。
红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动。
警察站在旁边，没有制止。
春熙路。
人群把路口堵住了。
有人从商场里冲出来，举着手机喊：“赢了！我们赢了！”
一个卖烧烤的大叔把围裙一摘，站在摊位前面，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他的摊位上还烤着串，没人管。
一个路过的大爷问他：“你还做生意不？”
大叔说：“不做了！今天不做了！”
外滩。
人群聚集。
一个年轻小伙子爬到路灯杆上，把一面国旗系在了灯杆上。
下面的人鼓掌。
他的朋友在下面喊：“你小心点！”
他系好了国旗，从灯杆上滑下来，拍了拍手，对着黄浦江大喊了一声。
“夏国队——！！！”
整条街上的人都在回应他。
“牛逼！！！”
新街口。
广场上的大屏幕在回放进球。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屏幕下面，仰着头，一动不动。
他看着屏幕上林川滑铲后起身吊射的画面。
眼眶渐渐红了。
钟楼。
球迷们手拉手围成一圈，跳着、喊着。
有人敲鼓，有人吹哨，有人什么乐器也没有，就用手拍着巴掌。
一个老大爷挤进人群举着一面褪色的红旗。
那是他藏了十几年的旗子。
终于又用上了。
鹏城市民中心广场。
灯光秀开始了。
楼宇的LED屏上打出了几个大字：“夏国队牛逼！”
“林川牛逼！”
人群举起手机，灯光连成一片。
网络上。
微博的服务器在这一刻彻底瘫痪了。
#夏国队世界杯首胜#
#林川大四喜#
#夏国队四比二瑞典#
#林川滑铲后吊射#
#何伟哭了#
热搜前十名。
夏国队占了六个。
点进任何一个话题，都看不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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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一行字：“服务器开小差了，请稍后再试。”
技术团队紧急扩容。
十分钟后话题页面终于能打开了。
#夏国队世界杯首胜#阅读量已经破十亿。
“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五十岁的老父亲，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国足在世界杯上赢球了。”
“林川，夏国足球的神。”
“上班偷看直播，最后那个吊射我他们差点把公司办公桌拍塌了。”
“老板也在看直播，他比我喊得还大声。”
某懂APP。
开屏海报是林川在进球后张开双臂仰天长啸的画面。
首页被刷爆了。
所有帖子都在讨论这场比赛。
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标题是：《林川本场比赛数据统计》。
点开。
射门：9次。
射正：6次。
进球：4个。
传球成功率：96%。
跑动距离：12.7公里。
抢断：3次。
解围：5次。
评论区。
“12.7公里，全队最高。抢断3次，解围5次。他是前锋还是后卫？”
“既是前锋也是后卫，还是中场。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世界第一人。不接受反驳。”
虎扑论坛。
一个帖子被点亮了几万次。
标题只有几个字：《这是在做梦吗？我的手还在发抖。》。
主贴内容：“比赛结束十分钟了，我的手还在抖。我现在打字都打不利索。最后那个吊射，我直接跪了。现在膝盖还在疼，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回复数破万。
“我把家里的啤酒全开了。”
“我妈刚才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我说妈，夏国队赢了。她说她知道，楼下都在喊，她早就知道了。”
“我不是球迷。但我爸是。他刚才打电话给我，他说他这辈子值了。”
晚上七点整。
央视新闻频道。
《晚间黄金档新闻》准时开始。
播音员坐在演播室里，面前是一沓稿子。
她翻开第一页。
然后她停顿了一秒。
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头。
“今天，在俄罗斯世界杯F组首轮比赛中，夏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对阵瑞典队。经过九十分钟激战，夏国队最终以四比二的比分战胜对手，取得世界杯历史上的首场胜利。”
“夏国队队员林川在本场比赛中攻入四球，完成大四喜。其中包括伤停补时阶段的绝杀进球和一粒超远距离吊射。”
画面切到比赛集锦。
林川的电梯任意球破门。
林川的头球扳平比分。
林川的滑铲后起身吊射。
三个进球，三遍回放。
然后是赛后画面。
林川和队友们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看台上国旗飞舞的画面。
球迷哭泣的画面。
集锦播完。
画面切回演播室。
播音员继续说。
“这是夏国队继2002年之后再次参加世界杯。十六年的等待，一代人的青春。”
“让我们祝贺夏国队。”
她说完翻到下一页新闻。
嘴角微微上扬。
七点整的新闻节目。
播一条足球比赛的新闻播了将近五分钟。
这在以前从来没有过。
但这天晚上没人觉得不正常。
世界各地。
媒体的目光也聚焦在了这场比赛中。
英国。
《泰晤士报》的网站首页。
