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妖说了什么?”
少女看着张尘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的好奇达到了极致。
张尘卖了个关子,并未直接回答。
“你们俩,一个写书,一个画画,共情能力应该都不错?”
萧书瑶和苏青禾面面相觑,“你要我们做什么吗?”
“拿着这朵花,萤妖就在花朵上,在这里等着就行。”张尘道。
苏青禾接过花朵,还想问些什么,就见张尘按了下口袋里的小老鼠,整个人突然切换了一种状态...
周遭的温度陡的飙升几许,他脚下的青草疯长,空气凝固。
用英俊潇洒已经无法解释了,苏青禾自问,她所钟爱的书里的那位仙人,也就是张尘如今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了。
她忽的开始理解,为什么小柔能说出“能当陪床丫鬟”就很不错了这种自轻自贱的话来。
这根本不是人类女性能直视的魅力,光是外貌,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
张尘让人着迷的根本不是长相,是那种诡异的仿佛是毒药一般的信息素,专门攻击女性的DNA,从生理层面让她折服,做好了怀孕的准备...
可张尘接下来一番话,又把她从鬼迷日眼的状态拉回现实:
“卧槽,死老鼠,我让你开个二档,没让你关机!”
“吱吱吱...”
张尘连忙把隐身老鼠拿出来捏,小老鼠浑浑噩噩的,被他捏来捏去,他的状态也变来变去,最终甚至连面相都变了个,仿佛变老了十几岁,像个中年大叔,气质也直接拉胯了。
“差不多了。”
张尘用手机自拍,一下就快进到了中年,这下就算是沈念汐都看不来了吧。
他把老鼠往口袋一塞,朝山下走去。
而愣在原地的苏青禾,也终于从情欲的魔爪之中抽离出来,走了两步踉踉跄跄的,她赶忙扶着好姐妹的肩膀,察看起萧书瑶的状态...
“书瑶?你没事吧?这张尘真的是个好男人吗...”
“他是不是狐狸精啊?还是魅魔?我听说山羊成精就是魅魔...这也太恐怖了!”
“你还好吗?要不要去上个厕所...”
萧书瑶被她摇晃了几下,睁大的眸子缓缓回缩,忽的捂住了小腹,又捂住了嘴,半蹲下来剧烈喘息...
“怎么了?”苏青禾关切问道。
“青禾姐,我...我好像被他看一眼就怀孕了...肚子,肚子里...胎动?”
“?”
苏青禾也慌了,左看右看,还想把张尘给找回来,但哪还看得到张尘的人影啊。
她着急半天,也只憋出一句:
“书瑶,没事的,真有了生下来我们一起照顾。”
“青禾姐,你会不会安慰人啊...”
而这会,两只兔妖也端着糍粑出来了,看到两女大惊小怪的模样,不由得掩嘴嘻嘻笑:
“哎呀哎呀,她不是怀啦,只是动了宫气!”
“宫气?”
“对呀,我们兔子也经常会这样的,因为兔子都比较纵情啦~动了宫气很正常的,找个男人,一下就好了。”
苏青禾脸色一僵,“有没有别的方法?”
“唔...当年,玄阴道体的不知道哪一代来着,她虽然是人类,可也会有这种症状,就是她教我们的,吃点特制的壮阳药也能好,但是那个药我们都吃完了,最近都没下山去买。”
“就没办法了吗?”苏青禾面如死灰。
“有啊,还有种神仙水,但那是纯阳道人的...”
两只兔妖话没说完,却见萧书瑶夹着腿走到小背包旁,从里面掏出一瓶饮料大口喝了起来。
几息过后,萧书瑶红着脸劫后余生般瘫坐在椅子上。
“啊?!”而兔妖却看呆了,“神仙水?你们还真有啊?!”
“嗯?有什么问题?”
苏青禾本来还奇怪这是什么,但一想张尘是修仙的,仙人有神仙水就很正常了。
“没...”兔妖把糍粑放下,长长的耳朵垂落,“神仙水应该早就绝迹了才对。”
“这是很宝贵的东西?”苏青禾摇了摇手里的饮料。
“可能是吧。”为首的兔妖挠了挠耳朵,“我也只在书上见过。”
“你们要尝尝么?”
“不了不了。”小兔子畏惧道,连连后退,“我们不想怀孕。”
“?”
“动了宫气不一定怀,但你们敢喝神仙水,那肯定会怀道人的孩子...书里都这么说。”
苏青禾觉得这两个小妖怪好像也不是很靠谱,说的话莫名其妙,这不就是挺好喝的小石楠甜水吗?
“青禾姐,你喝这个饮料,一定要记得洗手。”萧书瑶给粉红的脸蛋扇着风,站起身来,“我前天就是忘记洗手,然后还洗...”
