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鞍飞骑,朱缨拂球。
少女一袭红衣,稳稳击中马球,赢得不少人的惊呼。
不过,相比起围观的名门贵女、权贵子弟,长亭处的官眷贵妇另有关注。
左方,一处十余丈的长亭,不乏官眷贵妇说笑。
齐国公府平宁郡主。
宁远侯府小秦大娘子。
英国公府张大娘子。
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
余老太师儿媳余方氏。
忠敬侯府柳大娘子。
此外,不乏一些稍显落魄的国公、侯府的大娘子,合三四十人,聚在一起。
某一刻,草场边缘缓缓走进几位年轻的公子,猛地就让人注目了过去。
无它,这些官眷贵妇认出了几位年轻公子。
新任吏部右侍郎、鲁国公、银青光禄大夫江昭。
三苏之一、新任礼部员外郎苏辙。
顶级官二代、新任吏部郎中韩嘉彦。
新任马步军都指挥使、宁远侯嫡次子顾廷烨。
新任枢密院直学士、太原郡伯爵、太中大夫王韶。
新科庶吉士盛长柏。
兖王之子,赵士翊。
邕王之子,赵士骞。
赵宗谔之子,赵仲㐾。
赵从式之子,赵世程。
赵宗全之子,赵策英。
拢共十一人。
这个阵容......
不少官眷贵妇齐齐向着小秦大娘子望去,颇为艳羡。
除了五位宗室,余下几人,唯有顾廷烨是纯粹的武将出身。
要是几人真的能玩到一起,宁远侯府迟早得大兴起来。
甚至,远远超越初代宁远侯的风光。
“儒将”二字,足以给人带来难以想象的便利。
殊不知,小秦氏面上挂着柔和笑容,心中却是沉沉。
老二,太成器了!
这么成器,让她夺爵一事,无疑是难度激增。
不过,难度再大,也得夺爵。
唯有爵位落到廷炜的手上,才是真正的富贵!
.......
风吹草低,芳草萋萋。
“这金明池马球会,还真是颇为热闹啊!”赵策英身姿挺拔,略有惊奇。
以往,老父亲一直要他低调。
是以,他是首次来马球会!
盛长柏、王韶二人也是差不多的心态。
两人都并未参加过这样大型的权贵聚会。
要知道。金明池可是皇家园林,非常之大。
以金明池举办的马球会,场面之大自是不必多说。
权贵子弟、名门贵女、官眷贵妇,足足近千人,实在少见。
兖王之子赵士翊、邕王之子赵士骞,两人面色平常。
作为王爷之子,两人自小就没少打马球,金明池马球会也参加过不少次。
赵宗谔之子赵仲㐾、赵从式之子赵世程,也并不觉得稀奇。
相比起赵策英的父亲赵宗全,两人的父亲可是要高调不少。
因此,两人都参加过几次金明池马球会。
苏辙、韩嘉彦二人见怪不怪。
一位长时间跟着江昭混,参加过几次金明池马球会。
一位则是顶级官二代,哪怕没参与过金明池马球会,肯定也见过类似的场面。
江昭一身浅蓝织金锦袍,负手徐行,眺望了一眼。
就在刚才,一位红衣女子持杆打马球,这会儿却是下了马。
此刻,马球场上并无其他人。
当然,要是几人真的有意打马球,哪怕球场上有人,也得为之让路。
“时值五月,难得闲暇。若是几位公子有兴致,不妨上场打一打。”江昭爽朗一笑。
本来,他是无意参加这一次的金明池马球会。
一则,他已经参加过了两次,无意打马球。
对于他而言,金明池也就没事散散步,没什么意思。
相比起不好抛头露面的女眷,男子要想休闲玩耍,方法路子都要多上不少。
金明池马球会,并没有想象中的吸引人。
二则,他是三品官。
三品大员,日理万机,没必要瞎转。
结果,官家召见了他。
近两年,官家的身子骨越来越差。
要是不出意外,迟早得“好圣孙”继位。
偏偏,“圣孙”一辈的宗室有五位。
皇帝的意思,却是让他趁着马球会,带着几位宗室相互熟悉一下,以免某位“武德充沛”的好圣孙一登基,就往死里针对余下四位宗室。
适当建立些许交情,登基以后,不奢求新帝真的给其余四位宗室封公、封王。
起码,也不要杀了几位宗室。
太祖、太宗阋墙,致使太祖一脉长久心生不满,宗室团结艰难。
要是新帝登基杀了余下几位宗室,那事情可就更难办。
新帝不得宗室之心,迟早得出问题。
如此,江昭没办法,只能带着几位宗室出来玩一玩。
好在,赵祯似乎也给五位宗室做过思想工作,几位宗室都有意主动熟悉一二。
一说是游玩马球会,都果断答应。
“好啊!”兖王之子赵士翊回应道。
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异议。
“呜呜!”
