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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复辽前的准备

作者:蓝见青字数:4.7千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5:43
第409章 复辽前的准备

永福宫,布木布泰的寝宫。

大清摄政王豪格自永福宫中走出,来到崇政殿。

明军大兵压境,豪格压力倍增,只得通过一些方式来释放压力。

豪格对于布木布泰,本身并无太多的想法,可部落里就兴这一套。

自幼耳濡目染之下,豪格对于这些,并未太多忌讳。

更关键的是,布木布泰出身于科尔沁部,当下时节,大清需要科尔沁部这个盟友。

这样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联姻。

不止布木布泰,多尔衮去世后,他的妻妾也很自然地被豪格等人接手。

崇政殿,大清在沈阳的王公贵族都在。

豪格缓缓走到龙椅旁。

这把椅子,他的父亲黄台吉坐过,他的叔父多尔衮也坐过。如今,终于轮到他豪格坐了。

豪格曾经无时无刻不想要坐这把椅子,但现在的他,却并没有昔日的殷切。

大清朝,不是以前的大清朝了。

辽东,要变天了。

“摄政王。”随着豪格落座,以满达海、博洛为首的众人向豪格行礼。

“诸位,不必客气。”

端重郡王博洛说:“朝鲜那边来了急报,镜州城失陷,郑亲王殉国。”

“我军在朝鲜全面溃败,余部已经退到鸭绿江边。不过,军心溃散,怕是难以抵挡明军的兵锋。”

“阿玛。”济度哭嚎了起来。

这个结果,豪格并不感到意外。

“郑亲王殉国,身后一应之事,由礼部去办,不可马虎。”

“济度,从此刻起,你便承袭郑亲王爵位。”

“多谢摄政王。”济度止住悲伤。

礼亲王满达海说:“明军占据朝鲜,我大清的侧翼彻底暴露在明军兵锋之下。”

“明军刚刚占据朝鲜,接连作战,肯定是要先作休整。休整过后,便会跨过鸭绿江进入辽东。”

“我军,要早做打算。”

代善离世,在豪格的主持下,满达海承袭礼亲王爵位。

满达海这个礼亲王,与豪格这个摄政王的境遇相似,都属于临危受命。

豪格脸色沉得难看,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而是他实在没有办法。

“探马来报,明军在辽西又增兵了,人数不下三万。”

“辽西才是明军的主攻方向,我军的兵力,包括蒙古兵也全在调到了锦州一带。实在是没有余兵可调。”

博洛苦声道:“蒙古、女真、朝鲜,明廷的辽东镇是三面环敌。”

“辽西、辽南、朝鲜,如今我大清也是三面环敌。”

“明军的辽东镇可以源源不断地从中原获得支持,而我大清,只能靠自己。”

豪格:“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军的粮草,快要撑不住了。”

“睿亲王在世时,曾为我大清考虑过退路,当时诸位也都在场。如今,是时候再度考虑这件事了。”

贝勒屯齐道:“可我军若是就此退去的话,明军一定会咬上来。”

豪格:“所以,我军要先打一仗,麻痹住明军。”

“顺便,在此战中,将那些汉人和朝鲜人一并解决,省的撤离的时候麻烦。”

“礼亲王,你去一趟鸭绿江,想法设法拖延时间。”

这个任务很是艰巨,但满达海别无选择,“摄政王放心。”

豪格:“我会调集包括蒙古军、汉军、朝鲜军在内的可战之兵,前往锦州。”

“但愿我大清,能度过这一劫。”

…………

宁远城,督师衙门。

蓟州总兵焦琏,关门总兵严云从,保定总兵王允成,山西总兵庄子固,京营副将侯承祖、马应魁、曹勋,中军副总兵杜弘㙔、唐通,陆续赶来的援辽将领齐聚于此。

辽东总兵吴三桂,中军副总兵马科,二人也在锦州前线赶回议事。

当然,还有一位特殊之人,由辽东监纪副总兵升为总监关宁等处的宁靖王朱术桂。

督师张镜心轻轻咳嗽两声,场面霎时安静。

“平西侯,你是从前方赶回来的,简单说一说情况吧。”

“是。”吴三桂说:“建奴在在锦州扎营,为的是挡住我军前进之路,人数约在两万左右。”

