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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太需要大明了

作者:蓝见青字数:7.2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372章 太需要大明了

福州府,码头。

遵化伯巩永固、巡按御史陆清原,以及在福建协助盐政改制的巫山伯陆继宗,三人正吹着海风,看着海景。

“遵化伯这次,是满载而归呀。”

巩永固:“陆按台说笑了。”

“按台久在福建,对于郑家的势力比朝堂上任何人都要清楚。我这一次,满载而归?还不算满。”

陆清原指向海面上的船,“现在我们看到的船只,要么是郑家的船,要么就是和郑家有关系的船。”

陆继宗诧异的问:“这么多船,全都和郑家有关?”

“没错。”陆清原给予肯定回答。

“莫说是我大明的船了,就算是西洋人的船、倭人的船,只要想在海面上走,就要受制于郑家。”

“郑家的船队,往来于日本、吕宋、旧港、渤泥、占城、暹罗、真腊,再远一些还能到天竺。”

“出一趟海,利润翻上个三五倍都是少的。”

陆继宗是大嵩卫人,山东也有人走私,他对于这种事不算陌生。

可在听到郑家船队的规模后,还是不禁吃了一惊。

怪不得人人都说郑家富可敌国,今日一见,绝非空穴来风。

“郑家这么大的势力,在福建岂不是……”

陆继宗笑道:“不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哪有法外之地。”

“郑家势力虽大,却分为多股,看似是一家人,但各怀心思,人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郑芝龙无法掌控整个郑家。”

“甚至,郑家的其他人,还会反制郑芝龙。”

“朝廷已经向福建派了一位监纪副总兵王祥,郑芝龙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了。”

陆继宗问:“就一位监纪副总兵,就让郑芝龙安静下来了?”

“怕也是有朝廷收复失地,国威日盛之因。”

陆清原点点头,“郑芝龙有钱,但目光短浅,倒是有点像张士诚。”

“我大明这块招牌不倒,郑芝龙不敢造次。”

巩永固说:“这一次,倒是多亏了郑芝龙。”

“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够让户部钱尚书乐开花的。”

“巫山伯,我还要去巡视东番、琉球,这二百一十万两银子,就劳烦巫山伯押送回南京。”

陆继宗没有推辞,“福建这边的盐政改制差不多了,到时候交接给我就是了,我押送回南京。”

巩永固看向陆清原,“陆按台随我一同去吗?”

陆清原回:“去,正巧最近打算要去东番。”

“要说这个东番,这才三年的功夫,已经是大变样了。”

“朝廷最开始在东番设立了东番卫以及左右二卫,这几年移居东番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还有一些归附的土人,三个卫,怕是有些不够了。”

“分守东番的施游击,上奏请求再于东番增设两卫,我正打算实地过去看一看,正巧遵化伯来了。”

巩永固倒是没想到,“这才几年呀,东番就聚了这么多人?三个卫都装不下了?”

陆清原解释:“按我大明规制,一个卫兵额五千六百人,三个卫一万六千八百人。”

“东番岛上本来就有移居过去的我大明百姓,荷兰人又在岛上经营多年,很多地方已经具有雏形。”

“原本岛上的百姓就地被编入卫所,再加上朝廷移民。福建多山,浙江也多山,无地、少地的百姓有的是,还有其他省的穷苦百姓。”

“凡是移居到东番的人,朝廷给田地、给种子、给农具,卫所还有耕牛,卫所还给发一个土人女子当媳妇,很多人都愿意去,有些光棍汉还抢着去。”

“如今三个卫治下,连我大明的百姓带归附的土人,快二十万人了。”

巩永固诧异道:“这么多人了。”

陆继宗:“东番岛地域广阔,东部多山,西部较为平缓。”

“土地就是百姓的命根子,西部那么多土地,只要是移居东番朝廷就给分地,开垦出来全是自己的。这个世上,还是穷人多。”

巩永固:“有地图吗?”

陆清原指向前方,“上船吧,船上有。”

“我本来就打算去一趟东番,什么都准备好了。遵化伯若是没有其他事,可以安排随从登船,咱们直接乘船出海。”

“安肃伯都把钱备好了,我还能有什么事。”

巩永固看向陆继宗,“我与陆按台登船,押送一事,就劳烦巫山伯了。”

“遵化伯放心。”

巩永固随着陆清原上了船。

船舱中摆放着桌子,上面铺着地图。

陆清原对着地图介绍:“荷兰人原本多盘踞于普罗民遮城,王朴军收复东番后,就以普罗民遮城为基,扩建为东番卫卫城。”

“以热兰遮城为基,扩建为东番左卫卫城,并另建东番右卫卫城。”

“东番的人口,大多是汇集于此三卫中。”

