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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终场哨声终于吹响时。
本赛季意甲联赛的结局便已经确定，AC米兰获得了2010-2011赛季意甲联赛的冠军。
罗马这支球队，还是颇有气度的。
他们并没有在比赛结束的瞬间就开始给球场浇水。
他们的球员也只是片刻沮丧，便开始和米兰的球员们拉起了家常。
毕竟罗马队内自己也很清楚，战胜米兰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他们的球队实力，也远未达到争冠档次。
“踢得不错，小伙子。”
正蹲在场边寻思一会儿到哪儿整点薯条的罗斌，一抬头就看见了意大利著名加油工托蒂老师正在低头看着他笑。
说实在的，托蒂这副尊容，再加上他抽象的性格，也就得亏他踢了足球，要不然扔意大利这人杰地灵的地头儿上，找对象都得费点劲。
要知道当年一群意甲球星接受采访时，当记者问道“你有多少女朋友”这种问题的时候，连大罗都只是回答了一句“没几个”。
而托蒂则是在记者刚问到“性别”的时候就脱口而出“爷的性生活老多了！”
一个能出本笑话集的足球运动员，那不是凡人啊！
托蒂站在罗斌面前，夸了他一句之后，就陷入了沉思。
直到罗斌主动问了他一句：“你想跟我换球衣吗？”
托蒂才如梦方醒：“我想，我在思考，如果我给你我的球衣，你应该不会烧掉它，因为你大概不是个拉齐奥球迷。”
蛤？
罗斌一时间没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愣了片刻，才一边脱衣服一边道：“我应该会把它挂在家里，额，还有，我买过你那本书，挺好看的，听说卖了有一百万册。”
“怎么可能！”托蒂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一共就写了一本！”
干！
罗斌开始觉得继续跟这厮聊下去自己的智商会下降了。
罗马奥林匹克球场的中央，领奖台和烟花已经布置好了，一群意大利本地的刀枪炮，跟在贝卢斯科尼身后，准备好了给球员们颁奖。
罗斌把那件托蒂的球衣往肩膀上一搭，道：“得了，你玩儿吧，我领奖去了。”
“嗯，你们拿冠军了，”托蒂点了点头，“但你们老板好像不太高兴。”
嗯？
罗斌又是一怔。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盯住了贝卢斯科尼。
老贝的表情中是多少带着点兴奋的，但问题就在这儿了。
他的兴奋，看起来很表面。
就像一个假笑的人，嘴已经咧开了，眼角却一点没皱。
等到他亲手为罗斌挂上奖牌，安布罗西尼叫嚷着把所有队友凑到一起，数着“一二三”开始捧杯的时候，老贝的反应就更奇怪了。
他竟然主动躲到了角落里，似乎很不愿意出现在镜头之中。
漫天的烟花里，这老头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等到简单的颁奖仪式结束，回到米兰的罗斌，连澡都没洗，就直奔芭芭拉的那间公寓。
对于他的突然造访，芭芭拉没感到丝毫意外。
她跟罗斌处了这么久，知道这小子就爱玩点不一样的。
她只披着一件真丝睡袍，赤着脚一步一扭地便迎向了罗斌：“你总是来得这么突然，你就不怕我家里有个闺蜜吗？”
罗斌搂着她笑道：“没事儿，可以一起。”
“你就不怕我闺蜜是个男的？”
罗斌嘿嘿一笑，目光瞟向了她的身后。
芭芭拉或许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急忙扭过他的头：“甜心，你现在是全米兰的英雄了，快让我闻闻英雄的味道。”
“别急，我一会儿还要给你注入英雄的正能量。”
5月5日的清晨，响晴白日！
罗斌离开芭芭拉的被窝的时间，比他平时去训练还要早。
每个昨晚的国王，都会在清早抽身而出时，变成爱上班的小王。
当然，阿斌并非因为体力不支落荒而逃。
他早早离开，是因为他从芭芭拉的口中，断断续续的听到了一些消息。
至于为什么断断续续，那你别管。
当然，那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最重要的的问题在于，芭芭拉说，她亲爱的爸爸（非罗斌），不准备继续投资米兰了！
罗斌一直知道贝卢斯科尼身上官司不少。
这位意大利总理，本质上就是个花心大萝卜，隔三岔五就会被人起诉要点抚养费啥的。
今年赛季开始之后，他又一次陷入了性丑闻，而这次的官司，和以往还不太一样。
大概在2010年春天，老贝在聚会上认识了一个很得他心意的肚皮舞娘，这种到了嘴边的漂亮妹妹，老贝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从那一天起，这位名叫鲁比的舞女迅速成为了时年74岁的贝卢斯科尼先生的后宫团中。
