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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伐辽功成!耶律洪基死!

作者:花雪飘飘飞字数:5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2:12
第四百四十三章 伐辽功成!耶律洪基死!

“开炮!”

一声叱令,金鼓连天。

旌旗大挥,猎猎生风。

“簌——”

“簌——”

火折子一点。

一干引线,连连微闪。

平野之上,一片“簌簌”,似是毒蛇吐信一般,蔓延开来。

“不好!”

有敌人瞧见这一幕,脸色大变,为之胆寒。

方今天下,有火炮一方,就是毒蛇!

相反的,没有火炮的一方,便是待宰羔羊。

就在下一刻。

“嘭——”

一声爆炸,恍若惊雷,沉闷贯耳,震得人耳鼓生麻。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裹挟着尘土腥气与战马汗臭,传扬开来。

尚不等人有任何反应。

一连着的,便是连连不断的火炮轰鸣声。

“嘭——”

“嘭——”

一发又一发,一炮又一炮。

连连爆炸,就连大地,亦是为之颤动不已。

碎石尘土,漫天飞扬。

“火炮丰足,全力击敌!”

一声大喝,却是宗泽。

他身披重甲,按剑而立,声震四野,闻之者无不振奋。

就在其正向位置,大军密布。

粗略一观,主要有左、中、右三军。

其中,左军为铁骑,持着长刀,严阵以待。

右军为精锐步卒,或是持盾,或是持枪,已是整军待命。

方此之时,真正发力的,乃是中军。

却见中军之中,有步卒,有铁骑,亦有火炮军、破鹞军等,颇为混杂,但又秩序井然。

大体上,布局如下:

以铁骑位列正前方,防止敌方铁骑冲杀突袭。

以步卒和破鹞军位列中央,起防守布阵之效。

余下的火炮军,位列末位,实行远攻。

此一布局,虽略为粗糙,但却相当有效。

自上午起,火炮军足足炮轰了一时许。

就在一里之外,那本是雄关一样的临潢府,高墙巍峨、固若金汤,此刻已然城垣崩毁,门户尽碎,被轰得稀巴烂。

这就是近乎无限火力的效果!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也不乏有敌军冲杀突袭,意欲扰乱火炮军的阵势。

可惜,效果寥寥。

火炮军被保护得太好了。

辽人铁骑数次冲锋,皆被周军铁骑截杀,尸横遍野,根本就摸不到炮位分毫。

辽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号称“牢不可破”的城墙被一点一点的削低。

时不时的,还会有火炮从天而落,打在守城军卒的身上,炸出一片血雾,一片尸体碎片,亦或是残肢断臂。

绝望,笼罩了一切!

这堪称降维打击一样的杀器,实在是太过让人束手无策。

除了躲避以外,别无他法。

“嘭——”

“嘭——”

轰击之声,越演越烈。

城头上惨叫连连,不时有凄厉哀嚎,随风飘来,让人心头一寒。

也不知过了几许。或许是一炷香,也或许是一时许。

反正,直到某一刻,炮声一滞。

“相爷,辽人降了!城头已竖白旗!”

一卒飞奔而来,大声呼道。

中军,革车之上。

江昭目光一凝,望着残破的临潢府城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缓缓抬手,一挥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进城——”

......

临潢府以北。

一波大军,正仓皇北上。

“炮声停了?!”

车舆之上,耶律洪基本是半阖着的眼,猛地睁开。

仅是一刹,他似有惊觉,又闭上了眼睛。

炮声停了,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么,大周的火炮军被突袭了,亦或是没有炮弹了。

要么,临潢府告破了!

两种可能性,理论上都有可能。

但,耶律洪基的直觉告诉他,十之八九是临潢府被破了。

毕竟,大周的打法,太凶残了!

