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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Z先生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18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589章 Z先生

八月五日,东京。

陈胜在品川的王子酒店里收拾行李。股权转让的事签了,研发中心搬迁的事也谈妥了,他在东京待了半年,终于可以回去了。手机响了,是何耀祖打来的。

“陈叔,恭喜。JSR的事搞定了。”

“同喜耀祖。这边收尾工作差不多了,下周回国。”

“陈叔,有个事想跟您商量。您那边签了之后,日本股市肯定会有一波反应。我想趁这个机会,做一波。”

陈胜问:“做多大?”

“不小。JSR的股价这半年被塞拉资本折腾了好几轮,现在还在低位。股权转让的消息一出,股价肯定涨。我打算在涨之前进场,涨起来之后出一部分。赚的钱,一部分用来支付股权转让的溢价,一部分留作后续操作的资金。”

“技术上没问题。但有一条——别做得太明显。日本证监会盯着呢。”

何耀祖笑了一声。

“陈叔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陈胜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收拾行李。

八月六日,香港。

何耀祖在中环的办公室里开了个会。

参会的是老郑和几个交易员。

老郑把一份报告放在何耀祖面前,报告不长,几页纸,列着几只日本股票的代码和基本面数据。

“何总,我们筛选了三只标的。JSR是主攻方向,东京应化和信越化学是辅助。JSR的股权转让消息一旦公布,股价至少涨百分之二十。东京应化和信越化学作为同行业的公司,也会跟着涨,但幅度小一些,百分之十左右。”

何耀祖翻了翻报告。“资金呢?”

“准备了五亿美金。分批进场,不引人注意。先在低位吸筹,等消息公布后,在高位出货。预期收益在八千万到一亿美金之间。”

何耀祖点点头。“干。但有一条——别贪。赚够了就撤,不要恋战。”

老郑说好。

八月七日,东京。

JSR召开董事会,正式通过了股权转让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JSR将其持有的合资公司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权转让给黄河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转让价格按市价溢价百分之十计算。

转让完成后,黄河集团在合资公司中的持股比例从百分之二十增加到百分之五十一,实现绝对控股。

消息公布后,JSR的股价当天上涨了百分之十二。

东京应化上涨了百分之六,信越化学上涨了百分之五。

何耀祖在香江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老郑,出货。”

老郑问:“现在出?还能涨。”

“能涨,但涨不了多少了。百分之十二够了。剩下的让别人赚。”

老郑点点头,开始分批出货。

到收盘的时候,何耀祖的账户里多了九千万美金。

他给何雨柱发了一条信息:“爸,JSR的事,股市上赚了九千万。”

何雨柱回了一条:“好。留一部分做后续资金,其他的转回国内。”

八月八日,何雨柱在书房里翻何耀祖发来的交易报告。

他把报告看完,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时候到了,你那边的人训练得怎么样了?”

白毅峰回了一条:“八个人,已经练了两周。破拆、突击、撤离,都能在两分钟之内完成。随时可以出动。”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拉开抽屉,拿出范虎送来的那两张面具和两套证件。

他把面具戴在脸上试了试,硅胶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上有皱纹,头发花白,眼神平静。

他摘下面具,收好。

把范虎叫来交代了一番,主要是如果出了问题,该如何接应,让范虎把船和直升飞机都准备好。

再就是安排何雨柱去旅游的假象,比如开车出行。

“老板,要不我去吧,你...”

“怎么,觉得我老了?”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范虎赶忙道,别看何雨柱上了岁数了,收拾他还是小菜一碟的,就他手底下最厉害的两三个都不是对手,这还不是搏命,要是搏命,估计得填一个班,还是在不用枪的情况下。

他没法评估用枪水平,因为除了设计精度,还需要经验,但他们用过那种演习设备。

何雨柱手痒下场玩了玩,结果把那群小子打EMO了。

安排好这些,第二天何雨柱又给白毅峰打了个电话。

“老白,我后天去塔林。你那边安排一下。”

白毅峰愣了一下:“老板,您亲自来?”

“对。你那边的人,我要亲自带。”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住处。”

何雨柱这也是趁着小满不在家,几个孩子都邀请小满去小住几天,当然也是何雨柱安排的,不然他可走不了,这么大岁数了谁放心他出去。

八月十日,塔林。

何雨柱到的时候是下午。

白毅峰在机场接的他,开着一辆灰色沃尔沃。

何雨柱穿着一件深灰色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没有化妆,但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老板,先送您去酒店,还是先去看看人?”

