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吉林,天气已经非常热了,松花江在烈日下泛着波光。
江边的老城区湿润无比,知了不停的嘶鸣着。
《漫长的季节》,刘浩纯的戏份终于走到了尾声。
《漫长的季节》片场,她的最后一个镜头正在拍摄。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刘浩纯的眼神传递出沈墨在经历一切后的复杂心境,绝望中带着释然,释然里又藏着不甘。
“卡!”辛爽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喜悦:“非常好!浩纯,这条情绪给得太准了!恭喜杀青!”
现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纷纷上前,递上早已准备好的鲜花。
“浩纯老师,恭喜~”
“浩纯~好舍不得你~”
刘浩纯在片场混得十分不错,场务,妆造,女演员等等都第一时间上来恭喜她。
而刘浩纯也带着清纯迷人的笑容一一点头回应:
“谢谢大家~好舍不得你们呀~”
“恭喜~”范伟老师踱步过来,脸上一笑满是褶子,温暖笑容的他轻轻拍了拍刘浩纯的肩膀:
“孩子,不容易啊!这角色压人,你扛住了,演活了!将来啊,大有可为!”
秦昊也笑着补充,语气里是同行之间的认可:“浩纯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戏里那股劲儿可真足。沈墨这角色立住了,你功不可没。”
“不敢不敢,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漫长的季节》从年后开拍到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这时间比集数更长的《苦尽甘来》拍的还久。
刘浩纯还是提前杀青,接下来要去宣传《送你一朵小红花》,要不然从头到尾跟下来,能在这一个剧组花费半年多的时间。
一共才12集却拍了这么久,足见剧组上下倾尽的心力,大家在高质量的合作中感情也变得深厚,每当有一个重要角色杀青都让大家十分不舍。
刘浩纯怀里抱着那束盛开的百合,映得她白皙的脸颊愈发剔透。
她微微躬身,向导演和每一位前辈,工作人员真诚地道谢。
几个月沉浸在这个沉重角色里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成就感和即将到来的重逢期待所冲淡。
她此刻化的是剧里的年代妆,但看起来依旧素雅淡然,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
艰苦的拍摄非但没有磨损她的灵气,反而让她显出一种更为温润,坚韧的美。
她的身材依旧纤细,但眼神里多了份沉静的力量。
最动人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眸子,此刻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压不住的甜蜜期盼。
一想到不久后就能和沈言再见,这让她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起来,一颦一笑间带着动人心魄的光彩。
杀青宴上,她礼貌地应对着大家的祝贺,心思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她已经开始想要以什么方式见沈言了。
她没有立刻飞往横店找沈言,而是先订了回通化的机票。
事业暂告段落,她也想念父母了,在吉林拍戏那么久还没回过家,杀青完自然应该回去吃一顿妈妈做的家常菜,休息休息。
车子停在家门口时,母亲吕淑娟已经闻声迎了出来。
“妈!”
刘浩纯笑着,像只归巢的乳燕,快走几步,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了母亲。
吕淑娟被女儿抱了个满怀,感受到女儿身体的温度,心里牵挂终于落地,眼眶都微微发热,笑着拍拍女儿的背:
“想死我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看着好像又瘦了点……”
“拍戏嘛,都这样。”刘浩纯松开母亲,又看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欣慰笑容的父亲刘曙光,她又上前给了父亲一个拥抱:“爸,我回来了。”
“好,好。”
刘曙光不善言辞,只是用力回抱了一下女儿,眼底满是骄傲。
“吃饭吧,早就给你做好了你爱吃的菜~”
还没等她进门呢,饭菜就等着她了。
饭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菜。
吕淑娟不停地给她夹菜,听着她讲述剧组里的趣事,说起范伟,秦昊老师对她的照顾,说起导演的认可。
看着女儿眉飞色舞,眼神明亮的样子,吕淑娟心里那点因为之前沈言而产生的阴霾,也在女儿这鲜活的笑容和显而易见的成就面前消散了大半。
她想,女儿是真的长大了,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走得稳稳当当,做父母的也该学着更多地信任和支持。
第二天,刘浩纯睡到自然醒,享受着久违的家庭温馨。
吕淑娟帮女儿洗衣物时,看到卫生间里的包,想着女儿东西乱放,习惯性地想帮她挂到衣帽间去。
就在她拿起包包时,拉链滑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里面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滑落出来。
“这孩子,包里总是这么乱。”吕淑娟无奈地笑了笑,弯腰去捡。
她捡起口红,粉饼,又摸到一个硬质的,长条状的塑料小盒子。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想帮女儿塞回去,目光却扫到了盒子上的字,清晰的验孕棒图示和文字说明。
那一瞬间,吕淑娟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耳边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僵在那里,手指死死捏着那个小盒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几乎是机械地,又看向散落在沙发上的其他东西。
一小瓶白色的药瓶滚落在一旁,“叶酸片”三个字,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滔天怒火,瞬间席卷了吕淑娟。
一开始看到验孕棒还不算生气,她也有心理准备,也不是小孩了,做啥都正常。
但是看到叶酸片那就彻底炸锅了,这是有目的的备孕啊!!!
