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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强硬的盛长柏!

作者:花雪飘飘飞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2:12
第四百一十八章 强硬的盛长柏!

“放开我!”

“放开——!!”

尖呼之声,甚是刺耳。

更让使团大为震动的是——

那是中原语言!

几乎仅是一刹。

使团之中,上上下下,齐齐侧目。

却见百十步外,正有十余妙龄女子,衣长及腰,内搭抹胸,系有百迭裙,虽是饰以简洁,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典型的中原人!

方此之时,那十余妙龄女子,正被不少夷人“护送”着,一步一步,被迫迈向抢亲节的核心区域。

不时,有“护送”人的夷人,伸手往女子身上一摸。

那女子身子一颤,就要闪躲,却往往惹得夷人一怒,一巴掌便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堪比炮竹炸裂,俨然是并未留手,半点也不怜花惜玉。

区区妙龄女子,如何受得起这样的折磨?

一下拍打,女子便眸中含泪,却又不敢吭声,唯有强自忍着,暗暗低泣。

“都走快点~!”

一摸又一摸。

一巴掌又一巴掌。

凡是夷人,一行一止,尽是淫邪与垂涎。

凡是妙龄女子,一行一止,尽是畏惧与恐慌。

“这——”

“站住!”

盛长柏脸色一沉,喝止一声,紫袍之下,拳头紧握,转身质问道:“陀湛,这是汉人女子吧?”

盛长柏怒极了!

这一点,从其并未称呼官职,而是直呼其名,就可窥见无余。

其余使团人员,亦是大差不差的模样。

就方才短暂的观察来讲,这十余妙龄女子,绝对是中原人。

并且,十之八九,乃是遭到了虐待!

“使者息怒!”

“此中之事,小王...”

陀湛迟疑着,一低头,眼神闪躲,似是在匆忙的寻些辩解之词。

“还请王爷,如实诉说!”礼部左侍郎许将,脸色大沉,态度强硬非常。

“这...”

陀湛一脸的犯难之色,似有疑虑,一时竟是并未说话。

而就在此时。

“大周人?”

“那是大周的使节?”

“大人,救命啊——!!”

“大人,救一救民女吧!”

方才,盛长柏大喝一声,却是让一干夷人止住了脚步。

在阇婆国这样的小国之中,尊卑关系,其实是会放大的。

大周之中,百姓尚有胆子议论宫廷之谣,甚至堂而皇之的公开诉说。

但是,这样的事情,在阇婆国中,却是根本不可能有。

由此可见,尊卑之差,臻至何种程度。

这样的政权,与其说是处于封建时代,不如说是奴隶时代。

在阇婆国中,权贵当街杀人,真就如家常便饭一样。

那一干夷人被大喝一声,见王长子陀湛侍于盛长柏左右,又见使团之中服饰繁杂、材质上乘,心头却是了然——

这是外头的大人物!

如此一来,自是不敢乱动。

一样的,夷人注意到了使团,十余妙龄女子也注意到了使团。

而一见是大周人,十余妙龄女子,自是不免连连大呼。

隐隐中,不乏期许之色,亦不乏担忧之色。

俨然,对于这十余妙龄女子来说,大周使节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使节相助,便可相安无事。

反之,恐怕会遭受到更严重的折磨。

“让他们都过来。”

盛长柏一挥手,一见王长子陀湛面有难色,也不等待,干脆让人去将人都带过来。

阇婆国,为独立政权,自有国法。

为了外交上的团结,自是得尽量不参与他国政治。

但,这并不代表大周使团就没有胡乱插手的资本。

海口岸边,可是还有着足足几十船的精兵呢!

一点也夸张的说,这一部分精兵,足以纵横天下中九成以上的政权。

不一会儿。

十余妙龄女子,以及其中一名似是小头目的夷人,被一齐带到了跟前。

“这是怎么回事?”盛长柏冷声问道。

上上下下,一时无声。

不乏有妙龄女子,眼帘一低,隐隐瞥向一干夷人,似有惊惧,却又不敢揭发。

不出意外的话,却是担心揭发了真相,还仍然得不到解救。

一旦如此,主动揭发的女子,往后的日子可就惨了。

大致几息。

“大人,民女是被抓来的。”

其中一名妙龄女子,鼓着勇气,终究还是站了出来,声音一颤一颤的,说道:“民女是粤人。上年七月,民女与丈夫行船经商,因海风太大,不得不暂留于阇婆国,以作转口。谁承想...”

