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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罗斌坐上了郑先生家的饭桌，郑先生才说出他愿意出资购买米兰股份的其他原因。
要说老郑家这顿饭，吃得着实是不错。
菜式整体上偏鲁菜官府菜口，是孔府菜那个路子，掺杂了些南洋风味，依然每道菜都有个口彩。
这就给阿斌吃了个美。
最近这段时间去折腾建学校的事儿，他天天净吃了大土豆子炖二土豆子，跟到了北韩似的。
中间最好的一顿，也就是返程的时候在山西吃了一桌。
印象深刻。
在山西吃席面，可得抓点紧，菜上来就得吃，放一会儿，那菜就坨住了！
旁的不说，单这桌席面，就看得出郑亚历家祖上，怕也不是什么穷人。
所谓富贵三代学会穿衣吃饭嘛。
人家这桌子上，小炒都敢上油爆双脆，家里这厨子就不能是一般人。
正经上大菜还是燕翅席的路子，也算我国官宦人家比较标准的范式了。
虽说改革开放之后，全国各地都推自己的菜系，四大八大十六大菜系，说得天花乱坠，个顶个都吹自己家有千年历史。
但说到头里，历史真能往上追溯出千把年的，也就人家鲁菜一家。
一直到解放前，鲁菜都算得上是国内达官贵人家里厨房的标配。
各地菜系或许会因为主人家的祖籍或者宦途有点小菜进入到餐桌上，但正经吃席面，除了燕翅席以外不作他想。
当年蜀人张大千多大的牌面？
他在家里请人吃饭，也不敢上宫保鸡丁的，还得跟朋友借厨师来做燕翅席嘛！
菜过五味，郑先生一指自家儿子郑惟中：“阿斌，惟中对我讲过，在意大利，你对他不错。”
罗斌点了点头。
那是当然啦！
在外地，还是异国他乡，碰上个不准备骗自己的老乡本身就不容易，罗斌对小郑一向是挺照顾的。
这一个赛季，吃喝玩乐的没少带着他去，除了那些个由于他尚未成年实在进不去的场合，阿斌也算带他见识过花花世界了。
郑亚历笑道：“我这个儿子，踢球没什么天赋，我对他说，他不服气，阿斌，你来说说他。”
“额。”罗斌犹豫了一下，“跟我比是没什么天赋，但是我觉得吧，他在大马这地方进个国足，还是有希望的。”
本来还有点梗着脖子的小郑一听这话，当场就蔫了。
足球圈是个比较尊卑有序的圈子。
范志毅那段圣经，所有球迷大概都听过吧？
其中有这么一句“人家小高带的蛮好的，你把他换了干嘛啦？”
烫知识，范志毅生于1969年，高洪波生于1966年。
但在前亚洲足坛第一人、水晶宫队长范大将军这儿，高指导就得当小高，连他自己也不能还嘴。
而在米兰队内、在世界足坛，罗斌和小郑之间的地位差距，那是天蚕土豆和北方的馕这个级别的。
根本就没法放在一起比！
小郑听他爹说他踢球没前途，还能拿他爹不懂球的理由争辩两句，但罗斌说他没天赋，那没什么想的，就是没天赋。
其实这种话，理论上都不用罗斌来说。
任何一个职业球员，说这话都没毛病。
毕竟所有的职业，在参与者级别上，都是比较分明的，高一档的面对低一档的，那就是碾压级的优势。
尤其是贴近职业的业余选手，更能体会到这种差距。
这不分行业。
哪怕钓凯子，混成职业也不容易
真别嫌弃钓凯子的，那些个职业钓凯子的选手，人家每天练臀练腿练柔韧练平衡性的苦，一般人未必吃得下来。
何况还得有点建模上的天赋呢！
郑亚历看儿子没还口，笑了笑道：“但是呢，我想做生意不要什么天赋，他不能当AC米兰的球员，可以做老板嘛！我也算花点钱，满足一下儿子的愿望，惟中，当作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怎么样？”
郑惟中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上去搂着他爹就是一套“世上只有爸爸好。”
郑亚历接着道：“但是呢，他现在年纪小，我在意大利没有熟人，况且哪怕我来管理，我也不懂得足球，所以这件事情上，还是想请罗生还有皮尔洛先生，你们费费心。”
一听这话，罗斌就明白这是人家要自己开个价了。
这个郑先生鸡贼着呢。
他早早放出风声去，自己有兴趣收购米兰的一些股份。
这风声能放也能收，更何况人家根本没说要买多少股份的事儿。
不用问，他心里想的，肯定是怕自己这钱打了水漂。
毕竟这种越洋投资，没个稳健的说法，被人骗个分币不剩才是常见的现象。
真碰上骗子了，总不能指望念两句“一请乔治华盛顿，二请林肯上我身，三请艾森豪威尔，荡清四方令不臣”就能好使吧？
这时候，有个靠谱的朋友就很关键了。
但郑亚历虽说不是个创一代，但跟着家里老头子，好歹也是在南洋这片闯荡了大半辈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在动辄上亿欧元的生意里面，承诺不好使、交情也不好使。