“随着这几年不断迁移百姓,竹嵌、淡水、鸡笼等地,人口不断增多。”

“东番刚一收复的时候我就登了岛,淡水、鸡笼这两个地方我看过,良港之地,西班牙人与荷兰人还曾因这两处地方大打出手。”

“将来经略海洋,这便都能用的到。”

“西洋人漂洋过海的跑来占地,海域广阔,我大明不争,恐怕就全让西洋人夺去了。”

巩永固盯着地图,“看来,这一趟我算是来对了。”

“这么多地方,这么多移民,花费可是不少。”

“这笔钱,户部怕是很难全额拨齐,还要靠福建自己筹措部分。”

巩永固代表中枢,开疆拓土,移民戍边,他是支持的,何况陆清原说的很有道理。

然,支持分为精神支持与物质支持。

精神支持,要多少有多少。

物质支持,是真的给不了多少。

巩永固必须代表中枢提前说清楚。

陆清原淡淡一笑,“这笔钱,户部拨一部分,福建筹措一部分,也差不多够了。”

“遵化伯不要忘了,最早可是安肃伯有计划的往东番拉人。”

“做事情嘛,怎么能半途而废。”

巩永固问:“这么一大笔钱,安肃伯会出吗?”

陆清原:“会出,但不会心甘情愿的出。”

“这就需要一些语言上的沟通技巧。”

“谁都知道安肃伯有钱,不麻烦安肃伯,朝廷的大计就只能耽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我命人在东番给安肃伯立了块碑,以扬安肃伯捐献钱粮助民之义举。安肃伯的钱也算是没有白花。”

“毕竟,他郑芝龙能有今天,靠的是我大明朝的旗号。他郑芝龙赚大钱,大明朝稍微要一点费用,合情合理。”

巩永固会心一笑,“安肃伯,又要深明大义了。”

…………

东番岛。

船队靠岸,游击将军施琅带人在码头迎候。

“参见按台。”

陆清原一指身旁的巩永固,“这位是南京来的遵化伯,奉命前来巡视。”

施琅行礼,“参见遵化伯。”

陆清原接着介绍,“遵化伯,这位是分守东番的游击将军施琅。”

巩永固想起来了,“施游击,上次我和兵部的郑同元郑主事来福建的时候,咱们见过面,那时你还是守备。”

“如今是高升了,恭喜呀。”

施琅:“卑职浅薄之躯,没想到遵化伯您还记得。”

“当然记得,朝廷的栋梁之材,哪能不记得。安肃伯可是没少向朝廷举荐施游击你呀。”

施琅谦虚的低下头。

陆清原:“遵化伯,你看这码头,人来人往的,是不是还有点热乎劲?”

巩永固环顾四周,“确实热闹,我看着还有西洋人。”

“那些西洋人是来做生意的?”

“没错。”陆清原指向远处,“东番卫卫城离此不远,往来的人很多。”

“这些西洋人,都是来做生意的。有些朝廷禁令上的东西,官府查的严,在福建海边不好卖就全跑到这来了。”

“为了吸引人气,这里检查的官兵,查的相对松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有一些商人,将东番岛的一些特产,拉到别处去卖。”

“买卖买卖,慢慢的这人气就旺起来了。”

陆清原没有隐瞒,将为了建设东番而存在的一些灰色之处,直接就告诉了巩永固。

巩永固知道了,皇帝就知道了。

若是有人因此事而弹劾,他们这些地方官可是没有隐瞒皇帝。

巩永固止不住的点头,想吸引人,总得给出点甜头。

“只要人把人拢住,就什么都有了。”

“单是看这一处码头,欣欣向荣。怪不得陆按台说要再东番增设卫所。”

“东番毕竟孤悬海外,只有一个游击将军,就没有监纪官?”

陆清原:“当然是有的。”

“施游击,监纪游击将军俞国望呢?”

施琅答:“回禀按台,俞游击带人去淡水了。”

“这不是考虑在北部增设卫所,俞游击就带人过去实地勘察了,看看哪适合筑城。”

“这样啊。”陆清原看向巩永固。

“我说呢。”巩永固观察着四周,“我看我军官兵身边好跟着不少土人,这是把他们也编入军中了?”

施琅回道:“正是。”

“东番,很早就有我大明的百姓移居,这里的土人与我大明百姓多有接触,因而也分熟番、生番。”

“熟番,都被编入卫所中了。他们更为熟悉地形,用起来也顺手。”

巩永固问:“熟番也是番,他们就这么听话?”