何雨柱说:“先看人。”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郊区那个废弃的工厂。

八个人正在训练,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看不清脸。谢尔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白毅峰按了一下喇叭。

谢尔盖转过头,看见白毅峰的车,挥了挥手。

八个人停下来,站成一排。

何雨柱下了车,走到他们面前。

八个人站得笔直,面罩下面的眼睛看着他,没有表情。

“把面罩摘了。”何雨柱说。

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摘下面罩。

八张年轻的脸,最大的三十出头,最小的二十五六。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何雨柱一个一个看过去。

“我叫什么,你们不用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指挥。”

八个人齐声回答:“是。”

何雨柱点点头。

“继续训练。”

八月十二日,塔林。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看史航从东京发来的最后一份报告。

报告很详细,有东海村设施的内部布局图、安保人员的换班时间、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通风管道的位置。

还有六所村后处理厂的运输路线、运输车辆的车牌号、押运人员的装备和人数。

他把报告看完,收进包里。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史航的号码。

“史航,你那边的人,全部撤离本子岛。发展的人员全部潜伏,不要跟任何人联系。”

史航问:“老板,您要动手?”

“对,你们撤了之后,不要再回来。等我的消息。”

史航回道:“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看向白毅峰。

“老白,你留在塔林。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我来过,也不要说我去哪了。”

白毅峰说:“老板,您真要亲自去?”

“对。”

“可是...”

“那八个小子不是已经服了吗?”

白毅峰还想说什么,何雨柱摆了摆手。

“别啰嗦了,你只管把后勤和接应工作安排好。”

白毅峰只能说好。

八月十三,白毅峰的办公室里看完了史航发来的最后一份报告,转身问白毅峰。

“船准备好了?”

“在赫尔辛基。芬兰注册的货船,叫‘弗朗西斯’号,跑波罗的海到东亚的航线。船长是我们的人,跑了二十年船,靠得住。”

白毅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海图,铺在桌上,指着芬兰湾的一个小港口。

“船停在这儿。明天晚上出发,五天到日本海。公海上换船。”

何雨柱看了一眼海图,点点头。

“直升机呢?”

“米-8,老型号,但维护得好。藏在千叶县一个废弃的车厂里,车厂是我们几年前买下的,一直没用过。史航上周派人检查过,机器正常,油加满了。”白毅峰又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千叶县东部的某个位置。“离目标大约四十公里,飞过去十五分钟。”

何雨柱把地图收好,看向白毅峰。

“人出发了?”

“明天一早。分三批走,用不同的身份。香港护照、新加坡护照、加拿大护照,都是真的,在系统里能查到。入境日本后分头行动,在千叶汇合。”

何雨柱点点头。

八月十四日,清晨。

塔林下着小雨,石板路湿漉漉的,街灯还没灭,黄黄的灯光映在水洼里。

何雨柱乘坐芬兰航空的AY73,从赫尔辛基直飞东京,十个小时。

何雨柱的座位是商务舱靠窗,旁边坐着一个中年日本男人,西装革履,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什么。

飞机起飞后,何雨柱戴上眼罩,靠在椅背上。

他没睡。

脑子里在过行动方案——目标位置、安保部署、巡逻路线、撤离通道。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演,像棋手在脑子里下棋。

十小时后,东京时间下午四点,飞机降落成田机场。

何雨柱取了行李,出了海关,上了一辆出租车,用日语说了句“千叶”。

出租车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话多。

从机场到千叶要一个小时,他一路说个不停,说天气,说物价,说他儿子在东京上班,一个月才回来看他一次。

何雨柱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

东京的街道两旁,高楼、商场、写字楼,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出租车在千叶县一个小镇停下。

何雨柱付了钱,下车,拎着皮箱走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两层小楼,灰墙灰瓦,看着有些年头了。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家具简单,打扫得很干净。

二楼有三间卧室,窗户朝着巷子。

“北风”八人已经到了六个。

他们坐在客厅里,穿着便装,面前摆着茶和点心。

见何雨柱进来,六个人都站起来,没人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柱把皮箱放在桌上,扫了一眼。

