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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蔡怀军的汇报，沈言先是一愣，随后也反应过来，没有太过紧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遇到这种事情处理就是了。
无非就是硬刚《复联4》，还是老老实实避其锋芒的选择而已。
这两个选择还真不好做。
《复联4》携带漫威系列全部IP之势，有着超级庞大年轻受众基础，背后还有迪士尼席卷全球的宣传营销资源，全方位碾压沈言这个只是在国内出名的明星。
前世《复联4》可是在五一档狂揽42亿票房，成为了国内进口片票房历史第一。
就算沈言不缺钱，被《复联4》打得落花流水之后，也会成为他电影生涯的污点。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沈言不是神，漫威系列复联IP经营这么多年，用《魔女》去打，还真是痴人说梦。
硬要出口气也可以，反正以沈言现在的号召力，不说赚多少，绝对不会亏。
可以营销一个国内科幻担当的名头，之后正好是好莱坞开始衰退的趋势，还能把沈言吹捧成让好莱坞大片衰落的扛鼎之人。
这两个选择来说，对沈言来说就是两头通，两头堵，不管怎么样都会有损失。
这也是这个舆论的恶毒之处。
所以沈言进退两难。
不过，他也没得选就是了。
《魔女》和《复联4》是不可能同期上映的。
华国进口影片所有海外进口片都必须通过中影集团旗下的进出口分公司才能进入大陆发行放映。
《复联 4》作为进口分账片，由中影集团负责引进，中影股份和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发行。
而《魔女》也由中影股份和言曜传媒共同发行。
这俩电影都是中影的心头肉，疯了才会让他们同期对打？
就算沈言想赌气干一把，中影那边也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了。”沈言对着蔡怀军道：“公司这边不要回应，先联系抖影那边，把这些舆论压下去，如果压不住的，就把《魔女》《复联4》的背后出品拿出来说，然后.....”
沈言三言两语，让蔡怀军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压住舆论。
沈言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指尖在通讯录里停顿两秒，最终选中了“中影焦宏奋”的名字，是现在中影集团董事长。
今年韩三平已经彻底从中影离开，焦董是他多年来的心腹。
去年沈言筹备《魔女》时，经韩三平牵线与他深谈，两人对本土科幻需沉心打磨的理念不谋而合。
这几年在他手下推动起流浪地球的发展，自然也对《魔女》同样重视。
电话接通时，背景里传来中影会议室特有的文件翻动声，焦宏奋的声音带着刚结束工作的干练：
“沈言？这个点找我，是《魔女》的后期出了新问题？”
沈言没绕弯子，直接把蔡怀军整理的舆情截图发过去，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
“焦董，您看一下，从昨天半夜开始，有水军带节奏说《魔女》要定档五一，跟《复联 4》对打，还给了个国产科幻扛鼎的帽子。抖影那边已经压了一波，但怕有后手。这俩片子都是你们中影参与发行的，真让舆论炒起来，不仅《魔女》的后期节奏会乱，连平台上的讨论方向都可能歪。”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接着传来鼠标点击的清脆声响，焦宏奋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故意挑事！《复联 4》的发行排期上周才跟迪士尼敲定，《魔女》的特效还在做最后一轮渲染，怎么可能凑五一档？这群人就是想借对打搞事情，要么是盯着排片资源，要么是想把国产科幻当筹码博眼球，不能惯着！”
沈言能想象到焦宏奋此刻激动的模样。
这位常年扎在发行一线的老总，最见不得有人拿影片口碑当炒作工具，尤其是用这种捧杀的手段。
而且这次还涉及核心利益，《复联4》《魔女》对打，不管谁胜谁负都是中影极大的损失，不可能如此安排。
如果放任这个舆论不管的话，对《魔女》的口碑也是极大伤害，同样影响到了中影。
“你这边压着不回应，做得对。”焦宏奋的语气很快从愤怒转为果决：
“我现在就给这些平台的影视类目负责人打直通电话。推进《流浪地球》时都打过交道，这点协调还是有的。你不用管平台流程，我让发行部马上整理材料。《魔女》的后期进度说明，《复联 4》与《魔女》的发行合作明细，证明俩片子分属不同推进节奏，十分钟内发给平台，让他们按不实关联信息走紧急处置通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细节：
“先把“魔女复联 4对打”“国产科幻扛鼎”这类关键词设为敏感词，限制关联推荐。再排查发帖账号，凡是新注册、IP异常、话术统一的水军号，直接做禁言或清帖处理，别等舆情扩散了才补救。”
沈言握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原本还担心要走中影的层层流程，没想到焦宏奋比他还果断。
“好，我这边也会配合。”
电话还没挂呢，沈言听见背景里传来焦宏奋喊秘书的声音：
“把舆情应急小组和发行部的人叫到我办公室，五分钟后开会！重点对接平台的处置进度，再跟各大影院的排片负责人打个招呼，别让他们被网上的节奏影响，按原计划推进《复联4》的前期排映。”
