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出了最终胜利的方法,但如何走到那一步,也是个问题。
至少,杨戬与石昊需要找到自己突破、更进一步的路才行,否则就算成功了,也只是‘另一个高原意识’,不过是继承了三世铜棺主人遗留下来的力量而已,算不得真正的祭道之上。
“如果不断积蓄下去,汇集越来越多的世界线,是否能用起源长河的力量举世普渡一瞬间?”石昊在思索,杨戬亦沉吟,即便是积累了足够大的超脱力量,也只能令诸人之成就存在一瞬,也仅有这一瞬是真实的。
因为这一瞬实际上是从诸多不可能之中抽离出来的可能,是‘超越逻辑、违背逻辑、化不可能为可能的伪祭道之上力量的凝结’,本就是介于真实虚假之间,而在此之后,当大道转运重归正途,一切也就会退还回去,重新恢复原来面貌。
好在他们也仅仅需要这一瞬而已,这力量只要能引动出来,便足够完成对高原意识的最终一击!
而对于众生而言,尽管没可能一步登天,可这一段存在的经历,将会使他们自身得到无限升华,成为‘统合一切时间线的唯一个体’,直接完成了他我合一与一证永证,不仅日后修行会是一片坦途,实力更是会突飞猛进,等若得到无数个不同的自己加持。
只是经由祭道之上的力量来推动生灵升华合一,哪怕只是一瞬,也并不会被强行提拔上来,其中一切仍需符合天序道理,因为每一人都不相同,每一个人所遇到的道途不同,成就也自有前后,如此众生之力就很难做到集于一处。
好在,起源长河已经成为了存世之基,取代了诸世的一切,化生万物,现世如何转运皆在杨戬一念之间,只要调度好大势,抹平各种障阻,便可使生灵超脱尽归于这一瞬之中。
“发生了什么?我的力量竟有刹那预警?”高原意识忽地警惕起来,它竟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之感,它不知道这来源于何处,可却知晓,定然与眼前的元始神帝有关!
杨戬与石昊开始尝试,他们在以起源长河映照众生、谱写另一种可能性,亦或是说另一条众生得道的世界线。
他化自在·唯我道真·众生祭道!
宏大之音震响,而在这时,所有人都是感觉到一股奇异之感自心神之中浮动出来,可仔细一体悟,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唯有一些达到准仙帝领域与真正的路尽生灵才会生出诸多感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有一股通天大道在他们眼前敞开了。
而在他们自己也无法看见的地方,一个个虚影自身上走了出来,并往世外走去,在一些有潜力者的身上,那一线可能被不断抽离出来,如照影一般,不断往上突破。
一人之力,独木难立,万人之力,则可使江河转移,而万万人之力,足以改天换地,众生之力若得芸集,便敢上犯天意!此是众生之法,众生之道!
在此加持下,杨戬与石昊感受到了自身的升华,这等若整个世界观都在推动着他们前行,渐渐地,看到了超越祭道之后的路,那是祭道之上:
祭道之上,万古无路。
那不是一个境界,那是所有境界尽头之后的一片虚无,时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那里失去了形态。
祭道之上,真正要祭掉的不仅是道,还有进化路,还有自身,一切成空,一切归于永寂,一切痕迹全部消散,连存在都要散去,然后在寂灭中复苏,等待再次活过来。
但这是石昊他们的路,是祭道后的路,却不是杨戬的路。
杨戬在思索,他的路又该如何走呢?
此前,他的九境已在祭道之后全部融入了唯我道真,那元始大罗天在他体内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体系与道法生灭,但当他触及这片领域时,元始大罗天忽然停止了呼吸,等待着一个属于它的方向,一条属于它的路,一个属于元始神道的‘超脱契机’。
杨戬在这里站立了不知多久,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毫无意义,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时间,空间的存在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因为这里根本没有空间,他无法感知到任何事物,包括他自己,他的肉身、元神与唯我道真,似乎都在踏入这里的瞬间与他失去了联系。
只有一个东西还在。
自我,也就是杨戬。
渐渐的,杨戬的声音在这片领域中响起,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啼哭。
“神我立心,神庭铸形,神照开疆,神渡归一,神极成源,神辟破限,神座定位,神元归宗,神化生道,九境圆满,唯我道真,今于一切定义之外,一切存在之先,推演第十境。”
“第十境者,梵我如一。”
梵,是祭祀之火燃烧时升起的烟火,它连接尘世与神明,连接凡俗与神圣,连接有限与无限,它是媒介,是通道,是我与非我之间的那道桥梁。
梵我如一,是我即众生、即万物、即万有,与无穷的大千世间融为一体,没有边界,没有极限,也没有尽头,我即众生,众生却非我,世间一切皆是我所化,却又皆非我所成,我超脱在上,就连超脱这个概念的本身都是我,在进行超脱这个过程时便是在成为我!
我无处不在,我无所不是,我无所不能,我无所不有,一切皆是我却又都在我之下,我是一切却又超然一切之上,超脱也好、超越与变化也罢,都是在‘成为我’的过程!
这个境界,在整个诸天古史中从未有过。
祭道之上是祭掉了道,祭掉了进化路,祭掉了自身,在寂灭中复苏,凌驾一切之上,但梵我如一是另一条路。
从最低处的尘埃到最高处的无穷,新神道始终只讲一件事:一切神通变化,悉自具足。
渐渐地,杨戬找到了方向,他知晓了如何该去进行最后的一步,寻觅到了前路,有望证得梵我如一、诸世大超脱、大清静、大自在!
下一刻,他的身影又映现回到了当世,高大威严,凌驾一切之上。
杨戬只是静静坐着,如同万古之前的那个少年杨戬,第一次向内观想自己的神我。
那个姿势从未变过,从神我到梵我如一,从最初的观想到最终的合一,他始终是那个向内看的姿势,只是从前他看的是自己的心,如今他看的是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的心,而他的心,已在诸天万界一切生灵的心中生根发芽,长成一株永不凋零的道树。
超脱之道,近在眼前。
一切,都只待一个刚刚好的契机。
而现在,现世的战斗也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刻。
杨戬看向幽雾沸腾的高原意识,他明白,只要在这场博弈中胜出,占据更多的高原力量,他就可以去将自己推演中的‘梵我如一’化为现实!
一切有与存在的尽头,那是与祭道之上截然相反的理念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