抛开老贝确实老当益壮不谈。
遗憾的是，当她认识贝卢斯科尼的时候，她自称自己时年24岁。
而万花丛中过的老贝，竟然信了！
根据罗斌从芭芭拉嘴里得到的内部资料。
随着这次丑闻的逐渐发酵，老贝在意大利政坛算是混不下去了。
虽然这位老同志，在全世界领导人里，算是比较拟人的一位，至少他当政的那段时间里，对意大利老百姓还是足够好的。
他大规模减税、放松了经济管制、进行了大量的私有化改革，正经让意大利人重新富起来了一段时间，也获得了“意大利最后一个有能力的领导人”这样的高评价。
而且论个人德行，除了贪花好色之外，老贝的表现也算不错。
毕竟人家可是欧美殖民国中少有的主动对殖民地道歉赔款的领导人。
算得上一时之雄了。
只可惜，在过去，意大利人还能忍受这位个人魅力极佳的总理身上的那些花边新闻。
但随着经济危机的逐步加深，老贝处理国内经济事务的时候，愈发力不从心。
再加上这次他犯得事儿，实在有点击穿了道德底线。
炼铜的人，就得配最小号子弹算是全世界人民的共识之一了。
这两件事情堆在一起，老贝在意大利政坛的生命，算是就此告终。
根据芭芭拉的说法，她的老父亲，将在今年下半年正式卸任。
对于AC米兰，这算得上是灭顶之灾。
毕竟在意大利的足球世界里，所有的豪门，都很依赖大老板的输血。
不管是菲亚特之于尤文图斯、莫拉蒂之于国际米兰还是贝卢斯科尼之于AC米兰。
要知道足球，尤其是顶级联赛的足球队，想要拿来赚钱，那是很艰难的。
在资本市场上，一支顶级足球俱乐部，估值向来就不如一支NBA球队。
这其中涉及到一个稳定性的问题。
nba球队估值高，是因为它们的每年的收入数量、收入类型非常固定且稳定。同样，它的各类支出也稳定，且对比其收入相当低廉，只要不长时间维持高额的奢侈税，几乎不可能亏损。
低风险，收益稳定，资产本身就不容易贬值。
同样是稳定的投资，银行存款都会因为通胀而贬值，购买nba球队却没有这方面的缺点，同时后者还能拥有高曝光量，使拥有者天然拥有相比其他同等级资产的富豪更高的影响力。
而持有足球俱乐部，虽然它们在球场（门票、餐饮、周边）上的收入同样非常稳定，但这个稳定，基本只能保证球队的日常运营。
但想要获取更高的收入，如果球队的商业开发程度不够的话，则需要加大投入，购买更多、更优质的球员，并提供高薪，来拿到联赛杯赛锦标带来的奖金。
而且，由于升降级制度存在，降低投入的球队还有资产迅速贬值的风险。
同时，足球俱乐部的支出是非常惊人的，不仅维护球场的支出要高于篮球场馆，顶级联赛的俱乐部还要维持远多于篮球俱乐部的球员薪水支出。
得益于工资帽制度，还有较为轻松的赛程，篮球队的工资总额大体能控制在一个范围内。而足球队的水平越高，踢的比赛场次就会越多，就更需要保证更多的高水平球员在队伍内。在足球顶级联赛中，即便是一些市值低的球队，它们的球员薪水支出也非常惊人。
同样是资产，足球俱乐部就好比是工厂，篮球俱乐部就好比是大都会市中心的商店、酒店或是公寓。
前者的盈利需要依赖经营，后者反而更像是在收租。
无论是从规模、影响力，还是从竞技比赛的“奖励”来看，前者都要远优于后者，但单从投资或是产品的角度来说，后者显然比前者更优质。
当然，这里说的是欧洲足球俱乐部，这套思路在东大不太适用。
毕竟东大是全世界都罕见的，球队日常收入完全无法覆盖球队日常运营的地方。
这还真不是因为球迷不够热情。
虽然东大绝大多数人是不喜欢足球的，但依然有少部分地区，人民对足球有着疯狂的热爱。
但哪怕是足球城大连或者一贯以球市火爆著称的老陕，足球队踢球也不赚钱。
按照当年陕西队给出来的数据，球队每踢一个主场，就得支付至少一百万的安保费用。
这就导致虽然陕西队每场的上座都有上万人，但他们依然踢一场亏一场。
毕竟就咱这收入水平，谁敢把一张球票的价格定到100块，那是要被赛博挂路灯的。
所以几乎所有的球队持有者，最终都选择把球队当作自己主业的广告牌来使用。
巧了，意大利也是这样。
对于贝卢斯科尼这样的大老板来说，他持有AC米兰，不是为了靠这支球队赚钱的。
他图的是名。
作为广告大亨，他看重的，显然是AC米兰能够为他带来的超额曝光量和口碑加成。
而他需要这些曝光量和口碑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想要在政坛上有所成就。
为了拿到这些成就，他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给球队输血，用高投入来换取不稳定的高额回报。
但现在，问题来了。
对于即将退出政坛的老贝来说，他继续投入、继续持有米兰的动机没了。
没有人会质疑老贝对米兰的爱，但有句老话说得好，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
