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简像婚后被赶去睡沙发的丈夫一般,苦兮兮地在客厅过夜。
沈婉梨和林薇安一间房,许云汐另一间。
本来小许同学是可以换个三卧室的套房的,但沈婉梨表示不用了,就是要让林简体验一下睡沙发的感觉,作为惩罚。
邪恶梨名不虚传。
酒店的沙发倒是挺大的,睡起来也挺舒服。
只是到了深夜,熟睡中的林简隐约感到有什么在自己脸上一触即离。
湿润、温暖、又柔软。
是少女的唇瓣。
未等林简有所反应,温热的唇已经印在他的嘴上,随后舌尖侵入,略显生涩地探索和纠缠着。
而且还不止如此,亲吻开始的同时,一双小手竟十分大胆地伸入他的睡衣里面,在他的脖颈、胸口处来回抚摸。
林简只感觉仿佛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席卷全身,带来一阵酥麻的愉悦,瞬间浑身都紧绷起来。
血气方刚哪顶得住啊!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谁如此大胆,想要睁眼看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早已被蒙住,不给看。
咦惹,这是什么play?
大半夜的玩这么刺激,接吻猜人物?
嗯......好玩、爱玩。
既然这样,他也就遵循游戏规则,不去摘眼前的布条,饶有兴致地猜了起来。
这么大胆,是小沈同学?
不不,一般情况下梨宝还是很矜持的,不太可能是她。
那是小许同学?
这个似乎也不太像,笨拙的小许,接吻比这还要生疏。
近来住多了酒店,大家身上的气味也差不多,不用眼睛还真有些难猜出来。
嗯......有个简单的方法,确认下尺寸不就行了?
既然寻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想到这里,林简的手扶腰而上,轻抚着少女的胴体,缓慢朝着前胸的位置靠近......
哪知道,就在这时,少女灵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他继续往前。
随后,她将林简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小脸在林简掌心摩挲了一阵。
“是婉梨吗?”
林简终于开口,试探着询问了一句。
这一问不要紧,少女听后忽然变换体位,竟以骑乘的姿势坐在林简的胸口,然后俯下身子,在林简的脸颊旁吐气如兰。
等会,这一集会不会太隐晦了?
这体位对吗?
这是我能免费看的?
林简突然有种翻身将少女压在身下的冲动,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少女的嘴唇却贴到了林简的脖颈处,缓缓亲吻移动。
最初只是简单的亲吻,随后便伸出舌头来,然后逐渐用力......
一开始林简只觉得蛮舒服的,但当他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时,已经有些晚了。
哪里来的果农,竟敢在我脖子上种草莓!
这绝对不是沈婉梨,因为林妈妈说过,梨和草莓不能同时吃。
那就是小许同学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笨蛋美女长进挺大啊!
林简忽地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少女的动作顿时为之一滞,然后像是心虚一般,把蒙在林简眼前的布条进一步收紧,打了好几个死结。
随后她翻身离开了林简的身体,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听声音连鞋子都没穿。
林简起身解开布条时,客厅里只有他,哪还有其他人。
他拿起手机,通过自拍看了看脖子处,果然已经有了红红的一片小草莓。
不过对方还挺讲究,位置正好在锁骨往下一点,冬天的衣服穿上一般是看不见的。
林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哭笑不得,好好好,竟然大晚上被人给非礼了?
这会儿时间才凌晨三点多,估计对方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醒来,只是想占点便宜就溜的。
想不通就不想了,林简重新躺上沙发,微眯着眼睛,准备来个钓鱼执法。
不知过了多久,犯罪嫌疑人没再敢顶风作案,林简便沉沉地睡去了。
......
次日清晨,林简感到一只软软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捏了捏,好听的声音在林简耳边响起:
“懒虫,该起床啦。”
林简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正是小沈同学。
他忽然想到了一条简单心理学:凶手往往都会回到作案现场。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婉梨,昨晚该不会是你吧?”林简问道。
梨宝眨眨眼,一脸天真:“昨晚怎么了,我睡得很好啊。”
“真的吗?”
