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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奇怪了。
西伦看着一反常态的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好奇地挑了挑眉。
按理说斯内普应该是最想让邓布利多彻底清除掉诅咒的人之一了，在今天之前，他就不止一次地问过西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召唤出独角兽的灵魂。
只是西伦因为答应过邓布利多，一直在找借口往后推脱。
可现在邓布利多终于想通，决定彻底清除掉最后的诅咒时，怎么斯内普看上去又不太愿意了。
可惜在场的两人好像都没有和他解释这件事的想法。
“相信我，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我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同时我也知道，这是正确的，一切为了胜利。”
“是啊，我当然相信。”斯内普说，但脸上却露出讥讽的冷笑。
不过这之后，他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用力把装着魔药的瓶子拍在桌子上。
桌子上传来啪地一声闷响，西伦下意识担心瓶子会不会被他给摔碎了……好在魔药办公室的玻璃瓶都很结实，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邓布利多平静地喝下魔药，身体周围浮现出乳白色、像幽灵一样的灵魂。
只是和上次相比，这次他的灵魂修复得并不完美，依然能看到细细的、泛着光亮的裂缝。
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灵魂被强行撕裂了两次，换个人来恐怕已经彻底陷入昏迷了，又或者像圣芒戈隆巴顿一样，神志不清、浑浑噩噩。
但邓布利多不仅没有陷入昏迷，意识也很清醒，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邓布利多也做好了再经历一次痛苦的准备。
当独角兽从他身体里穿过的时候……好吧，这次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没有再喊出那句经典台词。
因为邓布利多有先见之明，提前把他的画像倒扣了过来，他这会儿正坐在一架风车下面生闷气呢。
邓布利多也不想这么做，但放任他的话又不太好。
毕竟现在整个霍格沃茨的画像，都知道他被一个学生连着‘杀死’了两次……消息还是从校长室传出来的，绝对保真。
为了保住自己最后的名声，邓布利多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再有第三次了。
虽然这次他也不出所料地直接晕倒了，但没有故意捣乱的菲尼亚斯，其他校长们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围在一起看着。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次邓布利多苏醒得比前两次都快，只过了二十分钟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艰难地看向自己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了，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焦黑。
“真是了不起的魔法。”邓布利多轻声说道，“即便提前知道了答案，可亲眼看到后还是会让人震惊得无以复加……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这种诅咒是无法靠魔法消除的。”
“魔法总是能带来各种奇迹，校长。”西伦说，“这句话还是你说的。”
“是啊，魔法总是能带来各种奇迹。”邓布利多艰难地从软垫上站起来（在他昏迷的一瞬间，斯内普提前用魔法变出来的）。
“我去拿魔药。”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教授，你没问题吗？”西伦看着他的样子，“你看上去可不太好。”
灵魂连着被撕裂三次，邓布利多整个人仿佛苍老了一大截。原本漂亮的银白色长发和胡子，此时也变得暗淡、枯槁，好像还稀疏了很多。
这时的邓布利多看上去根本不像是那个被公认最强大、国际魔法联合会首席魔法师，反而更像是一个将行就木的普通老人，随便一个魔法可能就会要了他的命。
“不，西伦……”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在我看来，我现在的样子刚刚好。”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上去很虚弱，”邓布利多轻声说道，“事实上我也确实很虚弱，这才是汤姆最想看到的。”
“对了，我曾经还答应过你一件事，在你把魂器制作成魔杖的时候，帮你提防汤姆……”
“这个……我不着急。”西伦说。
邓布利多现在的样子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别说伏地魔本人亲自过来了，就算只是来一个食死徒，恐怕都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我可能真的需要休息几天。”邓布利多说。
“没关系教授，我是真不着急。”西伦说，“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能在挂坠盒上留下痕迹的东西，连魔文都刻不……”
西伦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刚才太阳刚好出现在校长室窗户外面，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架子上的某个东西上。
那是一把银白色的宝剑，剑柄处镶嵌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在阳光下光彩夺目，让人挪不开视线。
“格兰芬多的宝剑……”西伦轻声说。
“啊，是啊，你说得没错。”邓布利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在需要的时候拔出它来战斗。”
最伟大的巫师，却留下了一把剑……一个正常巫师谁会用剑来战斗呢？
西伦没有问这个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校长，这把剑很锋利吧。”
“当然。”邓布利多说，“这可是妖精们最得意的作品，它们一直想把它要回去，即便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已经付足了打造宝剑的钱。”
“那么，它能在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上留下痕迹吗？”西伦再次问道，而且这次语气明显急促了很多。
“我没有试过。”邓布利多说，“但据我所知应该是可以的，有本书上曾经记载，一千多年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曾经在一次决斗中，一剑斩断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西伦眼前一亮。
“教授，我可以借用一下那把剑吗？”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西伦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是没有意见的。”片刻后，他说道，“但就像我刚才说过的，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在有需要的时候使用它。”
“所以西伦，能不能拿到并使用格兰芬多的宝剑，这个问题的关键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