根据小道消息,大周的火炮,其实在十五年前就已经研制成功了。

并且,一直都在不断的量产,拨用经费。

但,在这十五年之中,大周一方却鲜少真正的大规模的动用火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周在“积攒”炮弹。

而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这一次的大战,大周打得实在是太凶残、太豪横了。

凡到一地,必以铁骑、步卒开道,以火炮轰击城池,火力覆盖。

这种凶残的打法,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反制方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这也就使得,大辽一方,几乎是一次小型的胜利都没有。

绝对的火力压制,更是带来了难以消去的绝望。

及至今日,一百余日过去。

上上下下,士气大降,溃不成兵!

中京道、东京道、上京道,皆已丢失。

这也即标志着——

大辽这一政权,亡了!

“唉——”

耶律洪基长叹一声。

又是悲伤,又是恐惧。

悲伤,主要是哀于自己竟是成了亡国之君。

至于恐惧?

耶律洪基一撩帘子,向外瞧了一眼。

只见大军之中,人心涣散,无精打采。

更甚者,有人不时瞥向车舆,眼中尽是不满之色。

亦或是,干脆就低声议论起来,一行一止之中,隐有痛恨之意。

不难窥见——

人心没了!

这样状况,注定了他的暮年,怕是内外忧患。

于外,得防备蒙古人、阻卜人、于厥人等草原民族。

于内,得防备兵变,防备“下克上”。

如此,可不就心头恐惧?

一念及此。

“唉——”

又是一叹。

耶律洪基闭上了眼睛。

他有直觉。

兵变这一关,他过不了了。

这二十余年以来,他的一干作为,早已尽失人心。

他这人,本就是庸碌无为之君,大致与大周的真宗相仿。

方今,不幸遇到了江子川。

对此,他自是奋力自救。

可,本事太差,使得越是自救,反而错得越多,栽得越深。

时至今日,上上下下,都对他非常之不满。

下克上,无非是迟早的事情。

“吁——”

“停!”

一声大喝。

精兵锐卒,齐齐止步。

“陛下!”

一人骑马走近,喊道:“祖父,请你下来一趟。”

话音之中,毫无敬畏。

耶律洪基身子一颤。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猛地涌上心头。

来了!

兵变,来了!

......

元亨五年,七月十一。

临潢府,中军大帐。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一一肃立。

“辽人兵变了?”

正中主位,江昭手持文书,大致一掠,不免小有讶色。

“非是兵变。”

就在大帐正中,立着一人。

观其模样,赫然是一契丹人长相,大致五十岁的样子。

却见那人解释道:“先帝时年五十有九,本就已入暮年。在逃亡过程中,更是屡屡受惊,几次昏厥。于是一次在大惊之下,就此一薨。”

“这样啊?”

江昭点了点头,一副“我信了”的模样。

“新帝是谁?”

“先太孙,耶律延禧。”使者答道。

却说耶律洪基此人,有一太子,名唤耶律浚。

这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不成想,太子被人造谣,意欲造反,就被耶律洪基给废了。

废了不久,太子恰好就死了。

太子这一死,耶律洪基猛地醒悟过来,知晓是被人算计,连忙清算了一波大臣。

在这一过程中,耶律洪基的一干操作,大致就是汉武帝晚年的剧本。

太子没了,耶律洪基就培养太孙,也就是耶律延禧。

而就在逃亡过程中,耶律延禧兵变了,杀了他的祖父。

当然,从客观条件来讲,他也不得不兵变。

耶律洪基已经失了人心了。

就算是耶律延禧不兵变,其他人也会兵变。

而一旦其他人兵变,不单是耶律洪基得死,延禧也得死。

在这一过程中,耶律洪基大致就是马嵬坡中杨贵妃的剧本。

耶律洪基一死,一干将士的愤懑,算是消去了大半。

作为兵变者,耶律延禧自是被簇拥了上去,乃是新帝。

“啧——”

虽然使者将这一过程定性为“受惊而薨”,但谁也不是傻子。

大帐之中,不少人对视一眼,啧啧称奇。

“使者来此,不知是为何事?”江昭平和问道。

那人略一沉吟,说道:“大辽愿割让全域疆土,遣散部落,自降为部族,求取平安。”

“嗯?”

