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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纯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田曦薇这人真是.....
终于擦完了。
田曦薇把毛巾往盆里一扔，长出一口气。
刘浩纯也直起身，揉了揉腰。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尴尬。
比刚才还尴尬。
刚才至少还有活儿干，手在忙，脑子不用想太多。
现在活儿干完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沈言躺在中间，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装得还挺像。
田曦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刘浩纯也没动，就站在床边，眼神很忙。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先开口。
这时候，沈言动了。
他没睁眼，但手伸了出来，往左边摸了摸，没摸到人。
又往右边摸了摸，还是没摸到。
眉头皱了皱，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宝宝们……过来……”
声音不大，带着那种生病时的沙哑和黏糊。
田曦薇瞪大眼睛，看向刘浩纯。
刘浩纯也看向她。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他叫谁呢？
臭不要脸，睡着了还这么臭不要脸。
沈言又嘟囔了一声，这次手伸得更远了，差点从床边滑下去。
刘浩纯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他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哥哥，你好好睡……”
话没说完，沈言反手一拽，刘浩纯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趴到了他胸口。
“呀~”
刘浩纯撑着床沿想爬起来，但沈言的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箍得紧紧的。
“别走……”他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冷……”
刘浩纯不敢动了。
沈言喊着冷，她心疼想帮着捂捂。
不过她能感觉到田曦薇正盯着她看。
田曦薇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你看我干嘛？”刘浩纯小声说：“又不是我故意的。”
“我也没说是你故意的。”田曦薇撇撇嘴：“你倒是起来啊。”
“他搂着我怎么起？”
“那你让他松开。”
“他睡着了怎么松？”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压越低，生怕把沈言吵醒。
但其实沈言压根就没睡着。
他只是闭着眼睛，听着这两人拌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左手搂着刘浩纯的腰，右手往田曦薇那边探了探。
没探到。
又探了探。
还是没探到。
田曦薇站在床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只手，嘴角抽了抽。
“装，接着装。”
沈言不为所动，手还在空中摸索，嘴里又嘟囔了一句：
“冷……都过来……”
田曦薇没动。
沈言的手继续在空中划拉，划拉了几圈，终于碰到了田曦薇的衣角。
然后就没松开了。
轻轻拽了拽，力道不大，但很执着。
田曦薇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趴在沈言胸口的刘浩纯，后者正用一种“你看我干嘛我也没办法”的眼神看着她。
“你倒是说句话啊。”田曦薇压低声音。
“我说什么？”刘浩纯小声回：“我说了他也不听。”
“你是他心肝宝贝，你说的他肯定听。”
“滚……”
刘浩纯懒得和田曦薇斗嘴。
沈言的手还拽着田曦薇的衣角，没松。
田曦薇站了大概十几秒，叹了口气。
“行吧，就一会儿。等他睡着了我就走。”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侧身躺下。
沈言的手顺势搭上她的腰，轻轻一带，田曦薇就靠了过来。
三个人挤在一起。
床够大，但三个人躺上去还是有点挤。
刘浩纯在左边，田曦薇在右边，沈言在中间。
两只手一左一右搂着，搂得还挺紧。
田曦薇僵硬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大气不敢出。
她能闻到沈言身上的味道，也能闻到刘浩纯头发上的香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不好闻，就是觉得很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居然不觉得反感。
刘浩纯也好不到哪去。
她被沈言搂着，脸埋在他肩窝里，耳朵贴着他的锁骨。
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但她没心思琢磨这个。
她满脑子都是：田曦薇就躺在他另一边。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沈言。
距离近到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对方。
她浑身不自在，但又不敢动。
怕吵醒沈言，更怕碰到田曦薇。
对于两女来说，她们以前可是打生打死的纯恨组合，现在却.....
沈言闭着眼睛，感受着两边传来的温度。
左边是刘浩纯，小小的软软的，蜷在他怀里像只猫。
右边是田曦薇，比刘浩纯高一些，骨架也大一些。
灯关了。
房间暗下来，黑夜里看不到一点光。
沈言躺在中间，一左一右搂着两个人。
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沈言的手搭在田曦薇腰上，指尖贴着衣摆边缘蓄势待发。
田曦薇不自在了一会，身子刚放松了一点就被某些下头男攻击。
手指贴着腰侧往上走，动作很慢。
田曦薇整个人一僵，伸手按住那只手。
【你要死啊沈言！】
田曦薇的呼吸一下子重了，又赶紧压住，改成从鼻子里出气，断断续续的。
她想把那只手拽出来，但手上没劲。
沈言不紧不慢，田曦薇整个人一颤，差点哼出声。
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吞回去，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
小田怕被刘浩纯发现，殊不知刘浩纯也不好过。
沈言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
刘浩纯那边，他的手从腰侧滑下去。
刘浩纯身体一紧，小鹿眼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呼吸瞬间乱了，脸埋在沈言肩窝里，不敢抬头。
她能感觉到在布料外面力道不轻不重。
“别……”
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带着气音。
沈言没停。
刘浩纯整个人都在发抖，咬着沈言肩膀上的衣服，把声音全都闷在里面。
这一套行云流水，简直不像生病的人。
刘浩纯不愿意把沈言猜得太坏，只是劝说着自己，沈言这是肌肉记忆。
都生病了，会下意识想做出这种事情也正常的....吧？
刘浩纯已经把自己说服了，沈言就是一个可怜的生病小孩，肯定不是故意的。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三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田曦薇在左边拼命忍着，鼻息越来越重，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马上又压回去。
沈言的力度时轻时重，时不时碾过顶端。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言不是病了吗？不是虚弱吗？这手劲哪像生病的？
但这个问题只闪了一下，就被别的感觉淹没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反应。
她怕刘浩纯听到，怕刘浩纯发现。
但越怕，感觉越强烈。
另一边，刘浩纯也在忍。
她怕田曦薇听到。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要命，但也让所有的感觉都放大了好几倍。
她咬着沈言的衣服，咬得很紧，牙齿都在发酸。
“唔~”刘浩纯闷哼一声，赶紧说：“……太热了。”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在撒娇。
田曦薇在另一边听到，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刘浩纯发现了什么。
“是有点热。”她赶紧接了一句，声音也是闷的。
说完两人都不说话了。
黑暗中，三个人各怀心思。
田曦薇感觉快不行了。
身体不听使唤往他那边贴。
沈言的手终于老实了，搭在两人身上，一动不动。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田曦薇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嗡嗡响。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很快，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也能感觉到沈言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烦意乱。
她偷偷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刘浩纯也没睡着。
她蜷在沈言怀里，脸贴着他肩膀。
她能闻到田曦薇身上的味道，隔着一个沈言，但还是能闻到。
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以前那么讨厌她，现在躺在一张床上，隔着沈言，居然觉得……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沈言躺在中间，呼吸均匀。
黑暗中，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到了这一步，距离他真正想要的也不会远了。
两个女孩都是聪明女孩，估计早就发现了对方的情况。
但是选择不说，除了自己状态也不干净以外，那就是她们已经逐渐能接受对方了。
当初火药味极浓的纯恨组合，现在这样，更加让沈言有成就感。
差一步美满，但是沈言还需要继续努力。
看似只差最后一步，但是沈言了解这两人的性格，这最后一步也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