“近来,建奴陆陆续续的又在增兵,前后加起来,人数看样子在八万左右。”

“八万人。”迁安侯杜文焕眉头一挑,“建奴怕是凑不齐这么多人吧。”

吴三桂:“迁安侯说的是。”

“推测人数,常用之法,就是根据帐篷的数量来判断。一顶帐篷能住多少人,是有数。计算下来,就能推测出大致的人数。”

“不过,为了迷惑敌人,往往就会制造假象。”

“我军是有意藏着兵力,建奴应该是有意在虚张声势。”

“建奴在朝鲜折损了不少人,还要分兵在辽南应对开原伯,就算是女真、蒙古、汉军、朝鲜全加起来,当也凑不够八万之兵。”

“杂七杂八的加一块,能凑够五万兵就撑死了。”

“再多的话,就算建奴能凑出来,也不过就是凑数而已,不顶什么用。”

杜文焕:“朝鲜人是白给,汉军未必会出力,就按五万人算,这个数字差不多。”

宁前兵备道卢若腾说:“前方多次塘报,建奴营寨防守严备。”

“如今增加了这么多人手,防备定是更加严备。”

“万籁俱寂,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复辽的关键一战,就在于此。”

关门总兵严云从想了想,“建奴中是有聪明人的,这一战,我军是下了大决心的,建奴不会看不出来。”

“既然看出来了,他们想的应该是求一条生路,而不是押上全部身家,同我军拼命。”

“松锦一战,我大明内有天灾、流寇,建奴则有朝鲜相济。建奴可以赌上全部,与我军拼命。”

“然,我军在朝鲜势如破竹,辽南的开原伯伺机而动,建奴已是四面楚歌,他们没必要打这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

“有西辽耶律大石的例子在前,我不相信建奴会这么头硬。”

山西总兵庄子固言:“我是辽东人,对建奴还算熟悉。”

“逃跑,肯定是要轻装简从,图的是一个快字。建奴有马,可建奴麾下不是所有的人都有马。”

“以建奴的行事,那些累赘,肯定是要丢掉。”

“若是建奴自己动手,必然会阴引起反噬。倘若借我军之手解决这些累赘,自然是最好不过。”

卢若腾:“那就打!”

“我军兵马整训待发,事情已经到了这等地步,没必要再拖了。”

“建奴想要丢掉累赘,但那些累赘对于我军而言,是军功。”

督师张镜心没有表态,而是问:“卢兵宪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

“建奴防备严密,下官以为,当选一支精骑,直直的凿向敌营。”

“建奴的火炮虽不如我军,但也非等闲。这支骑兵凿进敌营,便可扰乱敌军的部署。”

“倘使建奴出营阻击,我军亦可增兵,敌我双方搅在一处,建奴的火炮也不敢动。我军正好趁势压上。”

这个办法,谈不上太好与太坏,中规中矩。

张镜心想了想,“稳妥之法,就是慢慢耗着打。但那样的话,军需开支太大。”

“卢兵宪所言,确有道理。只是,去凿阵的这支骑兵……”

卢若腾接言道:“凿阵的骑兵,必然是凶多吉少。”

“主意是下官出的,下官愿领兵前往。”

“卢兵宪这是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卢若腾行礼,“国朝养士三百年,仗义死节,正当此时。”

因卢若腾这个下属说话太直,说实话,张镜心并不喜欢。但此时,他不由得投去欣赏的目光。

这是军前,这就是军令状。骑兵冲营,流矢、炮弹,随便哪个想不到的时候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

卢若腾,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但张镜心并未答应,玩命的活,应该由需要玩命的人去做。

吴三桂见状,知道张镜心在等自己。

“卢兵宪是知兵之人,但未带过骑兵。这骑兵作战与步兵作战,还是有所不同的。”

“兵宪是文官,还是坐镇指挥的好。这点小事,还是让我们这些粗人去做吧。”

“督师。”吴三桂朝着张镜心行礼,“末将愿领精骑,冲凿敌营。”

吴三桂这个平西侯是世袭,他战死了,子孙有保障。

就算朝廷不愿意让吴家继续承袭平西侯的爵位,看在自己战死的份上,朝廷也不会过于为难吴家。

马科、唐通二人见状,随即跟上,“末将愿随平西侯冲凿敌营。”