吩咐完之后，焦董继续开口，这次语气里少了几分处置舆情的急切，多了几分对后续竞争的盘算：
“沈言，舆情的事暂时先这么处理，但跟《复联 4》的竞争，得从定档就开始盘算，不能等片子快上了才想对策。”
沈言心里一凛，他知道焦宏奋说的竞争不是硬刚，而是更巧的布局，便顺着话头说：
“焦董，你的意思是？”
“《复联 4》作为进口分账片，院线周期一般是 30到 45天，它五月初上映，最晚六月中旬就会大规模下映，剩下的少量排片也都是余热场，票房掀不起风浪。咱们定在六月下旬，刚好卡在它彻底落幕的时候。既避开了正面竞争，又能接住它留下的科幻受众。”
焦宏奋的声音里带着对市场的精准判断，背景传来敲击键盘的轻响，像是在调阅《复联 4》的发行数据。
焦宏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锐利：
“咱们不是怕《复联 4》，是没必要跟它拼同期票房。《复联 4》的粉丝基数那么大，同期上，咱们的排片会被挤压，口碑也容易被它的热度盖过去。但等它下映了，情况就反过来了。观众刚看完好莱坞动作科幻，心里还憋着对这个类型的兴趣，咱们再上《魔女》，就是解渴的片子。”
“而且到时候，咱们不用再藏着掖着。被好莱坞片子压着打，肯定有人心里憋着气。中影会配合你做营销，主打国产科幻对打好莱坞，能提一嘴《魔女》用东方科幻回应《复联 4》的冲击。反正它已经下映了，咱们踩着它的热度上位，没人能说咱们不地道，反而会觉得是国产科幻的崛起战役。这比同期对垒，赢面大多了。”
沈言眼睛亮了。
焦宏奋果然务实，这说法做法都合他心意。
《复联4》上映的时候大局为重，为了利益先不搞事。
但是等它下映，要怎么做文章，那就大有说法了。
这些背后搞事的人不是喜欢看他沈言对打《复联四》吗？谁说下映后了打不了？
现在把舆论压制下去，到时候营销做好，国内观众照样吃这套，谁让现在是国民自信心最强的时候？
只要魔女的成绩不差，能比肩好莱坞大片成绩，谁会在乎《魔女》没有正面对打的事情？
反倒是给了中影和沈言启发，就这么营销！
狠狠碰瓷好莱坞大牌，狠狠的让《魔女》代表国内科幻崛起!
沈言靠在椅背上，确认道：“那我这边就按六月下旬的时间点，跟后期团队调整进度。具体日期……”
“就定6月26号。”焦宏奋的声音斩钉截铁：“《复联 4》6月28号左右下映了，提前上《魔女》刚好。发行部会提前跟各大票务平台沟通，做国产科幻接棒的预热，等片子一上，直接把对打《复联 4》的话题推出去。到时候，不用再怕任何舆论，只管把《魔女》的东方科幻亮点打出来。”
“好!”
挂了电话，沈言看着手机备忘录的时间轴，6月26号被他圈了出来。
他重新给蔡怀军回拨电话，把事情说清楚，并且交代：“通知后期，定档6月26号，咱们最后这两个月，把特效打磨到最好。六月下旬，这场国产科幻硬仗才算真正开始。”
“收到，我马上让.....”
电话那头传来蔡怀军一阵振奋的回应，没想到这么快就处理好了，这已经是利益最大化的处理方式了。
在中影的配合帮助下，这次风波反而是一次机遇。
先暂时控制住不要让舆情发酵，等《复联4》播到后期再放开讨论，搞点话题让国民情绪上来，让《魔女》来拯救被《复联4》打得落花流水的国产电影市场，拯救国内科幻市场的牌匾。
即使没有正面对打，这国民情绪也能被挑动到极点。
要是铺垫好了，下次还能用《魔女2》逮着漫威电影对打一回。
到那时候沈言可就不怕好莱坞大片了，《复联4》透支了好莱坞的所有未来，从此在国内一蹶不振，沈言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以后多干几回，沈言真成干掉好莱坞市场的大英雄了。
沈言挂断电话，看着外面的夜色不说话，眼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激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
打开手机，看看各大平台的舆论。
先点进抖影。
这个最容易滋生短平快舆情的平台，此刻搜索“魔女复联 4”，下方推荐的多是《魔女》前期释出的机甲特效花絮，评论区里“期待上映”“想看东方科幻”的声音占了主流，之前零星出现的“对打”言论早已不见踪影。
切换到微博，热搜榜前十里找不到任何与“魔女定档”相关的词条。
最后打开豆瓣，影视组里曾被水军刷屏的“《魔女》敢不敢碰《复联 4》”的帖子，此刻已被管理员移至“争议内容区”，标题旁多了个醒目的“信息待核实”标签，下方的回复被折叠了大半。
仅剩几条评论：
“之前不是说要跟《复联 4》撞档吗？怎么没消息了？”
“定档这种事得看片方和院线，水军别带节奏了”
“估计是假的吧，中影都发《复联 4》排期了，俩片子都是他们发行的，怎么可能让对打？”
“别信水军，等官方消息就好。”。
舆论的风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扭转。
在这件事还没发酵起来时，迅速被压制下去了。
等《魔女》扛起国内科幻大旗这个话题再萌生，那就是几个月后《复联4》下映的时候了。
不过这次的舆论源头来自谁，沈言也知晓了。
优酷！
正午阳光不至于干这种事。
只有作为三大平台沈言唯一没有合作的优酷，去年恩怨横生，今年《知否》撤档更是优酷和芒果一起点头同意的，这是有点恼羞成怒了。
沈言正在仔细厘清这一切时，电话又响了，本以为还是蔡怀军的电话，低头一看。
是田溪薇。
“喂？”
刚谈完工作，本来是重压的情绪，在接到小田电话之后，沈言立马笑了。
这鬼灵精要干什么，他一下就猜到了。
.........