好使的办法就一条，把别人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郑亚历笑眯眯的看着罗斌，问道：“你准备出多少？”
罗斌沉默良久，盘算着自己的现金流。
他手头的钱，说来不少，哪怕刨除掉那笔拿去买房的钱，也还有4000万欧元左右。
但在这种交易里，这点钱也就刚够砸出来点水花的。
真想加入进去，说不定得卖点股票，或者贷款一笔。
况且这些钱，他还不能一次性全给掏出来，他还有大用，指望着拿这点本钱，去挣那2亿呢！
“郑先生，我给你交个底，”罗斌跟着巴内特也混了两年了，比较清楚谈判的要诀。
真准备谈生意，最好的套路，就是真诚。
我有什么你有什么，我要什么你要什么，说得越清楚，合作成功的可能性越高。
自己掌握米兰的一部分控制权，本来就是他的生涯计划之一，这时候他也没藏着掖着。
饭桌上，他真的跟郑亚历亮了亮自己的余额，随后才道：“我顶多能出3000万欧，但未来的控股权，我至少想要15%”
这个数字是他和巴内特商量好的，在股份制公司里，至少得拿到这个10%以上的股份，才说明股东有了上桌的权力。
郑亚历看着他，笑了笑，道：“我初步的打算，是投资2亿欧元，拿到AC米兰30%的股份，你的要求有些多，而投入有点少了。”
这时候，巴内特终于开口了，他笑道：“或许我们可以约定一个时限，让他在未来三年内，或者您准备正式收购球队的时候，补足份额，差不多1.1亿欧元，在此之前，他的投资可以算作您成立的投资公司的股份，这没什么法律上的风险。”
不等郑亚历开口，他就指了指皮尔洛：“皮尔洛先生同样准备加入这笔投资，我想他的要求是10%的股份，加上他们俩的投入，如果他们作为您的一致行动人，您相当于可以凭借两亿欧的投资，直接成为米兰实际上的主人。
“要知道现在米兰的市值，至少也有7到8亿欧元，据我所知，它今年已经扭亏为盈，只需要不多的投资，它就将开始盈利，作为一支欧洲顶级的球队，每年几千万的盈利，是可以期盼的。”
这话没什么问题，虽说自2007年那个欧冠之后，米兰连续四年亏损，累计巨亏1.8亿欧元以上，但今年这个欧冠的胜利，让他们的财务状况大为缓解，而罗斌的入股，至少会保证他短期之内无法离队。
这保证了米兰未来一段时间的下限，而如果郑亚历开始掌控米兰，以他在亚洲的经营经验，米兰的商业开发，至少在东亚和东南亚，会比现在上一个台阶。
总体上，投资米兰这笔生意，虽说不至于大赚，但也不太可能亏。
郑亚历看着他，笑了笑，道：“你说的有道理，问题在于，他们的投资是合法的吗？”
“合法，但显然不合规。”巴内特的回答斩钉截铁，“但可以规避处罚。”
一个人怀才不遇的时候，总是愿意念叨两句只有违法的事情才能赚大钱。
大错特错。
是只有拥有了违法但短期内不被追究的能力，才有机会赚大钱。
巴内特的想法是，明面上投资米兰的，只有郑亚历一个人，但通过三个人对彼此公司的交叉持股和一系列合同约定，既能让罗斌和皮尔洛拿到米兰的分红，也能让三个人共同享有对米兰的一定控制权。
对于另外俩人来说，公司都是现成的，皮尔洛有自己的酒庄，郑亚历的生意多得车载斗量。
只不过罗斌需要搞一个自己的公司罢了。
这也好办，大不了他拉着另外俩人，再投个什么项目罢了。
巴内特正式介入之后，这场谈判的进度推进得飞快。
最终三方约定，罗斌和皮尔洛俩人凑出5000万欧元，拿到米兰15%的股份，这笔钱在三年之后，需要增加到1.2亿欧元。
仅仅过了约莫二十分钟，郑亚历便已经起身跟他们握手了：“最迟一周之后，我就会去米兰和贝卢斯科尼先生谈谈，如果消息没错，我觉得他会很乐意多一个投资人。”
离开郑亚历家的庄园时，小郑送了他们挺长一截。
直到小郑离开，皮尔洛才问道：“所以，你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一次性送走自己目前持有现金的四分之三，罗斌肝疼得直抽抽：“挣钱！我要去趟宝岛，拍个MV，然后去美国，巴内特先生说要去改阿迪达斯的合同，再然后去看场F１，最后回国踢超级杯。”
皮尔洛耸了耸肩，道：“那我们超级杯见吧，我想你的F１之旅是会有伙伴的，我就不打扰了，祝你幸福。”
我们都知道，福是个通假字。
而根据“沛公入咸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也能知道幸的意思。
所以幸福，确实是个美好的祝愿。
他的预测对了一半。
阿斌去看F１，自然有人陪。
但他去做别的事儿，未必没人陪啊！
众所周知，安风是个五月天的歌迷，而罗斌要去拍的，正是五月天的MV。
至于美国行嘛．．．．．．冰冰姨姨，可是大半年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