“人到齐了再开会。”

晚饭前,剩下两个人到了。

八个人到齐,何雨柱让他们围坐在客厅里,把一张地图铺在茶几上。

“这是目标。”何雨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茨城县东海村,我们要拿的东西在地下二层的储存区。安保情况是——外围铁丝网加监控,每两小时巡逻一次,两次巡逻间隔十五分钟。大门有岗亭,常年四个人值班,配手枪和步枪。内部有安保人员,大约二十人,分三班倒。地下储存区的门禁是刷卡加指纹,没有内部人配合进不去。”

他抬起头,看着八个人,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位置道。

“我们的目标在储存区最里面,三个储藏间。”

一个年轻人举手。

他是八号叫高健,二十五岁,东北人,退役前在特种部队干了六年,是八个人里年纪最小的。

“Z先生,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只负责清场和控制区域。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来。”

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不解,但是没有人问话了。

何雨柱继续说。

“时间线。凌晨两点进,四点前撤出。直升机在车厂等着,四点十五分起飞,五点前到公海。船在公海等着,换船离开。”

他看了一眼表。

“现在是晚上八点。大家检查装备,十点出发。”

八个人站起来,各自去检查自己的装备。

麻醉枪、捕猎网枪、震撼弹、匕首、格斗手套、夜视仪、通讯器。

每一样都检查了两遍。

何雨柱走进二楼的一个房间,关上门。

坐到床上后,何雨柱意识进入空间。

巨大的一角堆着几排金属货架,上面码着各种装备——防弹衣、夜视仪、通讯设备、医疗包、弹药。

另一角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奔驰G级越野车,一辆白色丰田面包车,都是防弹的。

靠墙的地方摆着一百个铅制容器,每个容器大约一人高,圆柱形,表面贴着警告标志。

这些容器是专门定制的,用于储存和运输高放射性物质,每一层的铅板厚度都经过精确计算,能把危险降到安全水平以下。

一百个容器,总容量正好能装下二百吨。

这些容器的边上和货架上面放着几套重型防化服、一个高级检测仪。

货架边上还有一个特殊设计的搬运工具,用于移动铅制容器。

这些东西,他准备了很久。

从白毅峰第一次报告日本囤积“瀑”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准备了。

十点整,所有人集合。

八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只露出眼睛。

何雨柱也换了一身作战服,换了一双黑色软底靴,走路没有声音。

“出发。”

两辆白色丰田面包车从小巷里开出,一前一后,往北走。

何雨柱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高健开车。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千叶到茨城,一百公里,两个小时。

路上车不多。

偶尔有大货车从旁边经过,卷起一阵风,车身微微晃一下。高健开得很稳,不快不慢,不超速,不变道,像一辆普通的家用车。

凌晨零点四十,两辆车下了高速,拐进一条乡间公路。

路不宽,两车道,两边是农田和树林。没有路灯,车灯照着路面,白晃晃的,偶尔有兔子从路中间窜过去,被车灯照得愣住,又跳回田里。

零点五十五分,车停在东海村目标设施北侧的一片树林外面。

何雨柱下车,拿出夜视望远镜,看向设施的方向。

铁丝网、监控摄像头、岗亭、巡逻的保安。

跟史航报告里的一模一样。

“检查通讯。”何雨柱按下耳机上的通话键。

“一号正常。”

“二号正常。”

“三号正常。”

“四号正常。”

八个人的声音依次传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整。

“等待。”

八个人在树林里散开,各自找了位置隐蔽起来。

何雨柱靠在一棵树上,闭着眼睛,耳朵里听着耳机里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一辆白色皮卡从设施大门开出来,沿着铁丝网往北走。

车速很慢,车顶上有一盏黄色的警示灯,一闪一闪的。

巡逻车。

何雨柱按下通话键。

“所有人注意,巡逻车出来了。”

车灯在树林边缘扫过,照亮了树干和灌木。何雨柱蹲下来,等车灯过去,又站起来。

巡逻车绕了一圈,十五分钟后回到设施大门。

两点整,第二辆巡逻车出来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整。

“巡逻车每两小时一次,两次间隔十五分钟。两点到两点十五分是窗口期。两点整这趟过去之后,下一趟是四点整。我们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行动时间。”