吴三桂是少年成名的军中骁将,马科之勇仅次于曹变蛟。

唐通这个人是从小卒一步一步积功升上来的,此人作战,未必会有出彩的地方,但绝对不会有出错的地方。

张镜心想用的,就是这三个人。

这时,角落里的武大定也出列表态。

“末将也愿随平西侯冲凿敌营。”

对于武大定这个人,张镜心了解不多。

不过,既然是想洗刷污点的降将,自然是可以派上用场。

“好啊,四位将军拳拳报国,如此重任,也只有交给四位将军,我才能放心。”

吴三桂:“不知督师给我们多少骑兵?”

张镜心:“朝廷原计划是分五年的时间,调十三万营兵,其中骑兵两万。”

“形势的变化出乎我们的意料,战事提前了。骑兵嘛,兵部拼死拼活给我们凑了一万两千,还是一人一马。”

“说是后续还会给我们调骑兵,若是调步兵的话,是足以令人相信的。但骑兵的话,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也只能是但愿如此。”

“平西侯,你打算要多少骑兵?”

吴三桂笑了,“督师,您都把话挑明了,我多要的话,岂不是为难人。”

“可这么大的事,我不多要也不行。四千骑。”

张镜心问:“若是建奴不出营的话,平西侯可能保证,凿进敌营?”

“那末将就得要五千骑。有了这五千骑,若是乱不了奴营,末将不战死于两军阵前,自当自戕谢罪。”

张镜心:“平西侯言重了,言重了。不就是五千骑兵嘛,给你。”

吴三桂强调:“末将要精骑。”

“人,你自己去挑。包括我的督师标营里的人,也随便你挑。精锐与否,就看你自己的眼力了。”

“多谢督师。”

杜文焕打趣道:“这次,建奴可是下了血本,犄角旮旯能扽出来的兵,全都扽出来了。”

“这其中,可能就包括我们曾经的昔日同僚。比如说,大名鼎鼎的洪承畴。”

张镜心也说:“别人不管,这个洪承畴,能抓活的就活的。”

“此獠太过可恶,建奴入关,就是此獠从旁建议。凭借对我大明的熟悉,洪承畴为建奴献言献策。”

“就是路边的一条野狗,对它好点,时间久了,它也知道摇摇尾巴。先帝对洪承畴何止天高地厚之恩,可此獠做了什么?”

“同为封疆,辽东巡抚邱民仰殉国,洪承畴却是叛国。”

“尽量留他一个活口,押回南京,最轻也得凌迟了他!”

蓟州总兵焦琏附和着说:“凌迟,也太便宜这家伙了。”

“洪承畴的家人不是被发配东番充军了嘛,我看,把他的家人都逮到洪承畴的面前,当着洪承畴的面,挨个腰斩!”

“洪承畴风光的时候,一家人跟着享受荣华富贵。同甘共苦,同甘共苦,能同甘,就得能共苦。”

马科、唐通二人闻言,不由得眼神扑朔。

多亏自己醒悟的早,不然,可就惨了。

这番话,也有可能是在点像自己这样的人。

张镜心:“焦总镇说的有道理啊。”

“就算是不当总兵,有这份公正之心,到大理寺当个少卿,那也是绰绰有余。”

焦琏哈哈大笑,“督师这是在笑话我呀。”

“我是粗人,舞文弄墨的干不来,最多也就是干个刽子手。”

杜文焕接言:“刽子手好啊,专砍建奴的头。”

“这么多年啦,也是时候送建奴上刑场了。”

“那我就说一下,该如何送建奴上刑场。”随着张镜心的声音响起,众人收起慵懒嬉闹,变得严肃。

“辽东镇的兵马加上援辽兵马,一共十万人。一万人留守城池,一万人保护粮道。前方大营有两万人,新河伯暂理军务,与建奴对峙。”

“余下的,还有六万人。这六万人,全压上去,与前方大营连城一片。我与迁安侯,也随军拔营,前往锦州。”

“蓟辽总督杨鸿杨制台,将自遵化赶来,接替我坐镇宁远。”

“随杨制台前来的,还有一万北京京营兵,为游击援助之用。”

“此战,必将彪炳史册。诸位,切勿惜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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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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