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四百零七章 八百?八百就八百!

作者:花雪飘飘飞字数:5.4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2:12
第四百零七章 八百?八百就八百!

熙和十年,八月初六。

御书房。

一君一臣,一上一下,主次有序。

“兵变?”

方一入座,屁股还未坐稳,便被告知了一干筹谋。

向宗良不免一惊。

兵变?

这两个字,在大周朝堂上,几乎是禁语。

自太祖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以来,大周几代帝王,无一例外,都在防着兵变一事。

以至于,武勋遭到打压,可谓苦不堪言。

如今,这位新帝,刚刚正位没几日,竟然一开口,就要行这泼天的险事?

向宗良冷吸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陛下,是真敢干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错。”

“嗒——”

“嗒——”

赵佶背负着手,步履沉稳,左右踱步,严肃道:“朕虽正位,可这朝堂上下,宫闱内外,哪一处不是受人掣肘,遭人针对?”

“此中苦楚,说一句举步维艰,实是半点不假。”

赵佶愤懑道:“朕名为天子,号令却难出宫门。”

“长此以往,怕是天下人连朕姓甚名谁都不得其详。”

“这般处境,朕实是不甘!”

“为今之计,唯有先发制人,以兵变夺权,扫清障碍,亲掌朝政!”

却见其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瞥向国舅爷,观察其神色。

只见向宗良脸上,只有震惊、错愕、难以置信,却没有半分抗拒,更无半分要出言阻止的意思。

赵佶心头一松,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继续道:“只可惜,朕登基时日尚短,根基浅薄,在朝中无重臣支持,在军中无兵马可用,空有一腔志向,也只能徒呼奈何。”

“朕苦思多日,几乎要陷入绝望。”

“直到昨日,朕忽然想起国舅你,这才心头一振,连夜派人召你火速入京,共定这泼天大计!”

“这——”

向宗良一愣,一时迟疑。

兵变?

这事太大了。

大到他几乎不敢细想。

万一失败,那可不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那是杀头、灭族、永世不得翻身的大罪!

这,真的能干吗?

向宗良心头一跳,颇为迟疑。

且说向宗良此人,不学无术,上半辈子可谓是一片平坦,毫无坎坷。

从小锦衣玉食,无人敢惹,长大之后靠着向家在京畿横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出了事,有向家撑着。

有太后护着。

他向宗良,何惧之有?

这般毫无波折的人生,也让他养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胆大妄为的性子。

不过,此之性子,在熙丰九年,却是略有转折。

他被大相公整了!

那一次,大相公生怒,致使太后降珠,朱氏灭门。

其本人,更是被贬赤县一贬就是十年,不可谓不难受。

其中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凡此一干惩处,一桩桩一件件,不可谓不惊人。

自那以后,向宗良也算是被现实狠狠“教做人”了。

往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气焰,收敛了许多,为人处世,也低调、谨慎了不少。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未经挫折、不知天高地厚的向宗良,听到兵变这等惊天谋划,恐怕想都不想,当场便会一拍大腿,一口答应下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

他被现实毒打过,被权势碾压过,知道什么叫绝望,什么叫无力,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

所以此刻,他迟疑了。

兵变,这可不是小事。

那是提着全族的脑袋,在刀尖上跳舞。

一旦失败,这是“真·杀头大罪”。

“国舅有何顾虑?”

赵佶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犹豫,立刻注目过去,予以追问。

以他对向宗良的判断,此人绝非胆小怕事之辈。

方才那等反应,既不拒绝,也不赞同,唯有迟疑。

这说明什么?

说明向宗良一定办法搞到禁军指挥权,有能力接触禁军,有办法调动人马。

若是完全没有门路,没有把握,以他的性子,早就直接开口拒绝,绝不会这般犹豫不决。

对此,赵佶心中很是笃定。

就是不知,他为何迟疑?

“这...”

“某有二忧。”

向宗良迟疑着,不禁问道:“一忧,陛下为何不与太后相商,反而来问我一低微外戚?”