“是啊,一觉睡到天亮呢,就是委屈你睡外面啦。”
“好吧。”
梨宝是值得信任的,她最大胆也不过是亲亲抱抱了,昨晚那么隐晦不是她的风格。
林简准备去洗漱,伸了个懒腰,而就在这时,脖子上的印记露了出来。
沈婉梨一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反而有些关切地问道:
“咦?林简你脖子这里怎么了?是过敏吗?”
林简顿时有些心虚,扯起衣服遮住,摆摆手道:
“对对对,就是有点过敏,没事儿的,很快就好了。”
原本沈婉梨不觉得有什么,但她太了解林简了,心虚的小表情根本逃不过她的法眼。
梨宝狐疑地凑上前,带来一阵香风:
“让我看看,如果过敏严重,我去给你买药哦。”
“不用啦.....”
“让我看看。”
“杰哥不要啊!”
林简cos阿伟也没用了,小沈同学几乎贴着林简,把他的衣领往下拉了几分。
然后就看到了一团新鲜的嫣红。
“这是.....吻、吻痕?!”
沈婉梨满脸不敢置信,表情瞬间就酸了:
“所以照你说,这是昨晚弄的?肯定是许云汐,这个许云汐怎么这么坏啊!”
“呃.....真的是她嘛?”
“绝对是!”沈婉梨气得小脸通红,“我要去找她算账,惩罚她不讲武德!”
说着,梨宝秒变邪恶形态,气冲冲地朝着许云汐卧室走去。
过了不久,房间里传来许云汐的声音:
“我?晚上给林简种草莓?怎么可能!!”
小许同学刚睡醒,连睡衣都来不及处理,蹬蹬蹬地就跑了出来,拉下林简的衣领看了又看:
“可恶,真的有!谁干的!?”
许云汐咬牙切齿,看向沈婉梨:“肯定是你,邪恶梨,坏女人!”
“你这是污蔑,”沈婉梨不甘示弱,“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你这是贼喊捉贼,我昨晚压根就没出过房间,所以肯定是你!”
“才不是我,我怎么、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说到这,沈婉梨都有些脸红了,小许同学趁机反击道:
“你瞧,做贼心虚了是吧,脸都红成这样了!”
“哪有,我只不过是......想象了一下操作过程而已。”
沈婉梨支支吾吾地,反而越说越有点不占理了。
就在这时,林薇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颇为意外地看着客厅的三人:
“真热闹呀,大早上就开始打情骂俏了嘛?”
说着,林薇安十分眼尖地看到了林简的脖子,瞬间秒变星星眼。
“哇哇哇,这.....这个......”林薇安顿时语无伦次,看向许云汐,“不会是你干的吧?”
许云汐重重地哼了一声:“是小狗干的!”
林妹妹眨眨眼,看向沈婉梨:“既然不是许姐姐,那就是梨姐姐咯?”
沈婉梨也是一口否定:“绝对不是我,我用人品保证!”
“好了林薇安,又不关你的事别问东问西,一天天鬼精鬼精的。”林简敲了林薇安脑门一下。
林薇安龇牙咧嘴,然后把沈婉梨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梨姐姐,你干嘛不敢承认啊?”
沈婉梨怔了怔:“承认什么?”
“给我哥种草莓的难道不是你么?”林薇安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
“昨晚半夜两三点你突然跑出去,那会儿我还没睡呢。你隔了大半个小时才回来,我问你你去干嘛了,你也不肯说。”
沈婉梨这回是真愣住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昨晚我不是一直在睡觉吗?”
就在此时,在旁边偷听的许云汐坐不住了:
“好哇,现在没法狡辩了吧?可恶的梨,大半夜搞偷袭还往我这泼脏水!”
“可是、可是我真没有!”