“编入卫所,即是兵。是兵,就要受军纪管束。”

“不听话的,就按军纪惩处。既有威慑,又有怀柔,慢慢的就安分了。”

巩永固从施琅的神态中看出了这其中的血腥。

消化土地,哪能不见血。

“做的好,回头我向朝廷上道奏疏,为施游击请功。”

“卑职愧不敢当。”

巩永固:“戍卫土地,此乃大功,施游击当得。”

“好好干,施游击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施琅心里美滋滋的,“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

汉城。

景福宫中摆下宴席,朝鲜世子李淏代病重的朝鲜王李倧,为山东承宣布政使司参政袁彭年,设宴接风。

礼部主客司员外郎黎遂球照例与宴,总兵邓世忠因军务繁忙,遗憾缺席。

李淏心里有些打鼓,大明派来了一个山南伯黄蜚,怎么又派来了一个参政袁彭年。

山东布政使司的参政来朝鲜,看样子不像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可不重要,怎么黄蜚的差事还没结束,这又派来了人。

“袁参政远道而来,朝鲜本应款待,奈何地贫又逢战乱,只能是委屈袁参政了。”

袁彭年笑呵呵的,“不委屈,不委屈,这有什么委屈的。”

“不就是吃点咸菜嘛,这年岁,能果腹就已经很不错啦。”

“听闻朝鲜王殿下卧病,陛下特意叮嘱,让我带来一些滋补的药品。”

“来。”袁彭年一挥手,有随从将药品端来。

李淏起身,面朝大明方向行礼,“皇恩浩荡。”

朝鲜这边有人随之接收。

行礼后的李淏落座,“服下这些滋补之药,相信殿下的病很快就能好起来。”

“届时,殿下定还会上表谢恩。”

袁彭年:“殿下不必如此客气,陛下说了,只盼殿下的病尽快好起来,这些,都是小事。”

李淏姿态放的很低,“陛下体恤臣子,臣子岂能忘却君恩。”

“袁参政此番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若是陛下有旨意,朝鲜上下定当遵从。”

袁彭年:“若说旨意,倒是还真有两个。”

李淏赶忙起身,就要跪倒接旨。

一众朝鲜官员跟着起身,跪倒。

袁彭年起身宣旨。

黎遂球随着起身。

“圣上口谕,明年会试,许朝鲜士子参加。”

嗯?李淏不可思议的抬起头?

一众朝鲜大臣同样一脸的疑惑。

袁彭年继续宣旨:“圣上口谕,许朝鲜难民前往大明避难。”

李淏更懵了?这什么呀,没头没脑的。

见李淏迟疑,袁彭年重了声音,“邸下,还不接旨。”

“臣李淏,领旨谢恩。”

“邸下,请起。”

李淏起身,恭敬的站着。

袁彭年礼让道:“殿下请坐。”

接着又看向朝鲜臣子,“诸位请坐。”

李淏一听,说的这么自然,好像这是你家似的。

“袁参政,陛下让朝鲜士子参加天朝的会试是?”

“邸下有所不知,前番因战乱,我大明的会试暂罢,后战乱平定,陛下又重启了会试。明年正是会试之年。”

“朝鲜身处狼烟之中,礼部的王尚书,忧心朝鲜文脉,便上奏圣上,请求让朝鲜士子参加明年会试。”

“陛下素来宅心仁厚,事关朝鲜,陛下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特意额外增设十个名额给朝鲜士子。”

“这是多么大的恩德呀。”

“是啊,是啊。”李淏皮笑肉不笑,他隐隐感觉,大明是跑到朝鲜来挖人来了。

“据我所知,天朝的会试,需先取得举人功名方许参加。”

“朝鲜无人有天朝的举人功名,这该不会有碍天朝的规制吧?”

袁彭年:“陛下说了,为了朝鲜,特事特办。”

“那取得进士功名的朝鲜士子,以后是在天朝任职还是回朝鲜任职?”

“陛下说了,大明尊重朝鲜士子的意愿。愿意留在大明任职的,与大明新科进士一同观政,而后由吏部选官。”

“愿意返回朝鲜的,差专人护送回朝鲜。”

李淏不由得担心起来,那还哪有人会回来呀。

“真是皇恩浩荡啊。”

“那允许朝鲜难民前往天朝避难一事是?”

“陛下说了,朝鲜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大明身为宗主,理当援助。凡是有意前往大明避难的朝鲜百姓,由水师护送至大明,交由各地官府妥善安置。”

这个李淏听明白了,大明缺人,这是跑朝鲜抢人来了。

“袁参政。此事怕是……”

“陛下说了,这是大明应该做的,朝鲜就不用谢恩了。”

陛下说了,陛下说了,陛下怎么这么多话!

李淏一肚子火气,愣是自己劝自己,把自己给劝消火了。

没办法,惹不起呀。

“这会不会太给天朝添麻烦了?”