他顿了顿。

“一号、二号,你们两个负责外围。控制监控室,不能让他们报警。三号、四号,你们两个负责一楼安保。用麻醉枪,不要杀人。五号、六号,你们两个掩护我。七号、八号,你们两个在检修口接应。”

“明白,Z先生。”八个人的声音同时传来。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零三分。

“行动。”

九个人从树林里出来,贴着铁丝网往北走。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两点零五分,他到了围起来的护栏外。

一号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液压钳,卡住栅栏用力一压,接着又换了个位置用力一压。

栅栏断了,被二号接住,三号第一个钻了进去,举枪警戒。

三号第一个钻进去,举枪警戒。

四号第二个。

何雨柱第三个。

九个人全部钻进去,用了不到二十秒。

一号把液压钳收好,跟在队伍最后面。

铁丝网内侧是一条三米宽的巡逻道,水泥路面,两边是排水沟。

巡逻道过去是一片草坪,草坪过去就是主楼。

主楼是一栋四层的混凝土建筑,灰白色,方方正正。

一楼是办公区和监控室,二楼是行政办公室,三楼是技术部门,四楼是设备层。

地下还有两层,地下二层是目标区域。

何雨柱带着人贴着草坪边缘往主楼东侧移动。

监控探头的死角他早就记住了——东侧外墙和厂房之间的夹缝,宽度只有一米二,探头拍不到,因为被厂房挡住了。

九个人挤进那条夹缝,贴着墙根往前摸。

夹缝的尽头是一扇消防门。

铁皮的,刷着红漆,门把手上有锁。门禁系统是独立的老式刷卡器,不跟主系统联网。

八号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贴在刷卡器上,按了一下按钮。

方块上的红灯闪了两下,变成绿灯。

咔嗒一声,门开了。

何雨柱推门进去,后面的人鱼贯而入。

门后面是一条窄走廊,宽不到两米,地面是水磨石的,墙刷了白色乳胶漆,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响。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机油味。

何雨柱按下通话键:“一号二号,监控室。三号四号,一楼安保宿舍。其他人跟我走。”

一号和二号猫着腰往走廊东头去了。三号和四号往西头去了。

何雨柱带着剩下的五个人,直奔楼梯口。

楼梯口在走廊尽头,是双向楼梯,往上也往下。往下的楼梯口有一扇铁门,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把U型锁。

何雨柱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细长的金属丝,插进锁孔。他拨了几下,听了听锁芯里的声音,又拨了几下。

锁开了。

他把锁取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拉开门。

门后面是往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混凝土的,没刷漆,踏步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防爆灯嵌在墙壁里,外面罩着铁丝网,发出昏黄的光。

何雨柱第一个往下走,八号跟在后面,然后是五号、六号、七号。

走了两层,到了地下二层。

楼梯口有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银白色,门上加了两道锁——一道密码锁,一道机械锁。

密码锁是德国造的,六位数密码,防撬装置齐全。机械锁是老式的,但钢材很好。

五号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X光扫描仪,贴在密码锁的外壳上。

扫描仪的屏幕上慢慢显示出锁内部的机械结构和电路板。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转动密码盘。

五、二、八、一、七、三。

锁芯咔哒一声弹开了。

机械锁用金属丝捅了几下就开了。

五号深吸一口气,推开金属门。

门后面是一条长走廊,大约四十米,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黄色的辐射警告标志。

地面是环氧树脂的,绿色,光可鉴人。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银白色,没有窗户,门上写着“A-7”。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低沉的嗡嗡声。

灯是日光灯,白光,照得走廊像手术室。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

五号六号在走廊中段停下,负责警戒。

七号八号在楼梯口,负责断后。

走到一半,何雨柱突然停下,举起右拳。

所有人同时停住。

前面拐角处有脚步声,有两个人。

皮鞋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越来越近。

何雨柱打了个手势——八号去左边墙根,他自己去右边。

两个人贴着墙,屏住呼吸。

两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人从拐角处转出来。

一个是高瘦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一个是矮胖的年轻人,拎着一个工具箱,嘴里哼着歌。

他们一转过拐角,就看见了何雨柱。

高瘦的中年人愣了一下,嘴张开了。

何雨柱没给他喊叫的机会。

三米的距离,他跨了一步就到了。

右掌根猛击对方的下颌,力道向上,中年人的脑袋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体顺着墙往下滑,何雨柱左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轻轻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八号同时动了。