那女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悲声哭泣道:“就在转口的那一日,旅店中一下子来了强盗,杀了我丈夫,将民女抢了去。”

“还请大人,为民女作主,救一救民女吧!”

女子哭得流涕,却也顾不得体面,“扑通”下拜,也顾不得沙石伤人。

就这样,伏首下拜!

“还请为民女作主啊!”

“民女本是打渔为生,与父兄出海,却不幸遇海贼,被卖于此。”

“民女亦是渔女,与丈夫出海......”

万事开头难。

有了方才那一女子开头,其余妙龄女子,却是喋喋哭诉,祈求相救。

盛长柏不时点头,槽牙紧咬,脸色铁青。

听了一轮,他大致也算是知晓了一干缘由。

此中女子,主要有两类:

第一类是闽人、粤人中的渔女。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闽人与粤人,便是以打渔为生。

这一来,也就有了渔女一说。

其实,从正常的角度上讲,女子居于闺阁,本是不必出海打渔的。

甚至于,偶尔的一些地方,都将女子上船视作不祥。

但,有正常的,就有不正常的。

所谓的闺阁女子,足不出户,从本质上讲,还是针对的“中产”及以上的门户。

对于真正底层的百姓来说,即便是闺阁女子,也是劳动力,也是得劳作的。

区别在于,不是特别贫苦、不特别缺乏劳动力的,为了吉祥,大都不会让女子出海。

而一些家中无男丁的门户,亦或是新婚夫妇,家中劳动力较少,为了生计,女子却是也得上船打渔。

如此一来,自是不免有一些贫苦女子,亦或是新婚女子,为了生计,参与上船打渔一事。

秋冬时节,一些较近的海域,都被打过了一遍。

为了打更多的渔,渔船自是不免行得更远。

然后嘛...

就遇上了海盗!

男子被杀,女子被掳,结局一目了然。

第二类是参与行商的女子。

近些年来,大周商贸繁荣,乃是一片蓝海。

这一来,大大小小的商人,自是盯上了海贸一事。

一些大一点的商人,大都有背景,自是不必多说。

小一点的商人,却是背景寥寥。

甚至于,一些新生的商人,可能曾经都是渔民,为了生计,为了向上攀爬,选择转业。

而一旦涉及行商,一次行船,少则月余,多则半载。

逢此状况,自是不免有家人相虽的情况。

阇婆国风气混乱。

偏生,汉人女子自带一股温婉气质,夷人觊觎美色,自是杀夫夺妻,杀父夺女。

“闽、粤二地——”

“难道,就没有察觉到这一状况吗?”

盛长柏脸色大沉,注目于其余的一干使者,隐有决绝之意。

若此事真有闽、粤主官的放纵,他必得告到中央去,告到大相公那儿去!

“以下官拙见,怕是倭人抵罪!”

礼部左侍郎许将凑近一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截杀渔船、商船!

这其实是倭寇最爱干的事情。

天下渔船被劫,起码有六七成以上,都是倭寇干的。

久而久之,但凡有船只被劫,人口海上失踪的问题,地方政府也就将其默认是倭寇干的。

但实际上,这样的统计,在精确度上,却是有一定的偏差。

就像是如今的阇婆人,就没有被计入其中。

等于说,地方政府的视野,都被倭寇给引过去了,倭寇一定程度上替阇婆人挡刀了。

当然,这其实是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除此以外,地方政府的不作为,肯定也有一定的缘由。

只是,这种“不作为”,本质上分为两方面。

一方面,可能是主官无能,无心作为。

另一方面,也是客观角度上难以作为。

毕竟,渡海一事,一向就风险不低。

若是有船只失踪,站在官府的角度上讲,却是难以知晓其究竟是被劫了,还是船只航行出了问题,沉于海中。

更别说,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辨别是哪一国的人劫的船,那就更是天方夜谭。

凡此种种,变数实在是太大。

就算是地方想要作为,也是无能为力。

“呼——”

盛长柏略有沉默,长呼一口气。

一转头,看向王长子陀湛:“不知此语,果有其事乎?”