她欲言又止。
“不然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哦...”
苏青禾重新托起那朵小花,和萧书瑶走回亭台,萧书瑶赶时间般,香汗淋漓的就继续拿起纸笔写作。
苏青禾看在眼里,劝道:
“书瑶,在他身边也太危险了,其实你不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这个奖,咱能拿就拿,不能拿便算了。”
“不一样的,青禾姐。”萧书瑶目光坚定,“我要的不止是这个奖,我写作的目的已经变了。”
“怎说?”
“你也知道我家里的状况,以前我写作,是为了能写出成绩,摆脱花瓶的标签,能让我自己自由。”
“但现在,其实张尘已经给了我自由,自从到宁安后,家里人虽然断了我的资源,但也不敢对我指指点点了。”
“他们在怕我——准确的说,是在怕张尘。”萧书瑶说道,“从我无拘无束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使命就变了。”
苏青禾微怔。
“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个传说里的人,无论旁人觉得真实与否,他都值得被铭记着。”
“而且,张尘答应我,如果我写完了书,做好了准备,可以去找他拿回前世的记忆。”
“青禾姐,你不想知道自己前世是什么样的人么?我特别好奇!”
“我...”苏青禾迟疑着,本来还想拿人生规划、现实逻辑、健康第一之类的话来劝说自己这么个干妹。
但她也明白,信念对于一个人而言有多重要。
比如她自己,也对玄学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比起京区的物欲横流,来到宁安的这几天,才让她感觉自己还在活着。
“算了,我不劝你,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嗯,我也不是小柔,我拎得清是非。”萧书瑶点头道,“尊敬归尊敬,我不可能把贞洁搭进去。”
“确实是值得尊敬...吗?”苏青禾不敢苟同。
神仙一般的人物,有的时候让人想膜拜,有的时候,却又下流的让人嫌弃...
她宁愿终生不嫁,也不愿意跟这种男人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
感觉随时都有怀孕的风险,这样太恐怖了。
想到这,苏青禾喝了一口饮料压压惊,却不知道为何,这一口异常腥甜。
她正要跟萧书瑶问一嘴,天上又炸开几朵烟花。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婚礼很热闹呢,让她也有点羡慕。
似乎她在很久之前,也是这么羡慕过某对神仙眷侣。
...
山腰,婚宴内。
“月姬,山顶有什么吗?”沈念汐戳了戳身旁的大姐姐。
“没什么。”月姬摇了摇头,“刚才很浓重的阳气外泄,那种浓稠的程度哪怕是全盛时期的他,也做不到。”
“但只是一瞬间,兴许是我判断错误了。”
“是么?”沈念汐对月姬有几分刮目相看。
她身为玄阴道体,对阳气的感知是最敏锐的,甚至靠舌头就能分析出张尘是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释放的。
好吧,虽然她还没试过。
月姬竟然比她还要敏锐...难不成是超阴道体么?
“月姬,你活了多久了呢?”
“我?记不清了,应该挺久。”
“哦,那元幽女士活了多久呢?”
“一千八百多年。”
“那岂不是要跟花心道人一个年纪了?”沈念汐哑然,随即欣喜,“有你们的加入,会馆肯定能壮大的。”
“嗯。”月姬情绪寡淡的,“不过,要掀翻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这辈子恐怕都难。”
“我知道啊,生孩子让孩子继承遗志就行吧。”沈念汐尝了颗喜糖。
“你不是不嫁人么...怎么还生孩子?”
“不嫁人又不代表不能生孩子,我不喜欢他不代表我不喜欢和他做。”
“...现代人的观念,的确是很开放。”月姬伤脑筋道。
“开个玩笑。”沈念汐笑道,“但我的确是和他约好了,不结婚,但要生。”
“...怪不得你不与他结婚,能答应你这种条件的,也不是什么好男人。”月姬感慨道。
“也还好吧,可能原因主要在我这。”沈念汐道,“他倒是挺专一的一个人,从高中就一直暗恋我到现在。”
“他有点能力,身边跟我差不多美女也不少,但我看他初阳始终都还在,而且也一直克制着不碰我。”
月姬察觉到了什么,想说,这么信任一个男人,迟早会吃亏的。
毕竟,男女之间,除了房事,还有很多可以取乐的方式。第一次还在不代表他纯洁。
也罢,女人都是这么被骗过来的,沈念汐也需要这一次成长的痛。
“哎呦,疼死俺了!”
蓦的,一个头发火红的时尚老头从山下爬上来,一瘸一拐的,让本就因发型而惹人注目的他显得更扎眼。
但宁安的习俗就是,大喜日子里,无论是谁,哪怕乞丐都能进来吃一碗饭,能给个红包的话就能有个座位,所以也没人拦着着老头。
“灶君?”沈念汐嫌弃脸,“你是和谁打了一架?”