“陛下说了,不麻烦。”

又是陛下,皇帝的话,李淏哪敢质疑皇帝的话。

袁彭年:“不过,陛下还说了,自愿,不强迫。”

李淏舒了一口气,皇帝说了这么多话,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天朝的事,就是朝鲜的事,何况陛下如此为朝鲜着想,相信朝鲜上下定是踊跃。”

袁彭年:“邸下,若是有想要参加会试的朝鲜士子,让他们自行到监护府报名。”

“想要前往大明避难的朝鲜百姓,可以到各地军营报名。”

…………

思政殿。

朝鲜王李倧半靠在王座上。

世子李淏及一众大臣在旁。

“咳咳。”王座上想要说话,却忍不住咳嗽起来。

“大明来的袁参政,说让我们朝鲜的士子参加明年大明的会试,这其中会是什么缘由?”

李淏:“袁参政说了两件事,一件是让我们朝鲜的士子参加明年的会试,一件是大明准备接纳我们朝鲜的难民。”

“大明三十年天灾战乱,人口锐减,想来是要吸纳朝鲜人口来弥补不足。”

“给朝鲜十位进士的名额,应当是作为的补偿。”

李倧隐隐的说:“高了。”

李淏纳闷,“什么高了?臣不明白。”

“你,高看大明了。”

“朝鲜开国之初,数万精骑。结果大明年年让我们进贡战马,每次都是数千匹上万匹。”

“有时还会向朝鲜购买战马,可购买的价格,连买条马腿都不够。”

“到最后,朝鲜实在是没有战马了,只好上奏大明,阐述实情。可辽东的官员依旧与我朝鲜的官员合伙走私战马。”

“朝鲜的骑兵,就是被大明活生生打垮的。”

“大明需要什么,直接让我们朝鲜进贡就是,何需如此委婉。”

李淏还是不解,“敢问殿下,大明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

李倧沉默了。

他若是知道,不就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身为领导者,自己不知道,不打紧,自己只需要知道谁知道就够了。

“领相,你以为如何?”

领议政崔鸣吉说:“回禀殿下,大明天灾战乱三十年,殒命无数。”

“乱世之中,妇孺老弱难以存活,活下的,多数是青壮。流贼所裹挟者、建奴所掳掠者,亦是多为青壮。”

“臣听闻,大明收编了大量降军,既是军队,便更是青壮。”

“青壮过多,阳气过盛,有违阴阳调和之道。”

“平安道的官员多有奏报,东江镇收留我朝鲜难民时,便是以妇女为主。”

“大明收留我朝鲜难民之举,想来也是为此。”

礼曹判书李景义说:“这些贱民目不识丁,连汉话都不会说。连话都听不懂,去了又能做什么?他们未必就愿意去大明。”

“殿下,袁参政说的是自愿,若是那些贱民不愿意去,岂不是让大明脸上无光?岂不是辜负了大明的一番好意?”

“臣以为,不妨挑选一些贱民交给大明,以此来维系双方情谊。”

崔鸣吉问:“大明需要的是妇女,可那些贱民多是拖家带口,如何挑选?”

李景义没有回答,反问一声:“领相何必明知故问?”

“大明于朝鲜有救国之恩,而朝鲜有错在先,若想让大明救援朝鲜,朝鲜理应拿出诚意。”

“大明需要什么,我们就提供什么。”

“左右不过是一些贱民而已,能为国家效力,是这些贱民的荣耀。”

“何况,大明,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这些贱民应该感谢国家为他们争取来的福气。”

吏曹判书李圣求也说:“这些贱民,只配嫁给贱民,然后生下一堆贱民,子子孙孙都是贱民。”

“去了大明,反倒是有了翻身的机会。这些贱民应该感谢国家才对。”

李氏朝鲜,国情如此。在李景义等贵族眼中,贱民,与牲畜无异。

崔鸣吉是贵族出身,虽心怀怜悯,却也也不会对贱民抱有太多感情。

李倧见状,说:“朝鲜本就有向大明进献美女之例。”

“此事,议政府与户曹、礼曹去办,一定要保证朝鲜与大明之间的情谊。”

“臣等明白。”

李倧接着说:“我朝鲜士子参加大明科考,亦是有先例。”

“此次大明旧事重提,不管是为了接收朝鲜百姓的补偿也好,还是施加的怀柔之策也好,朝鲜都不能错过。”

“朝鲜的士子能在大明会试中考取进士,是彰显我朝鲜礼教的大好时机。”

“我们要让大明看到,朝鲜乃中华之子。如今儿子有难,父亲又怎能忍心不顾?君父又岂能容忍华夏纯朴之风受胡虏腥膻玷污?”

“大明给予朝鲜的十位进士名额,王室出两人。余下的,卿等尽可让家中后辈尝试,哪怕不求功名,去大明开阔眼界也是好的。”

“同时,让这些士子向大明请求救援朝鲜。”

“朝鲜,太需要大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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