头条标题：《一个人的球队，一个人的胜利》。
配图是林川张开双臂的画面。
文章写道：“夏国队不应该赢。他们的控球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七，他们全场都被瑞典队压制，但他们赢了。因为他们有林川。四个进球，每一个都是个人能力的极致体现。瑞典队防住了夏国队，但没有防住林川。”
《每日邮报》的标题更直接：《林川终结瑞典，夏国创造历史》。
文章引用了瑞典队主教练安德松的赛后采访。
安德松说：“我们做了能做的一切。我们研究了他的跑动路线，我们安排了三个人专门盯防他，我们在禁区里堆积了足够多的人。但他还是进了四个球。我不认为任何战术能限制住今晚的林川。”
西班牙。
《马卡报》的头条是：《林川上演疯狂大四喜，夏国队逆转瑞典》。
文章的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皇马在欧冠决赛中输给了林川带领的曼联。当时很多人说，那是因为林川身边有世界级的队友。今天林川证明了，给他十一个普通的球员，他一样能赢。”
《世界体育报》的标题带着一贯的酸味：《林川一人击败瑞典，但夏国队能走多远？》
但文章最后也不得不承认：“无论夏国队能走多远，林川的表现已经载入世界杯史册。”
德国。
《图片报》的标题是：《林川独自击溃瑞典，四球盛宴震惊世界》。
文章用了大幅篇幅描写林川的四个进球。
“第一个进球是顶级的任意球技术。第二个进球是顶级的头球能力。第三个进球是顶级的门前嗅觉和身体控制能力。第四个进球——我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一个球员在伤停补时阶段，从自己的禁区前沿起脚吊射，把球送进对方空门。这听起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意大利。
《米兰体育报》的头条是：《帽子戏法不够，林川要四个》。
文章写道：“梅西和C罗从未在世界杯上单场打进四球。林川在二十二岁做到了。现在的问题不是金球奖该给谁，而是还有谁能阻止他。”
.......
德国队第一轮爆冷输给了墨西哥。
现在这个小组的形势变得非常微妙。
德国队更衣室里。
气氛很压抑。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没有人说话。
几个小时前。
他们刚刚召开了小组赛第一轮的总结会。
输给墨西哥的比赛让所有人都很难受。
而夏国队和瑞典队这场比赛让德国队多了更大的压力。
屏幕上播放的是林川第四个进球的视频。
穆勒转过头对克罗斯说：“哪个球你怎么看？”
克罗斯睁开眼睛。
“从后场吊射？”
“嗯。”
“运气。”
克罗斯停顿了一下。
“但也有实力。”
穆勒点了点头。
“他在勒沃库森的时候就干过这种事。禁区外吊射，不止一次。”
克罗斯没有再说话。
诺伊尔从理疗室走出来。
他的肩膀上还敷着冰袋。
他看了一眼队友们，问了一句：“你们看了夏国队的比赛吗？”
“林川进了四个。”
更衣室又安静了。
胡梅尔斯这时候开口了。
“瑞典队不应该输的。”
“他们压制了夏国队七十分钟。两个定位球得分。但林川一个人把比分翻了回来。”
他顿了顿。
“我们下一场要对瑞典。”
没有人接话。
大家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德国队下一场不能赢瑞典，小组出线的形势就会非常危险。
而如果德国队赢了瑞典。
最后一场要对夏国队。
勒夫在教练办公室里。
桌面上铺着F组的积分表。
德国队：0分。
墨西哥队：3分。
夏国队：3分。
瑞典队：0分。
勒夫盯着这张表看了很久。
他的助教坐在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助教先开口了。
“夏国队赢了瑞典。”
勒夫点了点头。
“林川进了四个。”
勒夫又点了点头。
“瑞典队的身体优势很明显，但林川——”
“我知道。”
勒夫打断了他。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积分表上画了几个圈。
“瑞典队下一场对我们。他们第一场输了，第二场绝对不能再输。所以他们一定会拼命。”
勒夫把笔放下。
“我们没有退路，必须赢下瑞典，如果两连败我们就不用考虑第三场了。”
助教点了点头。
“那第三场对夏国队呢？”
勒夫靠在椅背上。
他想了几秒钟。
“第三场不用太担心。”
助教看着他。
“夏国队只有林川一个人。”勒夫说，“瑞典队输球的根本原因是他们的战术太单一了。他们以为靠身体就能碾压夏国队，但他们忘了，夏国队的其他球员虽然弱，但林川可以在关键时刻改变比赛。如果我们在战术上做好准备，不给林川那么多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防守体系。诺伊尔、胡梅尔斯、博阿滕、赫迪拉。我们不会被一个人击败。”
助教张了张嘴。
他想说，欧冠决赛上皇马也是这么想的。
但他没有说。
他点了点头，问：“那战术上需要做什么针对性布置吗？”
勒夫想了一会儿。
“研究他的跑动习惯，切断他和队友之间的联系。夏国队的其他球员不足为惧。只要我们不给林川拿球的空间——”
他停了一下。
“他总能找到拿球的空间。我是说，尽量减少他的机会。不要给他三十米内的任意球，不要给他反击的空间，不要让他在中路带球推进。”
勒夫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莫斯科灯火通明。
“我们不会输给一个人。”
他说。
......