“没啊,俺在天上飞得正爽快,哎呀,还想表演个帅的,给婚礼闹的喜庆点。”
灶君挠头困惑道,“可谁知道,突然有人偷袭俺!给俺用精神攻击打下来了!”
“元幽!你也在?是不是你偷袭老夫...”
月姬瞪了他一眼,“灶君,你再看看我是谁?”
“噢呃...月姬?不是元幽啊,你们那的人阴恻恻的,搞得俺老夫分不清了哈哈...”灶君憨厚地尬笑道。
随后,灶君又用着一种颇为可怜的眼神看向沈念汐。
“月姬,这小妹还这么年轻,还跟我曾孙女一般年纪,多给她些时间吧?”
“做好你自己的事。”月姬冷声道。
“好好好,俺辈分低,说不上话。”灶君找了个板凳坐下。
“念汐,你打算怎么做?”月姬又重新换上一副笑容,看向沈念汐道。
“嗯...等到黄昏结束,圆月当空的时候,整座山上的婚宴都会放礼炮和烟花,大概要放个半小时。”
沈念汐分析道,“那时候,还请灶君前辈用真火驱赶萤妖,小火苗混在烟花里,常人也看不出来。”
“俺晓得了。”灶君点头称是,“只是,俺控火能力远不及那位大人百分之一,怕是会烧了很多萤妖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念汐叹息道,“纯阳道人怕是不会管它们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烂摊子也不少,根本管不来吧?”
“公司不是说他就在宁安么?老夫可是把俺这些年的贡品都带来了,就为了见他一面啊!”
“不是我放出的消息,我也并不清楚。”沈念汐摇头。
蓦的,又有几个狼狈的身影终于从各个角落几聚过来,他们都是化形的妖怪,不约而同一瘸一拐地走着。
灶君见此,顿时笑了,“小辈的,老夫都飞不起来,还敢学俺?”
“沈小姐,没说月红山不让飞不是?”一只丹顶鹤妖气愤道,“我看有只乌鸦飞来飞去,也没被打下来啊!”
“是极是极,大家来此虽并未报备,但也是想见那仙人一面,这待客之道多少差了些。”又有只蝠妖尖叫道。
“从小就听那仙人多牛,我真想和他比划比划,这怎么还偷袭呢?我看这仙人也不怎么样!”
“缩头乌龟当得久了,喜欢玩阴的。”
或是妖或是散修,聚在一桌上,各种声音无比嘈杂。
沈念汐看了眼月姬,却见她握紧了双手,柳眉倒竖。
“够了。”月姬忽的冷声道。
“不请自来,躲在暗处的难道不是你们?技不如人,只会逞口舌之快么?”
“真要有本事,便把他找出来,光明正大和他打一场!而不是在这诋毁!”
月姬的声望似乎不低,此话一出,在场妖修都噤了声。
唯有一位光脑袋印着九个点的清秀和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走出,妖群之中只有他没有受伤。
清秀和尚对月姬行了个礼:
“月姬,今日是人间喜日,还是不要发怒的好,恐坏了旁人的喜气。”
月姬瞥了那和尚手里的念珠一眼,有些忌惮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诸位。”和尚又对其他妖修行了个礼,“稍安勿躁,若是等得到那位自然好,今日等不及,也迟早会等到,宁安就这么大,我等该是还宁安的人间一个太平。”
“和尚,你不是最想找那仙人单挑了么?难道忘了仙人当年怎么掀了你们佛宗的?”灶君这时候打着哈哈道,“现在倒是劝和了?”
“小僧自然要找他讨个公道。”和尚微笑道,“但也该行善积德才是。”
“哈哈哈!你也是行善积德啊,有趣有趣!”灶君哈哈大笑。
“念汐。”月姬唤醒发呆的沈念汐,女孩因为突然到场的诸路妖与修,显得有些迟钝。
“佛子,你认识么?”
“嗯...我听说过,他们和公司的交易是最多的,公司收来的脏钱都要从佛宗流转成香火钱再三七分...”
沈念汐喃喃道,“我心知肚明,却拿不到证据。”
“知道便好。”月姬沉声道,“道貌岸然之辈,他会是你建立会馆的一大障碍。”
沈念汐默默记下。
随后,那名为“佛子”的清秀和尚便在婚宴之间走动,结婚的当事人见了他都大喜过望,觉得有和尚来是好事,拉着他求祈福。
“呵,俺可不记得,婚礼有请和尚来的习俗啊!”灶君拿了瓶白酒股灌了几口。
“曾经,百姓拜的可都是仙人,家家儿女双全,现在都拜你和尚了,天朝反倒是生不出孩子咯。”
佛子刚为新人祈福完,施施然走回,听到灶君的话,笑道:
“那他为何不再出来替小僧做这事呢?既然不现身,便是默认小僧做的比他好了罢?”