刘浩纯疯了???
她拿着那两样东西,猛地走出厕所来到客厅,看向正盘腿坐在沙发拿着手机聊微信,嘴角还带着轻松笑意的女儿。
“刘,浩,纯!”吕淑娟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剧烈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刘浩纯被母亲这突如其来,近乎狰狞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她愕然抬头,当看清母亲手里高举着的东西时,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吗?!”吕淑娟几步冲到女儿面前,将验孕棒和叶酸片狠狠摔在茶几的玻璃面上,发出刺耳又心惊的声响:
“你疯了吗?!啊?!你才二十岁!你的事业才刚刚有点起色!!你竟然……你竟然偷偷准备着要生孩子?!你还备孕????是沈言的?是不是他逼你的?!还是你自己鬼迷了心窍?!”
“是不是他逼你的???”
吕淑娟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这样做事,第一反应就是找沈言的错。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让吕淑娟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她之前是做了让步,也因为感激沈言,觉得女儿跟他在一起至少事业有保障,有人护着不至于被人欺负,最后同意他们在一起。
可她做梦也想不到,女儿会疯狂糊涂到这个地步!
二十岁,女演员最好的年华,巅峰期近在眼前,她竟然……她竟然在想这些?!
这简直是拿她自己的前途和人生在开玩笑!
是自毁长城!
别说女演员了,就是普通女孩子也没那么早生孩子的。
刘曙光听到客厅里巨大的动静,连忙从书房出来。
他看到妻子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又看到茶几上那两样刺眼的东西,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云。
他眉头紧锁,目光沉重地看向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极度不赞同和痛心的眼神,沉默地给刘浩纯施加着压力。
面对母亲劈头盖脸,带着哭腔的质问,和父亲那沉痛得让她心慌的目光,刘浩纯最初的惊慌和僵硬,慢慢褪去。
她没有立刻辩解,也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哭泣解释。
她只是缓缓地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优雅。
她的脸庞异常平静,平静得都有些诡异了。
只有那双眼睛清澈的底色下,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让人心悸,十分固执的坚定。
“妈~”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轻轻的叹息:“我没疯。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每一件事,都清楚。”
“你清楚什么?!你清楚个屁!”吕淑娟气得口不择言,泪水夺眶而出:
“我让你跟他在一起,已经是做了天大的让步了!是指望他能在圈里护着你,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你才二十岁!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你就要被孩子拴住吗?你的演技,你的前途,你这么多年吃的苦,都不要了?!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放?!别人会怎么在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说你刘浩纯靠着肚子上位吗?!”
面对母亲夹杂着哭泣的责骂,刘浩纯的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反而越发深邃迷人。
“别人的眼光,嚼舌根。”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带着决绝:“我从来不在乎。以前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
吕淑娟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几乎晕厥:
“你……你真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了!无可救药!是,他是帮过我们家,我们是该感激他,记他一辈子的恩!可这不代表你要把你的一辈子,你的整个人生都搭进去!你还这么年轻,世界那么大,以后会遇到更多更好,更合适的人,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会了。”刘浩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美,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偏执:“妈,不会再有更好的人了。永远不会有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直直地看向母亲,那双总是显得无辜又脆弱的眼睛,里面已经是吕淑娟完全无法理解的病态情感。
“我爱他,妈。”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情感太过汹涌,快要冲破她伪装的冷静。
比起上次在酒店哭泣着向父母解释的情形,刘浩纯又进化了。
她不再会哭泣,也不会难过,只把沈言当成自己的全部,即使自己母亲不同意,她也不会再哭着哀求了。
也是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太大了,光是哭没什么用了。
要是不和自己妈妈展现自己的偏执执念,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揭过去的。
就自己妈妈从小到大盯着自己的性格,怕是在愤怒之间去找沈言麻烦也不是没可能。
那样刘浩纯坚决不能接受,这样就影响她和沈言的感情了。
这幅作态,不仅是自己内心出发的情感,也是故意表现给吕淑娟看的。
果然,吕淑娟现在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刘曙光也彻底震惊了,他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他一直以为女儿只是依赖沈言,只是年轻女孩陷入热恋的盲目。
没想到会是如此疯狂。
刘浩纯的行为,绝对称得上是不理智了。
哪怕要孩子这件事,当时沈言也是不同意的,要不是她软磨硬泡,沈言是不同意的。
只是沈言都低估了刘浩纯,没想到她已经把生孩子当成执念了。
甚至叶酸都吃起来了,这也太夸张了。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就生孩子,还是当红的小花女明星,更加不可理解了。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素人,也是不应该如此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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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有点事,回老家了,更新不稳定,后面会补。实在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