太后,是他向宗良的亲妹妹,是陛下的养母。

论亲近,论信任,论身份,太后都比他更有资格参与这等绝密谋划。

如今,陛下绕过太后,直接来找他这个不学无术的国舅,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唉——”

赵佶连连摇头,坦然道:“国舅有所不知,母后此人,性子太过仁厚,也太过优柔寡断。”

“她一生居于深宫,少涉朝政,遇事往往迟疑不决,缺乏杀伐决断。朕若将这等谋划与她坦言,非但得不到支持,反而极有可能被她一口回绝,甚至一时不察,泄露了这番大计。”

“到那时,朕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故此,此之一事,朕断不能与她说。”

向宗良一怔,略一皱眉。

这一理由,倒是还行。

他这位妹妹的性子,他最清楚。

的确是缺乏果决!

“二忧,兵变一事涉及大相公,怕是难成。”

向宗良略一沉吟,如实道:“天下之中,大相公之威望,无人可及,文武百官,莫不敬畏。”

“其是在禁军之中,上至将领,下至普通兵卒,十之八九,都受过他的恩惠,或是被他提拔,或是被他保全,或是得过他的赏赐。”

“大相公在军中的根基之深,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这一来,一旦兵变之事涉及大相公,要兵卒去包围江府,去对付大相公,兵卒断然是不肯听命的。”

“甚至于,就算陛下用计,强行将人马带到江府门前,真到了那一步,只要大相公亲自出来,厉声喝止一声,那些禁军将士,十之八九都得当场倒戈,反过头来对付你我。”

“兵变杀大相公,怕是难成!”

向宗良说的是实话。

兵变一事,本质上就是少数人靠着奇袭,以斩首的方式逆转大局。

也就是说,兵变的一方,本身就是弱势方。

可问题在于,可人性的本能,从来都是趋利避害,趋强避弱。

作为弱势方,处于劣势,凭什么让那些普通士卒甘心为你拼命?

凭什么让他们提着脑袋,跟着你干这诛九族的勾当?

一般来说,面对这一处境,有两种法子:

一种是靠威望。

就像当年唐太宗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时,他本人在军中、在天下中的威望,早已到了极致。

彼时,看似是在险中求胜,实则人心所向。

逢此状况,士卒为了从龙之功,自是乐得搏一搏,拼一场泼天富贵。

一种是糊弄。

士卒的本分,本就是服从命令。

这一点,恰好可以利用。

上头只需假传军令,给出合理的调兵理由,说出一个看似正常的目的地,再许给士卒一点好处,一点诱惑,便能轻易调动人马。

等到大军开拔,抵达目的地,双方刀兵相见,打起来的那一刻,士卒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骗了,也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上了战场,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生机,也为了事后的从龙之功,他们也只能咬牙继续拼杀。

这一套,说白了,就是把人逼上梁山。

向宗良自认没有威望。

新帝肯定也没有威望。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兵变,肯定是得以“糊弄”士卒为主。

瞒住士卒,骗他们开拔,骗他们行动,等到木已成舟,再逼他们拼命。

可问题是……

那位江大相公,实在是太出名,威望太盛,根基太深了!

你想糊弄士卒去包围江府,去杀大相公?

可能吗?

禁军士卒只要行军路上稍微反应过来,一瞅见那座赫赫有名的江府,一听说要对付的人是大相公,百分百会当场醒悟,当场反水。

杀大相公?

根本就行不通!

赵佶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在殿中来回踱步。

向宗良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

那老匹夫,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威望之高,恐怖至极。

一旦让禁军见到“江府”二字,知道是要对付大相公,不用等大相公出面,军队自己就先散了、反了。

“这倒也是。”赵佶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他原本的计划,是一箭三雕。

一举除去大相公、冀王、延王三人。

这三人,是他亲掌皇权最大的三块绊脚石。

只要这三人一死,满朝文武便群龙无首,人心大乱。

到那时,他再以皇帝之尊,出来主持大局,顺势收回所有权力,再无人可以掣肘。

可如今看来,杀大相公,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赵佶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便改计划。”

“不杀大相公,只杀冀王与延王!”

赵佶语气冷冽,沉声道:“先帝在时,曾有明确遗托——于冀王、延王、端王三人之中,三择其一,立为储君。”

“朕如今已是摄皇帝,只要冀王、延王这两个最大的对手一死,朕便是唯一的皇位继承人,法理、名分、人心,全都站在朕这一边。”

“到那时,大相公就算心中再有不甘,再有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他总不能,公然违背先帝遗命,另立他人吧?”