“溪薇姐，你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呀？”
胡莲馨被她叫来了房间，乖乖的等待着田溪薇的“惊喜。”
坐在田溪薇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蛋糕，眼神还在好奇地打量四周。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梳妆台上摆着田溪薇常用的那支口红，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剧本，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标注。
胡莲馨转头问，却发现田溪薇正背对着她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只隐约能听见“沈言”“过来一趟”之类的字眼。
小胡眉头一挑，心脏直跳。
不会吧？
田溪薇挂了电话，转身时脸上已经堆起笑容，走过来拍了拍胡莲馨的肩膀：
“别急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对了，我刚才好像把卸妆油落在剧组化妆间了，得去拿一下，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乱跑哦。”
胡莲馨面露难色，眼里深处有一丝期待，但还是微微点头：
“我知道啦，溪薇姐你快去快回。”
她看着田溪薇抓起外套匆匆出门，心里在想田溪薇卖什么关子，但是双腿已经发软。
刚过两分钟，门铃响了。
门铃响的瞬间，胡莲馨手里的蛋糕叉“当啷”一声落在瓷盘里。
田溪薇出门前那通遮遮掩掩的电话，说“有好东西”时挤眉弄眼的模样，还有此刻不合时宜的字眼，像串珠子似的在她脑子里连成线。
溪薇姐哪是去拿卸妆油，分明是给她“下套”！
她的心脏猛地攥紧，连呼吸都滞了半秒，指尖攥着衣角揉出褶皱。
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沈言的瞬间，耳尖“唰”地红了。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简单的手表，走廊的暖光落在他肩上，把轮廓衬得格外软。
开门时，胡莲馨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老……老板。”
沈言抬头，看见她红透的脸颊，愣了愣随即笑了，目光落在她攥着衣角的手上：
“溪薇呢？她刚才打电话让我过来，说有东西要给我。”
“溪薇姐去剧组拿卸妆油了，说……说马上回来。”胡莲馨侧身让他进来，目光没敢跟他对视，却忍不住用余光扫他。
他走路时肩膀轻轻晃，头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在片场指导时温和多了。
房间里的栀子花香好像突然浓了，裹着没吃完的草莓蛋糕甜意，绕得人心里发慌。
“在看剧本？”沈言走到沙发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剧本，翻到昨天拍的那一页，指尖停在一句台词上：
“昨天这场戏，你最后那个低头的动作，表现得很好，很有感觉......”
胡莲馨坐在沙发另一头，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却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她捏着裙摆，小声说：
“我……我就是觉得角色那时候该难过，没敢抬头。”
“不是不敢，是对了。”沈言转头看她，眼神很亮，“你不用刻意学别人的表演方式，你这种自然的反应，反而更打动人。”
被他这么盯着，胡莲馨的心跳更快了，像揣了只兔子在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
“可是我总怕自己演不好，上次拍戏还忘词了……”
“谁没忘过词？”沈言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离她又近了些：“我刚当导演的时候，还在片场把台词念错了呢。”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来，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胡莲馨猛地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尾有点弯，里面盛着笑意，看得她心里一阵发烫，连忙又低下头，却不小心瞥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分明，正轻轻敲着剧本。
“其实……”胡莲馨咬了咬唇，鼓起勇气抬头，“我有时候看老板指导别人拍戏，觉得你好厉害。”
她的眼里第一次盛满了星光和勇气。
都走到这步了。
她也不是傻子。
心里早就接受了，现在身体动作和神情状态的娇羞不代表她害怕犹豫了，只是每一个刚成年少女都会有的矜持害羞。
沈言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厉害吗？我还觉得你进步快呢，才拍了这么几场戏，就找到感觉了。”
两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这次胡莲馨没躲开，看着他眼里的自己，脸颊更红了。
房间里很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走，连空气都好像变得黏糊糊的，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胡莲馨忽然想起田溪薇出门前的眼神，心里又慌又甜。
原来溪薇姐说的“好东西”，是这个呀。
不愧是好闺蜜!
胡莲馨此刻在心里对田溪薇感恩戴德，恨不得给她磕一个。
..............
今天分两章，一章五千字，下章给小胡开，有可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