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嘟灵把豆瓣上的信息看完了。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听沈言和刘浩纯说过,下意识觉得是在造谣,但是看到刘浩纯阴晴不定的表情,她知道这事不是空穴来风。
“浩纯,这些事,是....”陈嘟灵开口确认,表情带着斟酌。
看到陈嘟灵本来温柔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刘浩纯下意识心里漏跳一怕。
嘟嘟姐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她有想法。
刘浩纯一直以来确实不在意沈言以外所有人对她的看法。
可是和陈嘟灵成为朋友之后这么久以来的相处,陈嘟灵对她的看法,她也有点在意了。
“我....嘟嘟姐...”刘浩纯面色迟疑一下,还是选择开口:“嗯!当年...”
“事情居然是这样....”
陈嘟灵听到这话,面色还是保持严肃,甚至更加凝重。
刘浩纯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由得失落。
也罢,她连自己母亲的意见都不在乎,少一个陈嘟灵也不会怎么样。
嘟嘟姐接受不了,那就接受不了。
当她们没有这个闺蜜缘分。
“那你之前和沈言说过没有?”陈嘟灵的脸色确实很难看,比陈嘟灵都难看:“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你现在更要马上跟沈言说,尽快处理了,要不然网民被带起节奏可是没有理智的。”
陈嘟灵甚至急得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沈言,连走到隔壁几幢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刘浩纯一呆,看着陈嘟灵面色凝重,心情沉重的居然第一反应是这个。
她刚才看陈嘟灵的脸色那么难看,还以为陈嘟灵对她家这件事十分谴责呢。
可没想到,陈嘟灵急得好像这件事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样。
是她小人之心了,嘟嘟姐确实不是这样的人。
刘浩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她有这种想法不奇怪,她刚才看到豆瓣吃瓜组一堆人开始审判她的评论,心里被刺伤了,下意识以为身边的人也会这样,这是她的自我防御机制,惊弓之鸟。
“等一下!”
刘浩纯连忙上前抓住了陈嘟灵马上要按拨号键的手腕。
“?”
陈嘟灵错愕,不理解为什么刘浩纯要阻止她。
刚才抗拒让沈言知道,现在还不让她说。
“你以前没和他说过?”
陈嘟灵皱着眉头,觉得有些棘手了,于此同时脑袋里也在飞快运转着该怎么帮刘浩纯解决这件事。
帮她发微博站台?
帮她澄清?
如果有用的话,她肯定是不介意的,肯定要不遗余力的帮助刘浩纯度过这个难关。
刘浩纯和沈言都是她的“孩子”,她不能看着孩子受到伤害。
不过这些都聊胜于无,关键还是得让沈言来。
言曜的这些小花,一直都是在沈言的羽翼下成长的,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离不开沈言。
“说过了,也处理过....”刘浩纯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的惊慌,反而透着陈嘟灵都看不懂的诡异冷静。
“那你还怕他知道干嘛?”
陈嘟灵急了,觉得这孩子应该事脑子被大事情吓糊涂了。
也能理解,即使刘浩纯一直都很清醒聪明,但是遇到这种事慌不择路也正常。
“放心吧,沈言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你这件事再怎么样,他都会帮你解决的。”陈嘟灵轻轻的抚了抚刘浩纯的脸颊:“别怕,你也别有负担,他更不会因为这种事减少对你的爱,我都嫉妒他那么喜欢你。”
为了让刘浩纯镇定下来,陈嘟灵做到了一切可以做的,甚至说出这么卑微的话,她做的不能再完美了。
如果陈嘟灵的母亲看到这一幕,绝对会震惊到愤怒,自己的好女儿为了别人如此放低身段,甚至这个“别人”还是一男一女。
显然,刘浩纯的心思机敏,也能察觉到陈嘟灵要做到这一步有多么不容易。
刚才还以为她会讨厌自己,没想到,嘟嘟姐拿她当“亲女儿”了。
“不是的。”刘浩纯扑进陈嘟灵的怀里,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依偎着汲取能量:“我只是想....”
这一幕神了,火烧眉毛了,这俩人演起偶像剧了。
沈言:我有点磕你俩了。
...........
TH市辉南县。
2月底,辉南县截至目前都没有案例,一直保持着0秘接,常态化防控,有序复工复产复学的节奏。
只是优先保证一线情况,口罩和消毒液等物资还是很短缺。
“吕老师,能和你买点消毒液吗?”吕淑娟在上班的路上遇到了朋友同事:“最近复工,实在是买不到这些东西,但是不做好防护这心里总是慌慌的。”
“别说买。”吕淑娟笑着回应:“我这里也不多,我匀点给你,不过别给我说出去哈。”
开玩笑,刘浩纯现在是大明星,她哪敢买卖这些东西。
她最关心的就是刘浩纯的星途了,现在时刻注意着自己的言行。
“好嘞好嘞,谢谢。”
拿到吕淑娟分的一盒口罩和两瓶消毒液,朋友笑得很开心,足够用一段时间撑到产能恢复了,实在不行再舔着脸找吕淑娟匀点呗。
吕淑娟说是让她别说出去,其实她的交际圈子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的宝贝女儿成了大明星,公司给安排了一批物资,不多不少,但甚至够吕淑娟做好人好事了。
说起这件事,大家都挺羡慕吕淑娟的。
前几年吕淑娟那工作室的事情谁不知道,短短几年靠着女儿翻身了,也是祸福相依。
甚至那家人都拿到不少物资,自从刘浩纯当了明星,逢年过节的礼品物资都没少拿,听说还给小姑娘后续都安排好了。
谁都羡慕这刘家榜上了沈言,言曜这个参天大树。
至于说为什么是榜,即使在犄角旮旯的县城也对“纯真誓言”cp如雷贯耳。
只是吕淑娟自己不这么认为罢了,她认为自己女儿去谁手下都会出头的。
“喂?”吕淑娟开心的接起了刘浩纯打来的电话:“怎么了?”