不杀大相公,算是略有遗憾。

不过,总的来说,也是一样的。

先帝赵伸有过遗托——从冀王、延王、端王中三择其一,立为储君。

一旦冀王、端王都死了,他就是唯一有继承权的存在,大相公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只能认了。

“不杀大相公?”

“那倒是行。”

向宗良一点头,沉吟着,还是略有迟疑。

赵佶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国舅,这是你我最后的机会了。”

“朕与母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日,若朕遇难,母后焉有好下场?”

“反之,若朕掌权,又岂会亏待了向氏一门。”

却见赵佶一拍胸脯,一副认真的样子:“国舅,朕向你保证。”

“若此事可成,朕封你为世袭国公,可入预政局,为朕之马前卒。”

“自此,你这一脉,便以你为祖,族谱单开,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短短的几句话,似有无边魔力,让人精神猛的亢奋。

单开族谱!

世袭罔替!

“呼——”

向宗良长呼一口气,眼神一定,果断道:“行!”

“干了!”

“太好了!”赵佶心头一振,走上前去,热切的牵起向宗良的手,连连点头:“有此国舅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呼——”

向宗良点了点头,血液不禁沸腾起来。

向氏一门的兴旺,看来是得落到他的头上了!

“陛下准备何时动手?”向宗良问道。

“越早越好。”

赵佶严肃道:“若是能在国丧期间,自是再好不过。”

“嗯。”

对于这一抉择,向宗良颇为认可。

国丧期内,人人忙碌,以至于无暇自顾,其余人的警惕性,肯定会松懈不少。

在此期间兵变,成功率肯定要高一些。

“就是不知,国舅可有兵马?”赵佶问起了正事。

“某在禁军之中,安插了几都军头,大都是怀才不遇,不得重用者。”

向宗良郑重说道:“某以为,或可引之兵变。”

“大致有多少人?”赵佶又问道。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汴京不大,却也不小。

若是人少,怕是不能成事。

“八都军头。”向宗良回答道。

都,乃至大周军中的建制之一,合一都百人。

八都,也就是八百人!

“八百?”

赵佶思忖着,果断挥手:“八百就八百!”

“忆昔唐太宗,便是以八百人兵变,坐稳江山。”

“猛将张辽,亦是以八百人,大败孙权十万军卒。”

“八百人,一样能成事!”

豪言壮志,振舞人心。

向宗良本来还认为八百人可能太少。

如今一听,却是不免心头一热。

八百!

这一数字,好像还挺吉利!

“此八百军卒,其中的八大军头,可入宫觐见陛下。”

“不过,士卒方面...”

向宗良皱着眉头,沉声道:“方今之世,无论是调兵,亦或是禁军调班,都得走枢密院的流程。”

“此一流程,怕是行不通。”

“国舅有何妙计?”赵佶脸色一沉,问道。

枢密院都是大相公的人!

一旦有特殊的调兵状况,肯定会被一干枢密副使察觉,泄露谋划。

“以某拙见,或可陛下书就一密诏。另撕下一片龙袍,以作信物。”

“如此一来,自可调兵。”

此之一法,也就是类似于衣带诏的做法。

君王的龙袍,乃是特制,自带信用。

以龙袍为信物,调动一两万兵卒,肯定是不太行。

但是,调动七八百兵卒,却是问题不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其实都建立在新的军卒制度上。

以往,老旧的军规制度下,将领与军卒并不统一,一队军卒之中,常常换将,使将不认兵,兵不识将。

如今,制度更改,将领可练兵,也就“将认兵,兵识将”。

这一制度的更替,优势在于战斗力大幅度上涨。

缺点在于,一定程度上的确会存在“被带歪”的情况。

就像现在一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战斗力!

兵权制衡!

凡此二者,只能择其一。

“妙计!”

赵佶连连点头:

“可行!”

.....

延王府,正堂。

正中主位,赵煦手持纸条,心头一震。

老九准备造反了!

“那就试试——”

“谁是李世民!”

“谁是李建成!”

......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