随着老贝退出政坛，米兰已经变成个赔本买卖了，这活儿就不太有干下去的必要了。
对于贝卢斯科尼来说，减少投入，甚至直接把球队卖了，是个无比理性的选择。
但对于罗斌来说，这事儿就太扯淡了。
走出芭芭拉的公寓之后，他叹了口气，拨通了自家经纪人巴内特老爷子的电话。
在得知巴内特今天下午就能抵达米兰之后，他才仰天长叹：“什么玩意儿啊？怎么我到哪儿哪儿没钱啊！？”
由于电话里的巴内特专门嘱咐了罗斌一句，先别把这消息透露出去，罗斌暂且按住了心里的骚动。
下午四点，他在自己的公寓里，等到了风尘仆仆的巴内特。
老爷子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有吃的吗？为了你的事儿，我连中午饭都没吃！”
罗斌顺手从冰箱里摸出了一块洽巴塔递给了他。
老头拿着面包，在桌子上“砰砰”敲了两下，伸手自己倒了杯热茶，就这么拿茶水泡着凑活了两口。
罗斌在他对面坐着，等他结束这顿下午茶，突地灵机一动，道：“老头儿，你说我要是拍点视频，就天天拿锯子锯面包玩儿，是不是也得有人看？”
巴内特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会有傻子相信有人要用锯子锯面包呢？”
罗斌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记着自己上辈子那会儿，还是有不少人相信老外吃面包之前得拉半个小时大锯，然后嗯咽硬得跟砖头一样的法棍的。
可能以这帮人的智力水平，根本想不明白全世界会烙饼的人都会熘馍吧。
等到巴内特咽下去了最后一口面包，他抬头问道：“所以，小子，你让我专程赶过来一趟是因为什么？你又想转会了？”
罗斌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
实际上，他之前没怎么考虑转会这件事，现在巴内特这么一说，他倒猛然觉得，这也未尝不行啊！
“倒不是不行，但是......”罗斌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转会了，我得考虑我的名声。”
他这三年换三队，在国内已经被冠上三家姓奴的名头了。
要是今年再因为球队的经济问题，悍然转会，那以后詹皇见了他，都得让他先动筷子了。
巴内特往后靠了靠，倚在了沙发的靠背上：“如果你不想转会的话，就得考虑清楚，如果贝卢斯科尼真的不再投资，未来几年米兰的日子可能不是很好过。
“没有投资，就没有新的球员，而且考虑到米兰的财务状况，没有持续资金注入的情况下，说不定球队还得卖掉部分球员，来保证营收。”
罗斌沉默了。
对于米兰后面几年的窘境，他是有一定了解的。
在2012年失去冠军之后，这支球队一度混迹意甲中游，连洲际杯赛都没得踢了，一直到十多年后，才算缓过这口气来。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贝卢斯科尼的投资中止。
他心中有些犹豫。
毕竟他的目标，目前看来，还是成为一支球队的“传奇”。
根据他对足球的了解，这有两条思路：
一是在一支球队里，短期内取得巨大的成就，让球迷们在未来数十年都记着自己。
第二就是用很长的时间，陪伴球队一起度过低谷期，这也会让自己成为球队的传奇。
但不管是哪条思路，频繁换队都是不可接受的。
就像他在切尔西的老队友阿内尔卡一样，这老哥一辈子换了多少球队，有哪支球队把他当作传奇了吗？
他都论不清楚自己是哪支球队的名宿好吧！
留在米兰，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如果米兰的营收因为贝卢斯科尼撤了，而大幅度降低。
那么可以想见的是，球队的工资水平也会随之下降。
罗斌还指望着能在米兰把【贝克汉姆跑动模块】的契合度赚满呢！
那可是两亿欧元啊！
按照他现在这工资水平，不吃不喝也得再干十年。
就算是加上他的投资......
等等，投资！
罗斌突然有了个想法，他脱口便问道：“老头，你说如果老贝不要米兰了，我能不能把米兰买下来？”
“你去贩毒了？”
巴内特脱口问道：“你知道米兰的估值是多少吗？至少也在6亿欧元左右，你买得起？”
罗斌还没说话，他的下一句话就已经来了：“再说了，哪怕你买得起，也买不了，欧足联不允许一名球员成为自己球队的主要控股人，所以就算你买下这支球队，你也只能转会。”
“所以不是主要控股人就可以了？”
“理论上可以。”巴内特一怔，“你真想买球队？”
罗斌挑了挑眉。
这几句话下来，他还真的想到了个办法。
他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基本没拨通过的电话。
【小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