沈婉梨急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林薇安说的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林简若有所思,正好看到一只小黑猫从沈婉梨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猫步轻盈而妖娆。
他一个箭步往前,把小黑猫抱了起来,哭笑不得地问道:
“是你干的对吧,色禽同志。”
小黑猫:“喵喵喵!”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捏,毕竟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林简撇撇嘴:“梨宝和云汐都不像说谎的样子,那就只有你了,”
“不是,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楚颜喵还在狡辩。
“啊,我懂了!!”许云汐马上反应过来,“跟在燕京的时候一样,是楚颜占了沈婉梨的身体干的,对不对!?”
此时的沈婉梨:O.O?
什么,我成替身了?!
林薇安听不懂,只觉得三人关系好微妙,然后马上就被林简打发出去买早餐了。
她走后,小黑猫一脸心虚地从林简手上跳了下来,慢慢朝着房间移动。
哪知道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沈婉梨一把抱了起来。
“楚!颜!干了坏事还想跑?”
沈婉梨一脸悲愤地把小黑猫按在沙发上,跟揉面团一样揉来揉去:
“你怎么能随便用别人的身体干这种事,太过分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楚颜:“喵....喵喵喵.....”
沈婉梨看向林简:“她在说什么?”
牢林面无表情地重述:“她说,你应该谢谢她,毕竟是用你的嘴唇种的。”
小沈同学忽然感到大脑嘭的一声,然后一片红霞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子根部。
“这都什么呀,你都是歪理,”沈婉梨又气又急,“我要想干早就自己干了.....”
楚颜斜眼看了沈婉梨一眼:“喵。”
“她说你口是心非。”林简翻译道。
沈婉梨捏着楚颜的猫猫头揉了又揉,气鼓鼓地说道:
“干这种事就算了,最起码......最起码你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干啊!”
“呃.....我不是说我想清醒的时候感受下,就是觉得我怎么也得有点知情权吧?对.....就是这样。”
说到后面,小沈同学意识到自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连忙给自己找补。
结果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已经声如蚊呐。
林简&楚颜&许云汐:?
原来这才是重点吗?
好好好,原来邪恶梨不是觉得身体被楚颜用了感到悲愤,而是在气自己昨晚睡着了没感受到啊!
楚颜把爪子搭在沈婉梨手心,然后坚定地对她点点头。
那意思是:有你这句话那还说啥了,下次我带你们打。
沈婉梨抓着小猫就是一顿撸:“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这时,林简问道:“那问题来了,我脖子上这个算是楚颜的还是婉梨的?”
梨宝:“......应该算我的吧,总之,我是第一个种......这么干的”
楚颜鄙视地看了沈婉梨一眼,喵叫了好几声。
一点参与感都没有,也好意思说是自己的,明明是我的才对。
许云汐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合着你们两个都有参与感了,那我呢?就我昨晚是在好好睡觉是吧?”
你们等着,早晚我要把我失去的统统赢回来!
等到林薇安把早饭买回来后,只见沈婉梨、许云汐和自己老哥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小黑猫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就她最享受。
林简觉得三人间必有“腥风血雨”,于是吃完早饭就一个人溜了溜了。
今天他的任务是带许传京前往32楼的崩溃特异点。
约好了和许传京两人上去,所以就不带沈婉梨和许云汐了。
达成许传京的心愿后,他就可以离开粤省,前往最后一个特异点了。
也就是沈婉梨的老家,千州。
抵达许氏集团楼下后,林简又遇到了许越峰和许心。
“许总早上好啊。”林简笑着对许越峰打了声招呼。
许越峰看了他就跟看见了瘟神一样,扭头就走。
他是在林简身上吃到苦头了,昨晚老爷子还专门叮嘱他不准再针对林简,真神了,也不知道这林简有什么魔力。
许心还笑嘻嘻地对林简挥挥手,小声道:
“别介意,我爸就是这样的,他其实也没什么恶意。”
林简笑了笑:“当然当然,我知道的。”
牢林在楼下没等多久,许传京的车便抵达了集团门口,四五十岁的意气风发和七八十岁的老成持重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笑着上前拍了拍林简的肩膀,一脸和煦:
“你来的很早,不错,我向来欣赏准时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