他冲向那个矮胖的年轻人,右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工具箱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左手掌根猛击对方的太阳穴,年轻人的眼睛往上一翻,身体软了,八号把他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从出手到放倒,不到三秒。

何雨柱蹲下来,在两个安保身上搜了一遍。

找到两张门禁卡、一部对讲机、一串钥匙。

他把门禁卡和钥匙收好,对讲机放在地上。

“拖到楼梯口。”他低声说。

八号一手一个,把两个人拖走了。

何雨柱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A-7。

他把从巡检员身上拿到的门禁卡贴在读卡器上,然后输入密码。

史航的报告里说,这个密码是一个在设施里工作的内部人员提供的,代价是一笔足够他后半辈子生活的钱和一个新的身份。

绿灯亮了,何雨柱也从空间里取出了检测器。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计数器上没有变化,何雨柱松了一口气。

抬眼往里面看去,这是一个巨大的储藏空间,大约五百平方米,层高四米。

温度很低,何雨柱看了一眼墙上的温湿度计——摄氏四度。

储藏空间里最少上百个铅灰色的圆柱形容器,每个大约一人高,直径半米,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

容器表面贴着标签,上面印着编号、日期和一堆日文说明。

何雨柱用对讲机呼叫了所有人,让他们不许过来,守好自己的位置。

他从空间取出防护服,快速地往身上套。

那东西太难穿了,何雨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上,这还是特制版的,要不然一个人根本穿不上。

穿好后他走进储藏空间。

到了那些圆柱形容器跟前,何雨柱取出一个自己空间里的容器比较了一下,放进去错错有余,而且能放两个,把自己的容器收起。

何雨柱就开始挨个收取那些圆柱形容器。

收的时候他还不忘,将两个容器装好并盖紧自己准备的盖子,毕竟这玩意太危险了。

所有事情办完也不过才过了几分钟。

何雨柱走出储藏空间,关上门,意念一动,身上的那一套东西就消失不见了,而他的空间里多出来的某个容器里多了一套衣服,接着一个厚重的盖子紧紧盖在了那个容器上。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号的声音:“Z先生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您需要过来看一下。”

“在哪里?”

一号说了一个位置,何雨柱说:“马上到。”

等到达一号说的地方,是一个资料室,何雨柱看过资料后,按下通话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所有人注意,行动临时变更。暂时不撤离,清理建筑内所有目标。”

八号问:“为什么?”

“就你话多,执行命令,回去后我会跟你主官说。”

正在某个位置警戒的八号缩了缩脖子,他们的主官可不是白翰武、史航他们,而是跟他们一样国内出来的,魔鬼教官。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所有人都道:“明白。”

挂断通讯一号问:“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你出去帮忙吧,这里我处理。”

“是。”

一号走后,何雨柱把所有的文件包括电脑之类的全都收了起来,一号看不懂,他可是看得懂的,他当初在大毛可是学过这些东西的。

收好东西,何雨柱往资料室外面走。

穿过走廊何雨柱看到一扇双开钢门。

门上没有窗户,没有任何标识。

但门上有一个小的观察窗,用铁丝网加固。

一号和二号都在门后站着,没有下一步动作。

何雨柱轻声走过去,透过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大厅,灯火通明。

大厅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设备,占了大半个房间。

设备的主体是一个银白色的圆柱体,大约三米高,两米直径,表面布满了管线、仪表和阀门。

设备的一侧连接着一个同样巨大的控制台,控制台上有一排排按钮、旋钮和显示屏。

设备周围有七八个人,都穿着白色防辐射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有的在操作设备,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调试仪器。

离心机,这玩意他太熟悉了。

一号对他打了个手势,问要不要攻进去。

何雨柱从腰带上拔出一把消音手枪,递给一号,又把手伸进战术背包掏出一把递给二号。

然后他自己手里也多了一把,这手枪是特制的,只会对人体杀伤,不会穿透打到别的东西,消音器也是特制的。

“进去就开火,不要犹豫。”

“明白。”