“说来,小僧最近也修的火法,你的火若是不行,小僧可代你为之。”
说罢,佛子看向沈念汐,“沈施主,可否让我助灶君一臂之力?那萤妖有死伤,我也好超度它们。”
“的确,萤妖怎么说也是妖,就这么让灶君烧了不太合适。”有妖怪发声道。
“让佛子来,也能让萤妖去的少些痛苦。”
随即,一呼百应,像是早就串了话。
沈念汐不吭声,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了。
她正要忍不住动怒,却被月姬按住了手,对她摇了摇头。
“你说不过佛子,与他对谈,倒是容易被他迷惑心智,沉默是金。”
沈念汐怔然点头,她真有些恍惚,如果月姬真是她的母亲就好了...
少顷,月影悄然浮空,婚宴也快到宣誓的阶段,家家的宴席前都摆上了烟花礼炮,就等着到时间点燃。
“嘎吱,嘎吱...”
这时,山路上却才有一对新婚夫妻慢悠悠推着自行车上来,两人都很疲惫了,却还是说说笑笑着,畅谈着结婚以后的计划。
他们是这座山上,唯一一对没有婚宴,连烟花和礼炮以及这结婚的氛围,都要蹭蹭其他夫妻的新人。
自行车后,还跟着一个不起眼的中年男人,帮他们稍微推了推,算是帮忙。
没几个人在这般热闹之中发现他们,而沈念汐和月姬早在山路上便见过这两人。
此刻,一片喧哗间,目光也不由得被这份简陋的淳朴吸引了去。
“念汐,这就是爱情。”月姬惆怅道,“女不嫌男贫,男不嫌女丑。”
“当然,不是说爱情一定要在苦难之中,而是没经过苦难的感情不叫爱。”
“所言极是。”
佛子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也盯着那对夫妻,“小僧今日的善缘还差一份,便为这对新人祈福好了。”
月姬神情一凛,忍无可忍道:
“你怕不是给他们祈来霉运!”
众人被这一声引得看来。
“佛渡有缘人。”佛子淡淡笑着,头也没回继续走去,“小僧观那二位有缘。”
“啧。”月姬攥拳,攥了又松。
因为她眼见着佛子走过去,与那对夫妻交谈,可说了半天,那夫妻却只是摇头。
“我们和这位月老庙的先生定好了。”女人笑道,“他帮我们推车,我们去山顶成婚,顺便上一柱香。”
“是的,抱歉啊方丈,人要讲诚信。”男人也爽朗道,“我们就先走了。”
“月老庙?”佛子本是眯着的眼睛睁开,看向后面推车的中年男人,平平无奇...
“施主,月老早已不管事,上香也无用。”
“是吗?”张尘盯着佛子的眼睛,“怎么,你是和尚还是皮条客啊?还抢生意?”
“喏。”张尘从口袋摸出一个硬币,“去去去,你不就是想讨个喜钱吗?化缘嘛对不对?唉,说难听点就是乞丐,给你了给你了!”
佛子脸色一沉。
“小僧...”
“哦对了!”张尘一拍脑门,看向小夫妻问道,“你们有没有喜糖?”
“准备的不充分,只有大白兔...”女人尴尬道,拿出一颗白兔糖。
“没事,月老庙里兔子也多,刚好很应景。”张尘笑道,把大白兔拆开吃了,糖纸和硬币丢给了佛子。
“喜糖不多,给你个糖纸算是意思意思哈。”
佛子看着被强塞到他兜里的硬币和糖纸...那硬币甚至还是游戏币。
灶君已经在后方狂笑出声,月姬和沈念汐也挽着手臂在笑。
他手上青筋一片,呼吸渐沉,念珠拨弄的速度飞快。
“施主...回头是...”
“回你麻痹。”
张尘不等他说完,一句脏话就骂了过来,“傻逼和尚硬闯婚礼,你他妈的自己是太监,也要让别人不孕不育是吧?司马了,臭要饭的!”
在场的人与妖都是一怔。
月姬的笑容也僵住,她看着这人的面孔,越发眼熟...
可再凝神看去,那人已经推着夫妻俩绕了个路上山顶。
“嘭嘭嘭!”
圆月高悬,烟火礼炮齐鸣。
“哎哎,差点忘了!”灶君一拍脑门,“萤妖,萤妖啊!”
说着,灶君深吸一口气,头发跟着燃烧起来。
可他刚把火吐出去,一股从山顶飘来的风,就将他的火吹散...
下一刻,漫天的萤妖化为点点金光,乘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