“亡母遗留的簪子,怕是再难拿回来。”
“走吧。”
“不行,我替你去。”
淡淡的哭嚷声,惹得几人注目过去。
两位姑娘相互搀扶,其中一位低声哭泣。
“明兰?”顾廷烨有些意外。
那哭嚷的姑娘,他不认识。
不过,他在盛氏私塾读过几天书,却是认识盛明兰。
自此江昭搬迁御街,两人也匆匆见过几面。
仅是望了几眼,他就猜出了是什么情况。
红衣姑娘似乎抢了哭嚷姑娘的簪子,那哭嚷姑娘已经放弃了,不再争夺簪子。
盛明兰为了闺蜜,却是有意再打一场。
江昭回望一眼。
本来,顾廷烨还应认识红衣女子。
余嫣红!
不过,因他的缘故,顾廷烨早早就入边领兵,纨绔的时间不长,也就没能认识太师嫡女。
“江某的姨妹。”江昭解释了一句。
“既是子川的姨妹,那就一起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赵策英附和道。
小阁老的姨妹,没道理还能让人欺负啊?
几人相视,齐齐走了过去。
“你马都不会骑,你去打什么呀?”
一位翩翩佳公子有些急切。
话音未落,盛明兰骑上红马,一抬球杆,骑马奔跑。
“嘭!”
正中靶心。
就在这时,吴大娘子意识到马球场上产生了冲突,连忙赶了过去。
作为举办马球会的主家,涉及冲突,她肯定得尝试着调解。
更别提,那是小阁老的姨妹。
一经问询,方才知晓是因簪子发生了冲突。
且马球起码得两人一队,盛明兰缺少球伴。
“我同她打一场!”吴大娘子解下披风,颇具英气。
“我来同她打吧。”翩翩佳公子走出,赫然是齐衡。
殊不知,他的话并非及时雨。
此言一出,吴大娘子心头一震,盛明兰面色大变。
闺阁女子,怎么能与外男打马球?
齐衡不在乎名声,她还在乎呢!
一时间,盛明兰不知该怎样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盛明兰回首望去,一惊:“大姐夫?”
围观的官眷贵妇、权贵子弟、名门贵女不少,都连忙向几人行礼。
江昭、苏辙、韩嘉彦、顾廷烨、王韶、盛长柏、赵士翊、赵士骞、赵仲㐾、赵世程、赵策英。
这十一人的阵容搭配,实在太强了。
盛明兰心头一喜,连忙拉过来好闺蜜余嫣然,说起了冲突所起。
原来,余老太师的长子余大人,有过两人妻子,首任妻子范大娘子,为其生下了长女余嫣然。
次任妻子方大娘子,则是为他生下了次女余嫣红以及几个儿子。
余嫣然没了娘,自然是争不过余嫣红,事事都得让着妹妹。
闺阁内的一些首饰,更是时常无缘无故的消失。
其中一些,更是范大娘子留下的遗物。
这金簪,就是余嫣然手中的最后一件亡母遗物。
结果,前几日也不翼而飞。
这次来参加马球会,方才知晓此物已经被妹妹当成了马球会的赌品,唯有赢了妹妹余嫣红才能拿回金簪。
偏偏,她还不会骑马!
如此,懂得打马球的盛明兰自是跳出来为闺蜜出头。
说了没几句,几人已然清楚了是什么情况。
不过?
几人齐齐望向顾廷烨。
余嫣红,似乎是他的未婚妻吧?
十余步外,余嫣红略微有些拘谨。
本来就是单纯的想欺负一下姐姐,不曾想......惹大麻烦了!
“完了,妹妹,我就说不要乱来,你偏生不信。”余二郎心头甚是慌张。
要说余府也是太师府,余老太师更是尚且在世,门生故吏还有一些尚在朝中。
要论权势,肯定是有的。
不过,余老太师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
二代不行,老太师的门生故吏未免散乱,难成气候。
相比之下,江昭的老师可是百官之首。
甚至,江昭本人也是小阁老!
这一下就得罪了大人物,让人如何不慌?
余嫣红咽了咽口水,甚是心慌。
最近,她可正与顾廷烨定亲呢!
这下子,定然是给了未来丈夫不好的印象。
同一时间,顾廷烨面色一沉,大步向余嫣红。
这段时间才刚刚说亲,就搞出这种幺蛾子......
“余二姑娘,这金簪可否割爱?”顾廷烨走近,出声问道。
余嫣红面色迟疑,手中金簪缓缓缓递了过去。
小阁老不能惹,顾廷烨也不能惹!
十一人,她并非的一一都认识。
不过,压迫感的确是非常强。
“谢过顾将军。”
盛明兰、余嫣然二女齐齐道谢。
顾廷烨摆摆手,暗自一叹。
余嫣红,并非良配啊!
同一时间,长亭处的余方氏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