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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秀一秀肱二头

作者:中条山的狼字数:1.4万字更新时间:2026-10-07 21:18:14
第608章 秀一秀肱二头

2021年9月,半导体那边三纳米的攻关还在继续,进度比预想的慢了一些,但方向没偏。

何世安在苏州那边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机器人公司的批量生产刚上轨道,沙特那边的客户又催着要第二批货。

何耀俊在杭州把“共渡”栏目做满了五十期,那本《一百个普通人的2020》卖了几十万册,书款全捐给了西部文化传承站。

一切看起来顺顺当当。

但何雨柱翻到报纸第三版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一条不起眼的短讯,只占了半个豆腐块的位置,说的是西北某地一个民用科研项目发了颗小卫星,用于高空气象探测。

他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知道,有些人隔三差五就坐不住了。

他把报纸叠好,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书房。

何世宁从冀东打来电话,秋收项目三期的第一台样机下线了,能耗比二期又降了百分之八,成本控制在预期之内。

中东那边又下了四套装置的订单,买家是阿联酋的一家能源公司,准备在沙漠里建一个小型炼油厂,给周边的村镇供电。

几天后,报纸上的短讯变成了通稿。

措辞还是很克制,通稿里只说了几句话——年度例行训练安排,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和目标。

何雨柱在书房里看完了通稿,把报纸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快影上已经炸了。

不是官方在推,是老百姓自己转起来的。有人把导弹发射的动画做了出来,配上“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的弹幕,几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亿。

何耀俊发来一条信息,说快影的技术团队监测到海外用户对这个事情的搜索量在暴增,北美、日本、澳大利亚的用户搜索词集中在同一个问题上。

何雨柱没回。

他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反应,该做的应对预案,上面早就做好了。

军方在同一天发布了另一条消息。

消息很简短,措辞跟之前的通稿一样克制——几艘驱护舰正在相关海域执行例行训练任务。

何雨柱把军方的消息看完,拿起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信息:“外面什么反应?”

白毅峰半小时后回了信息。

西边的那几个跳得最高,说违反了国际规则,要求解释。东边的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措辞比西边的软一些。

北边的大个子没有公开表态,只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关切。

南边的那几个小兄弟,有的发了简短声明表示理解,有的什么都没说。最安静的是中东那几个石油大户。

白毅峰又发了一条过来:“朗子那边的反应很微妙。他们的公共关系部门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视频,内容是他们的导弹部队在沙漠里集结的画面,配的文字是‘我们也是导弹大国’。有人分析说这是借机给自己壮声势,不敢对准上面,只能对准别人。”

何雨柱看完,只回了一个字:“嗯。”

老周第二天下午来了九十五号院。

进门的时候公文包比平时鼓,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不是紧张,也不是轻松,更像是某种确认之前的等待。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何雨柱给他倒了杯茶。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何老,这次事办得漂亮。导弹从西北腹地腾空而起,全程飞了一万多公里,准准地落进了南太平洋的预定靶区。全世界但凡有雷达的国家都看见了。那些平时嗓门最大的,这回集体哑了。”

何雨柱没接这个话茬。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接下来呢?”

“该有的反应都会有——抗议的、谴责的、联大提案的,一个都不会少。但已经上了膛的枪跟摆在橱窗里的枪,不是一个东西。”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老周又说:“北美那边五角大楼的声明我看过了,措辞很克制,说‘密切关注’‘不构成直接威胁’之类的话。但有一条,他们要求解释为什么没有提前通报。去年那次我们提前通报了,他们没有意见。这次没有,他们不高兴。”

何雨柱想了一下,道:“上一次通报是因为需要航线协调,公海上的飞行,按国际法不通报也不违规。为什么要通报?”

老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老周走了之后,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外面的世界闹成什么样,他大概能猜到。

那些平时嗓门最大的,这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抗议轻了显得软弱,重了又怕旁人笑话。最后只能不痛不痒地说几句“关注”之类的片汤话,连个像样的措辞都找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给白毅峰发了一条:“中东那边,朗子和鱿鱼最近有什么动静?”