何雨柱推门,门居然没有锁,无声地开了。

何雨柱开枪了。

第一枪打在最靠近门口的那个人胸口,噗的一声闷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了。

第二枪打在他旁边的人头上,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了下去。

一号的枪也响了,两枪,两个穿防辐射服的倒下了。

控制台后面那个没穿防辐射服的反应最快。

他猛地蹲下去,躲到了控制台后面。但何雨柱没给他机会,第三枪打在控制台边缘,跳弹击中了那个人的肩膀,他惨叫了一声。

二号补了一枪,叫声戛然而止。

剩下三个人开始跑。

一个往大门跑,被二号一枪打在后背上,扑倒在地,滑出去两米远,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一个往设备后面躲,何雨柱追上去,隔着设备连开两枪。

一枪打中大腿,一枪打中腹部,那人抱着设备滑下去,在银白色的圆柱体上留下一道红色的手印。

最后一个躲在设备底下,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一号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眼镜,脸上全是汗,嘴唇在哆嗦。

他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八号问他:“你说什么?”

那个人改用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我是科学家,不是军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号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声音不大,但语气像冬天的风。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浓缩。我们在做浓缩试验。这是文部科学省的秘密项目,已经进行了三年。目标是武器级。”

何雨柱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枪。

“走吧。”何雨柱对二人道。

“噗噗噗...”一号和二号现在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们又给之前那些人各补了一枪。

出来后,何雨柱按下通话键:“所有人,五分钟后撤离。撤之前,把你们经过的所有区域都撒上燃烧剂。不要留下任何东西。”

“收到。”

五分钟后,九个人翻过铁丝网,钻进树林,上了面包车。

何雨柱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四十分。

比预定时间晚了点。

“开车。”

两辆面包车从树林里开出来,上了乡间公路,往千叶方向走。

四点二十分,两辆车到了千叶那个废弃的车厂。

铁门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号。

两辆车开进去,铁门重新关上。

院子里停着一架米-8直升机,老型号,苏联时期的产物,但维护得很好。

机身深绿色,旋翼折叠着。

何雨柱下了车,走到直升机旁边,绕了一圈,检查了旋翼、尾桨、油箱和发动机舱。

所有东西都正常,油加满了。

“所有人上飞机。”

八个人鱼贯而入。何雨柱最后上去,关上门,走进驾驶舱,坐在左座上。

三号跟进来,见左边座位有人,只能坐在右座。

“您也会开?”八号问。

“会。”

何雨柱打开电源,仪表盘上的灯亮了。

他启动了发动机,旋翼开始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四点二十八分,直升机从车厂里垂直起飞,悬停在十米高度,然后转向东,往海的方向飞。

何雨柱把高度保持在三十米,贴着树梢和屋顶。

四点三十三分,直升机越过了海岸线。

下面是大海,黑沉沉的一片。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点微弱的光,是一艘货船。

何雨柱调整航向,朝那艘船飞过去。

四点四十分,直升机悬停在货船上空。

那是一艘老旧的货船,船身上用白漆写着“弗朗西斯号”和注册港“赫尔辛基”。

甲板上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信号棒,在头顶画着圈。

何雨柱操纵直升机缓缓下降,落在甲板后部的停机坪上。

旋翼还在转,何雨柱关了发动机,螺旋桨慢慢停了下来。他拉开舱门,跳下甲板。

冷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穿着船长制服。

“Z先生,我是老刘。人都到了?”

“到了。可以走了。”

“弗朗西斯号”的发动机启动了,船身微微震动,开始往公海方向航行。

何雨柱站在甲板上,看着日本的方向。

海岸线上有一片模糊的灯光。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船舱。

八个人已经在舱里了,有的坐着,有的靠着墙,有的躺在地板上。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

明明已经离开部队了,却在防务公司执行了一次所有东大军人这辈子都想执行的任务,想想都魔幻。

何雨柱扫了一眼舱里的八个人开口道:“你们今晚做了一件大事。比你们想象的更大。但这件事,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新闻里,不会被任何人知道。你们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家人和你所谓的上级。”

“明白。”

“如果有人问你们,今晚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你们怎么说?”

所有人都答:“常规演练,私人安保训练。”

何雨柱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出船舱,回到甲板上。

船已经开远了,日本的海岸线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灰线。

海风大了,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

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八月十五日,清晨。

“弗朗西斯号”驶入了公海。

何雨柱在船舱里,面前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一封加密邮件,白毅峰发来的。

“老板,加拿大那边的事安排好了。艾伦和李文在温哥华等您。”

何雨柱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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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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