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痛,你现在想要我也没办法给...”
沈念汐脱口而出的话,让张尘和她自己都怔了下。
少女发觉,她已经习惯误以为张尘是在催眠状态了,下意识说出的话都是这样直接的。
以至于,说完都不会感到害羞。
“...”
张尘左顾右盼了两秒,愣是没想到该怎么接沈大小姐这一句雷霆的话。
算了,既然聊天的开头都这么糟糕了,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没什么必要遮遮掩掩的。
“下次要买点什么吗?”他硬着头皮道,“什么伞之类的。”
沈念汐闻言,不安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手臂,“不要吧,上次那个不算,只能说是不小心。”
“所以下次,要正式一点的,我应该会吃药...”
“呃,药钱要AA吗?”张尘问。
“几十块钱没必要吧,如果要做人流什么的再说...”沈念汐也一样硬撑着说下去。
说到这里,少女心中那名为羞耻的粉色才慢慢浮上娇嫩的脸蛋。
她想让自己尽可能地像一位成熟的女性,即使她的心理年龄和生理年龄都还是十八岁。
小手握成拳,雪白手臂上那墨青色的脉纹都显出一丝青涩的可爱。
张尘一直觉得,美少女的血管都很涩情。
血管像果冻一样一跳一跳的,每次跳动都代表着心脏收缩了一次,血管里每一滴血又都会流过全身...
这是张尘从涂山寒酥那得到的启发。
狐狸小姐每次要吸他的血之时,都会故意用身体贴近他蹭蹭,让他非常尴尬地不得不弯腰。
在这一段血液再次进入心脏之前,涂山寒酥就会抓紧时间在张尘脖子上就咬住它们,吸入口中。
狐狸小姐说,这时候的血液只有血的鲜香味,不会有怪味。
“但以我的体质很难怀上,基本无所谓这个东西...”沈念汐坐在躺椅上。
“那药也可以不用买了?”张尘移开视线,沈念汐最近对他的吸引力一度要比女妖还大。
是因为...沈念汐的体质的潜能在被逐渐激活么?和他找回东西是一个道理。
他也跟着坐下。
“还是要买点止痛的药。”沈念汐将小手压在膝盖下,上移,变成大腿压着小手。
她掐着自己大腿根部的经脉,以防万一等会不小心抽搐一下的,昨天之后就一直在抽筋。
明明就那样一瞬间,乖乖,肾上腺素的效果一过后,就疼得比肌肉拉伤还夸张。
她昨天也没太仔细看,是因为修行者的缘故吗?
那是妖怪才能承受的吧...但凡换个普通人,不是她,又或者她不是玄阴道体,昨天那一次意外就足够她直接残疾了。
不过,都说了那是意外,如果两个人情投意合,也不是不能慢慢来...
只是她等不及。
“你不是被我催眠了吗?怎么还记得...”沈念汐问出了这次对话的真正目的。
揭穿张尘的真面目。
“...林音梦看得到,她只是没揭穿,然后她给我复述了一遍发生的事情。”张尘嘴硬道。
“...”沈念汐捂脸,转而又松了口气。
她现在居然觉得,张尘不承认反而是好事,这样她以后只要一想要了,就可以毫无道德地继续去催眠张尘了。
管他是不是装的。
爽够了再说。
而且这个状态下的张尘,什么都会听她的,那她还可以做一些之前在梦里会梦到的...
说到梦,昨天她居然第一次没有再做那种春色的梦。
而是梦到苦情树,梦到了她成为了白衣飘飘的仙子,她在苦情树下歃血自刎...
本来她兴冲冲地想着,身子都给出去一半了,那种梦总该更真实了吧?
结果,却是这种莫名让她悲伤的噩梦。
搞得她在那本就寂寞空虚的夜里,一边叹息一边悲伤。
很糟糕。
今天早上一起来,她又得知...龙女来了。
苦情树死后,栖居在树冠的龙女没了窝,只能四处云游,给这个世界又增加了不稳定的因素。
先不论她到那路过就下雨的神通,龙女就是个性情无常的妖怪,又是现存最强大的妖怪之一。
公司之所以如此看重苦情树,有一半原因就是龙女的存在。
根据野史记载,曾经那两颗核弹其实扔歪了差点掉到海里,是龙女重新叼着核弹丢到扶桑去的。
不过...这也只是野史,沈念汐并不觉得有可信性。
沈念汐有幸在苦情树哀悼仪式上见过这位龙女...她记得,是个很高挑的御姐,气质森冷满是肃杀之气...