墨西哥队那边。
氛围和德国队完全不同。
第一轮赢了德国队之后。
墨西哥队的士气高涨。
但他们也看了夏国队和瑞典队的比赛。
更衣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队长瓜尔达多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盯着更衣室里的电视。
电视在回放林川的进球集锦。
他看了很久。
然后对旁边的队友说：“这个人太强了。”
队友埃雷拉正在穿衣服。
他头也没抬地说：“谁？”
“林。”
埃雷拉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电视。
“他一个人把瑞典队打崩了。”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埃雷拉说：“我们下一场要对夏国队。”
瓜尔达多点了点头。
“你有办法防他吗？”
瓜尔达多想了想。
“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诚实。
前锋洛萨诺这时候说话了。
“但我们赢了德国队。”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德国队是卫冕冠军，但我们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骄傲。
但他停顿了一下。
“林川只有一个人。”
“我们只要把球控在自己脚下，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
主教练奥索里奥走进更衣室。
他看到了球员们脸上的表情。
他拍了拍手。
“先生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
“瑞典队输了。但瑞典队输给的不是夏国队，瑞典队输给的是林川。”
他环视所有人。
“我们的防守比瑞典好，我们的进攻也比瑞典有威胁。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击败德国队。难道我们会怕一个只有一个人能踢球的球队吗？”
“下一场对夏国队，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不让林川拿球。切断他和队友的联系。其他位置上，我们有绝对的优势。”
......
夏国队的更衣室里。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
更衣室里的狂欢持续了很久。
香槟被打开了。
有人往天上喷。
有人往队友身上喷。
武磊被喷了一身，他也不躲，反而张开嘴，让香槟直接流进嘴里。
郜林拿着香槟瓶子追着林川跑。
林川笑着跑。
他跑出了更衣室，跑到了走廊里。
郜林追出来，两个人跑了一路。
最后林川被堵在了角落。
郜林把整瓶香槟倒在了林川头上。
“这是给你的！队长！”
林川全身湿透了。
但他还在笑。
里皮站在更衣室门口。
他没有进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球员们闹。
有人递给他一瓶香槟。
他摇了摇头。
他笑了。
那是很少见的笑容。
郑智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他站在里皮旁边。
两个人看着走廊里疯跑的年轻人。
郑智说了一句：“他太厉害了。”
里皮点了点头。
“是的。”
“我踢了一辈子球，没见过这样的球员。”
里皮又点了点头。
“我也没见过。”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郑智问：“下一场对墨西哥我们还有机会吗？”
里皮想了几秒钟。
“有机会。”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林川正在用手抹脸上的香槟。
“有他在，就有机会。”
很快。
欢闹结束了。
里皮走进更衣室。
球员们安静下来。
里皮站在中间。
他看着每一个人。
“今天你们创造了历史。你们应该高兴。”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明天开始，我们要准备下一场比赛。墨西哥队第一轮赢了德国队。他们很强大。他们的技术比瑞典更细腻，他们的反击比瑞典更快，他们的防守也比瑞典更有组织。”
“接下来每一场比赛，都会比对阵瑞典...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