闽、粤二地的主官是否察觉到这一状况、是否有作为的问题,他暂且搁置一二。

但,这一干是被掳来的汉人女子,此事断然不假。

既是如此,有关于这一干女子的事,他盛长柏,管定了!

“唉——”

陀湛眼神复杂,似有难言之隐,但又将之藏了下去。

事到如今,其面上迟疑之色尽去,也不再辩解隐瞒:“确有其事!”

陀湛详细解释道:“在这国中,凡是汉人女子,十之八九,都是被掳来的。”

“这一些女子,被掳入国中,往往经受糟蹋,苦不堪言。及至掳人者玩腻了,失去了兴致,便会...”

王长子话音一滞,似在叹息。

“便会如何?”盛长柏沉着脸,追问道。

“若是时运好的,便为掳人者生儿育女,成为家庭的一员,在岛中谋求生计。”

“若是时运中等的,便会被送来抢亲节。”

陀湛轻叹一声,徐徐道:“不过,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因该女子是汉人的缘故,更受国人追捧。为此,若是有国中男子相中了该女子,这名男子便得给予掳人者一定的报酬。”

“有时,为了报酬更丰厚,参与抢亲节的汉人女子之中,甚至都不乏处子。”

简而言之,买卖人口!

女子是卖品。

掳人者是卖主。

抢亲节中的男子是买主。

若是女子被破了身,被玩过了,卖相就差一点,价钱更低。

若是女子尚是完璧之身,卖相就是上乘的,价钱更高。

陀湛继续说道:“若是时运差的,估摸着便是送去窑子,卖身取乐于人,直至..病逝!”

一旦被掳,就三种结局。

上等结局,就是与人为妻,生儿育女。

中等结局,表面上是通过抢亲节,给其他人作玩物。

下等结局,卖入窑子为妓,染病身死。

“这——”

使团之中,一时尽皆蹙眉。

盛长柏心头大怒,不禁叱道:“你这阇婆国,究竟是谁在主事,谁在治国?”

“国中风气,如此差劲,且与盗贼何异?”

“大人,万莫乱来。”左侍郎许将轻唤一声,连忙提醒。

瞧盛大人这样子,怕不是要插手他国政局?

陀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半点不动:“落佶连与国王,争权日久,于国中之事,鲜少治理。”

“国中百姓,也就日益猖獗。”

所谓的落佶连,也就是宰相。

区别在于,阇婆国的落佶连足有四人,论起实际地位,更类似于大周的内阁大学士,而非宰辅大相公。

陀湛是意思,也是一目了然。

国王与宰相争权,对百姓疏于管教,致使百姓猖獗,或为利、或为色、或为财,行杀人夺船之事。

“好。”

盛长柏咬着槽牙,仅是一点头,并未表态。

他又问道:“这国中,有汉人男子、女子,大致几何?”

陀湛沉吟着,斟酌一二,说道:“以小王之见,怕是有女子三五百人。”

“至于男子,却是寥寥。”

“三五百人——”盛长柏身子一颤,心头气急。

千余女子,这还是活着的。

若是算是被卖入窑子染病死的,起码得翻上一倍,也就是千人左右。

此外,一名女子背后代表的,起码还有一名男子。

这一来,便是两三千人!

若是算上一些零散的、被杀的,这一数量,恐怕只多不少。

这阇婆国,名为岛屿,实为地狱啊!

“嘭——”

袖袍一翻,盛长柏心有决意。

“来人,单独腾出一艘船,供给这些女子暂且歇息。”

“待岛中汉人问题解决,再一并送回中原。”

“诺。”

一名武将走出,果断点头。

“另——”

盛长柏转身,向着远方凝视一眼,又看向陀湛,沉声道:“让你国中的国王、落佶连,一齐来见某。”

“此之一事,必须给大周一个交代!”

话音一落。

盛长柏大步转身,往外走去。

其余一干人等,仅仅相随。

王长子陀湛脸上一急,似要挽回:

“上使?!”

“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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