江昭一挑眉。

割让全域疆土。

这一点自是毋庸置疑的。

方今,辽国疆土都在大周的手上,辽人自是不得不割让。

当然,“割让”一说,其实也并非没有好处。

起码,一旦割让,也即意味着大周对这一片疆土的统治权是有合法性的。

让人意外的是——

遣散部落,且自降为部落!

辽国,本就是游牧政权,由不同的部落组合而成。

一旦新帝遣散部落,也即意味着“辽”这一政权,从事实上,就此将真的不复存在。

遣散部落,自是不难。

除了少数强大的部落以外,大部分的部落,其实都是受欺压的存在。

对于这一部分部落来说,遣散部落,自是一件好事。

可,若是要想再一次将散乱的部落组成政权,可就是千难万难。

遣散不难,重组难!

至于自降为部落,就更是让人诧异。

这意味着,“辽”这一政权,从名义上,也将不复存在。

遣散部落,且自降为部落!

这一操作,本质上就是让辽国解体。

从事实上,没有辽国。

从名义上,也没有辽国。

这种程度的自砍一刀?

江昭目光一凝,注目下去,静待后文。

付出与得到,本质上是相等同的。

辽人花费如此代价,究竟要换取些什么?

“陛下,希望大周一方,能不计前嫌,将大辽全域,设为自治制度。”

所谓的自治制度,本质上也就是土司与官府共治一方。

若是辽国就此遣散为部落,这一干部落,也就是纯正的“土司”,有参政议政之权。

江昭一听,不禁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新帝毫无根基,却能主导“遣散辽国”一事。

且知,任何事情,都有受益者和受害者。

虽然遣散辽国,对相当一部分小型部落来说,算是一种好事。

可,对于一些较大型的部落来说,却并非是好事。

特别是奚族、契丹族等,可都是辽国的统治阶级。

这一帮人,在正常情况下,断然是不会同意遣散部落的。

除非,实行自治制度!

一旦实行自治,强大的部落,就依然还有其独特的优势,仍然是统治阶级。

并且,实行自治,还有另一好处。

自治的前提是什么?

其前提,乃是大周允许自治!

而大周允许自治,本质上就是在接受投降。

一旦大周接受投降,这一些较为大型的部落,便可免于战争的侵害。

故此,自治一策,对于辽人来说,实为上上策。

可免于战争。

可免于远走他乡。

可仍是统治阶级。

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好处。

不过,这一件事,也不是没有受害者。

新帝就是典型的受害者。

起码,从大局上来讲,是这样的。

一旦遣散部落,契丹族就不再是辽国的统治阶级,而是与其他部落地位平等。

对于新帝来说,这是一种“降格”。

不过,若真是论起来,对于新帝本人,也未必是坏事。

毕竟,辽国都已经疆土尽失了。

若是他继续当皇帝,一方面得与北方草原部落相争,他未必争得过。

另一方面,也有种“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方今,辽国疆土都已经没了。

新帝此人,名为皇帝,实为部落族长!

相较之下,自然还是投降更实惠一点,起码生活还是优渥的。

当然,这可能也是跟新帝胸无大志有关。

这是一位平庸之辈。

若是遇上的乃是一位有大志的君王,硬气一点,说不定还真就直入北方,休养生息,以求再战。

“嗯——”

江昭略一沉吟。

自治制度,对于方今的处境来说,其实还是不错的。

毕竟,辽国如此多的少数民族部落,如何安顿,的确是一大问题。

自治制度就可解决这一点。

只不过——

全域自治?

江昭只能说,有这一想法的人,怕是喝了假酒了。

“你且回去吧!”

江昭平静道:“自治制度,算是还行。”

“但,全域自治,无异于痴心妄想。”

“你且去告诉耶律延禧,我再给他两次机会。”

“让他自己降低要求。”

“若是达不到江某心头的预期,这事就算是黄了。”

“此事一黄,他就只能灰溜溜的一辈子待在草原了!”

“这——”

使者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一礼:“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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