可公司还有别的记载,说龙女化形后其实是一位不到二八芳龄的女孩...
因此,就有了一种说法,龙女实则有两位,这也是龙女性情多变的原因。
如今她就是来见龙女的,可离约定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了也没等到,恐怕对方要爽约了。
这位妖怪在宁安一天,她就不得安生一天。
要是苦情树还在就好了...有那棵树在,一切就不会如此混乱。
持续了上千年的秩序,离崩坏也不远了。
她昨天还想着,花心道人能种树,那她肯定也能种。
但仔细研究了当初花心道人是怎么种的这棵树后,她无奈地放弃了。
太苦,太难,即使拼尽一生,都不一定能让种子发芽。
更别说,种子都找不到。
“张尘,你是什么样的修行者呢?”
脑中思绪飘飞,耳畔尽是人间的纷纷扰扰,沈念汐转头,看着映入眼帘的少年...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想抱着他死——这是她每次看到对方就会产生的想法。
但她的道德与理智,又让她压制住这抹邪念。
“应该跟你一样吧。”张尘盯着少女的马尾。
“果然你也是修心的么?我听说修心修到一定程度,就能听懂万物的声音,你目前到哪一步了?”
“能听懂老鼠和鸟的。”
“那比我厉害啊...张尘,你来找我想说什么?如果是来对我的清白负责,你可以走了。”
“首先,那件事是个意外,我没动心,血也没流,你也...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各取所需吧。”
少女的桃花眸子扑闪,“究竟要不要给你,再说...你瞒了我这么久,我不高兴,是不会和你双修的。”
顶多做,只是单纯的结合...也不算双修。
“你先前不也瞒着我么?”张尘问。
“我那是为了保护你...”沈念汐撅了撅小嘴,“一片善心喂了狗的,原来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谁都有难言之隐。”
张尘还没研究清楚所谓的仙劫是什么,所以,还得再让这位白月光同桌委屈一阵子。
“哦,是啦,你有难言之隐,我就没有?但我还是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过了,你呢?”
虽然是催眠的时候说的——少女心中暗道。
“你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会是想和女妖苟合吧?猫妖还是狐妖?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跟她们做就做呗...”
沈念汐的语气里有几分不轻不淡的醋味,“装成学生的猫妖我是不知道,但你家里那只狐妖绝对是想吃你想很久了。”
“别以为涂山狐妖一生待一人的说法很浪漫,她们虽然忠贞,但个个都是寡妇。”
“你不怕被狐妖玩死的话,随便你,狐狸精可不是开玩笑的,涂山的狐妖都只有雌性,因为雄性全都被采补死了...”
“所以,她们才会出山去抓人类男性继续采补...而且,因为她们的种族基因强大,生下来的只会是狐狸,你愿意你的后代是狐狸么?”
“以前有苦情树,倒是可以解决后代的问题,现在苦情树死了,你还想怎么着?”
说到点了。
“想种树。”张尘抢答道。
“哈?”沈念汐拍了拍自己的耳朵,还以为听错了,“你要种什么树?”
“苦情树。”
“这就是你的难言之隐?你疯啦?张口就来,你以为你是花心道人?就算花心道人现在还活着都不敢说再种一棵...”
“种苦情树要真龙净化过的雨水,要上万妖怪死后所化的土壤,而且种子呢?你有种子么?”
“最重要的,苦情树需要无数妖怪的愿力,需要巨量的修行者的阳气...你知不知道花心道人可是整整攒了上千年的阳气和愿力,甚至还以自己的肉身为土壤,跟无数妖族交好达成约定...才种出了苦情树...”
沈念汐这么说着,唇角一度微扬,她想看到张尘露出麻木无力的表情...虽说这么想有点坏,也夹杂了一点她自己的情欲。
因为她昨天也是这样的。
两千年了,只有纯阳道人有那种魄力与能力。
多少惊才艳艳之辈,都无法复刻这种神迹...
可当她把目光重新放到张尘的面庞上时,却发现对方目不斜视望着远方,表情不轻不淡,像是没听见她的忠告...
不知怎的,少女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仿佛是在补偿她初见张尘时...心脏多跳的那一拍。
他在看什么...日落?星空?还是更远的未来?他真有这个自信?
怎么想都不可能啊...完全是不自量力。
“张尘...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你在看什么?”
张尘微顿。
他在看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