白毅峰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朗子那边的动静不小。

他们丢了大面子,总得找补回来。

不是针对谁,是让内部那些等着看“报仇”的人有个交代。

鱿鱼那边也在做准备。两边都需要发泄,就看谁先动手。

何雨柱又给何耀宗发了条信息:“外面的形势会更复杂。你的芯片产线,尤其是出口订单,要盯紧。白俄罗斯和塞尔维亚的货,到了之后要确认最终用户。”

何耀宗秒回:“已经在核查了。”

2021年11月的四九城,天冷得早。

何雨柱在暖气片旁边坐着,手里捧着杯热茶,电视开着但没有看。

国际新闻频道里那几个评论员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是前几天的事,什么“亮剑”什么“震慑”,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

他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小满从厨房端了碗银耳羹进来,放在他手边。

“看这些有什么用?等你把天看出个窟窿来,人家该怎么说还是怎么说。”

何雨柱端起碗喝了一口。

“世平和世华那边的文化公司,最近在做什么?”

小满在他对面坐下来,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报告递过来。厚厚一沓,封面印着黄河文化的Logo。

“世平把那个华工日记的动画第一期做完了,下个月上线。世华那边把‘世界的另一面’系列做到第二十期了,总播放量破了三十亿。还有一个新系列叫‘大国底气’,讲的是上面年轻人的故事,采访了几个一线的年轻技术人员,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在镜头前说话还有点紧张。”

何雨柱把报告翻了翻,没细看。

“让他们继续。”

中东的事突然就升级了。

老百姓看新闻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那条消息就已经上了快影的热搜第一。

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了这段视频。画质一般,但能看清爆炸的火光。

白毅峰的电话几乎是同一时间打过来的。

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朗子没含糊,直接从本土发射导弹,奔着鱿鱼的重要军事目标去的。”

何雨柱问鱿鱼的损失。

白毅峰说鱿鱼的防空系统拦截了大部分远程导弹,但朗子这次学聪明了——先用大量无人机消耗鱿鱼的拦截弹药,饱和打击耗光了防空系统的备弹,然后再用导弹突防。打中了几个空军基地和一些关键的能源设施,海法的炼油厂挨了一发,浓烟几十公里外都看得见。

“朗子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声明,说这只是‘第一轮回应’,如果继续挑衅,下一轮会更猛烈。”

何雨柱问鱿鱼那边什么反应。

白毅峰笑了一声:“鱿鱼还没正式回应,但报复是肯定的。两边都想把事儿闹大,又都怕闹得太大收不了场。最难受的不是鱿鱼,是北美。航母正从大西洋往这边赶,还差好几天才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毅峰又说:“朗子人的技术是哪儿来的,外界众说纷纭。但维克多从中东传回来的报告里提到一件事——朗子这次用的无人机,技术特征跟之前在中东战场上的不一样。操控信号更难被压制,抗干扰能力很强。”

何雨柱沉吟道:“朗子人啃了这么多年,技术上早就不是吴下阿蒙了。”

挂了白毅峰的电话,何雨柱又上网翻了翻外媒的报道。

北美官方声明还在斟酌措辞,但外媒的分析文章已经铺天盖地了。

其中一篇文章里提到一个细节:朗子这次用的导弹和无人机中,有一部分元器件竟然是北美自己产的——朗子人通过全球电子元器件分销网络,从东南亚和中东的灰色渠道搞到了北美原厂的芯片。

何雨柱看完那篇文章,给何耀宗发了一条信息:“朗子用的芯片,查一下有没有从你那出去的。”

何耀宗回了信息,说黄河的芯片全部走正规渠道,合同里明确写了最终用途声明和禁止转用条款。

朗子如果通过中间商买到,那是中间商违约,跟黄河无关。

何晓明当初帮朗子建立的那个渠道,走了这么多年,朗子人自己已经能玩了。

四九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何耀祖从香江飞回来,进门的时候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小满帮他拍干净,念叨了几句“怎么穿这么少”。

何耀宗从深圳赶回来,何凝雪从上海飞回来,何耀俊从杭州开车回来。

一家人围在正屋里吃饭。小满张罗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葱烧海参,热气腾腾的。

何雨柱坐在上首,看着这一桌子人,没怎么说话。

何耀宗先开了口,说起半导体的事。

三纳米的攻关比预期慢了不少,极紫外光源的功率稳定性还是个大问题。

荷兰的公司不配合,他们自己的研发团队进度也赶不上,得在明年年底之前把三纳米的工艺跑通。

何凝雪说起房地产的事,那些烂尾楼项目陆陆续续接手了十几个,大部分在长三角。

账算清楚了,该交的房交了,该付的款付了。保交楼的任务基本完成。

何耀俊说起快影的事,“共渡”栏目做了大半百期了,总播放量破了数十亿。那本《一百个普通人的2020》卖了好几十万册,书款全部捐给了黄河慈善基金会,用在了西部文化传承站的项目上。

何雨柱听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没吃,就那么放着。

何世安从苏州打来电话,说机器人公司那边忙得走不开,沙特客户的第二批货刚发走,又来了新的订单。

何世宁从冀东打来电话,说秋收项目三期样机跑了一个多月的测试,各项指标都达标,下个月可以批量交付。中东那边又下了新的订单。

何世平和何世华也在电话那头,说文化公司挺好的,华工日记动画第一期上线了,反响不错。

饭后何耀祖陪何雨柱坐在正屋里喝茶。窗外的雪下大了,院子里的地面上白了一层。

何耀祖端着茶杯,忽然开口:“爸,这次的事,您怎么看?”