刘浩纯接下来的话,让吕淑娟脸色凝固,笑不出来了。
............
距离刚才时间过去不到五分钟。
陈嘟灵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压在自己的膝盖上,强迫自己别去看手机,要不然她真忍不住给沈言打电话通知。
不行,忍住。
她答应了浩纯的,在浩纯允许之前,坚决不告诉沈言。
天呐,这叫什么事啊。
陈嘟灵只觉得自己内心煎熬。
这么大的事情,陪着刘浩纯在这胡闹,对吗?
公关都有黄金时间,即使才过去了五分钟,那也堪比金子般珍贵了。
可是,可是刚才刘浩纯那泪水含在眼眸了,乞求着她别说的样子,陈嘟灵真拒绝不了。
陈嘟灵在儿子女儿之间,还是选了女儿。
沈言:?
听到刘浩纯已经在和母亲摊牌,陈嘟灵头皮发麻。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刘浩纯阻止她告诉沈言,不是怕,不是慌,而是发狂了。
她服了。
沈言喜欢这个小姑娘,爱这个小姑娘,她心服口服了。
侧起耳朵,仔细听着刘浩纯和吕淑娟的对话。
刘浩纯刚把豆瓣的黑料说完,吕淑娟害怕的尖叫声已经从听筒传出来,即使没开免提,陈嘟灵都能若有似无的听到些,足见吕淑娟的分贝有多大了。
但刘浩纯面色平静,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自己母亲。
“赶紧!赶紧!!赶紧告诉你公司啊!!!快让他们处理!快让沈言处理!!!”
吕淑娟天旋地转,恨不得现在马上飞到京城。
她不敢想象,要是自己女儿的事情因为她毁了,她该怎么办。
但是刘浩纯隔着电话,听着母亲的撕心裂肺,一句话没说,抿了抿嘴在做心理建设。
“妈。”
刘浩纯的声音冷静:
“这件事,应该我们自己处理。”
本来就天塌了的吕淑娟,听到这句话,以为刘浩纯中邪了,不,以为自己中邪了。
自己女儿在说什么?
疯了?
“你疯了?你在说什么?”
听着吕淑娟的尖叫声,刘浩纯抿抿嘴,心里甚至有一丝畅快。
同时也有一丝愧疚。
不管怎么说,自己母亲从小把自己培养长大,更是一心一意的为了自己,即使当着巨债也要培养自己,这份爱比天都重。
也正是因为这份沉重的爱,她一直夹在沈言和母亲之中,十分痛苦。
可现在,她要辜负母亲的爱了。
她是个恋爱脑。
她是个白眼狼。
她是个畜生。
那又如何呢?
刘浩纯心里甚至闪过一丝畅快。
那份畅快的心情,好像是一直夹在痛苦之间产生的扭曲,不健康,也很可怜。
她就是想看看,自己逼宫之下,母亲会是什么反应。
看到吕淑娟慌张失措,第一反应就是找沈言,找公司,完全就是刘浩纯想要看到的反应。
刘浩纯承认自己对不起母亲的爱,可是她更明白,吕淑娟一直在得寸进尺。
沈言是恩人,这句话在刚签言曜的时候,父母都反复念叨。
要记得沈言的好,不能忘恩负义。
可当自己和沈言的关系暴露之后,一切都变了,自己的母亲也变了。
她好像忘记了是沈言雪中送炭,是沈言高瞻远瞩的处理好了一切,是沈言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她们家。
这一些突然从恩人变成了欠她们家的了。
而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沈言和她好了。
吕淑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么做是忘恩负义,可她嘴上说着沈言不是良配,其实一直仗着这点在和沈言索取利益而已。
一直持着反对意见,经常和沈言说多给她资源。
吕淑娟什么都明白,吕淑娟比谁都精明。
刘浩纯一开始是考虑着母亲的态度的,后来才反应过来了。
上次被田溪薇怒骂之后,她难过的不是不能征得母亲的祝福,而是难过自己的存在好像一直在吸沈言的血。
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沈言才会被吕淑娟得寸进尺。
所以刚才事情电光火石之间,她就想到了要这么做。
短短不过两分钟,她就想好了要怎么做。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觉得沈言哥做的已经够多了”刘浩纯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听起来很瘆人。
“你疯了,公司处理舆论是他们分内之事!”吕淑娟快被气昏了。
她不知道自己女儿脑子在想什么,怎么是这个逻辑。
但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刘浩纯的泪水缓缓往下流,对母亲做这种事情,确实很难受啊。
“我知道了,你这是对我有意见吧?”
刘浩纯随了母亲,吕淑娟气头上还能马上想清楚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