“哪个事?”

“中东那边。”

“该怎么看就怎么看。朗子人不是欺负人的主,鱿鱼也不是省油的灯。。两边掐起来,好看的在后面。”

何耀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爸,北美的反应很微妙。嘴上在谴责,舰队却在加紧往东赶。三个航母打击群往中东方向压——link号、FT号,还有从大西洋赶过来的不是号。三个航母凑在一起,形成三航母部署的态势,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何雨柱把茶杯放下:“三个航母打击群听着吓人,实际上能用的没几个。FT号刚从红海撤出来往希腊跑,说是维修,实际上是超期部署太久,人心散了,舰也扛不住了。link号也在喘气。不是号刚从东海岸出发,绕了大半个地球,人困马乏。三个凑一块儿也是在给中东那边壮胆,真要打起来,能撑多久?”

何耀祖没再问。

2022年5月的一个晚上,何雨柱接到了白毅峰的电话。

“朗子又动手了。”

白毅峰在电话里详细说了一遍。

朗子发射了数以百计的导弹和无人机,这种规模的打击在中东历史上从未有过。

鱿鱼的空袭警报在全国范围内拉响,几百万老百姓躲进防空洞。

鱿鱼军队紧急启动了多层防空体系,号称全球最先进的反导系统在朗子的饱和攻击面前被打穿了,大量军事目标被击中,多个空军基地瘫痪,连中枢指挥机构都挨了炸。

“鱿鱼这次是真的吃了大亏。朗子的打法变了,不跟你拼精度,直接跟你拼数量,先用廉价的无人机消耗,再用精确制导导弹挨个点名。鱿鱼拦截弹的单价是朗子无人机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这么打下去,经济上先撑不住的是鱿鱼。

但话说回来,朗子这次用的是自己的技术。他们在导弹和无人机领域的技术积累,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深得多。

特别是导弹制导系统的精度,跟几年前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水平。其中有一部分技术是朗子从东欧渠道搞到的。”

“朗子和鱿鱼之间,是国与国的恩怨。给朗子提个醒就行。”

白毅峰顿了一下:“朗子人虽然不是咱们的人,但他们对北美和鱿鱼的态度,跟咱们是一致的。”

何雨柱道:“一致归一致。咱们的立场从来只有一个——不主动挑事,但谁要来惹事,咱们也不怕事。朗子人打鱿鱼,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接着北美那边接连出了几档子事。

何耀宗从深圳发来几篇外媒报道的摘要。

FT号航母上个月在红海执行任务时发生火灾,起因是洗衣房设备故障,烧了几个舱室,近两百名船员因吸入烟雾接受治疗,损失不小。

官方声明里说火势很快被控制,航母的推进装置没有受损,仍在全面运行。但没过几天,FT号就从红海撤了,驶向希腊克里特岛的北约基地接受检修。

补了这么多年的舰,第一次实战部署跑了不到半年就趴窝了。

何雨柱看完FT号的消息,又看了几篇相关的分析。

外媒把FT号的问题归结于超期部署。这艘航母在红海方向执行任务的时间已经刷新了冷战后美国航母最长部署纪录,官兵疲惫到了极点,维护保障也跟不上。

没过几天,又一艘出事了。

四颗星号在诺福克海军船厂维护期间起火了。

这把火烧得不大,只伤了几个水兵,火势很快被控制住。

但这艘航母已经在船厂待了一年多了,原本是一次计划内的增量维修,结果拖来拖去拖成了长期滞留。等了这么久没等来归队,反倒等来一把火。

接着又出了第三把火。

母猪导弹驱逐舰在密西西比州帕斯卡古拉的造船厂码头上升级改装时突发火灾,烧伤了三个水兵。

这艘号称全球最先进的隐身驱逐舰,造价高达数十亿美金一艘,从服役到现在就没真正执行过几次像样的任务,不是出故障,就是在船厂里趴着等维修。

何雨柱把这几篇报道看完,在书房里坐了半晌。

世界最强大的海军,一个月之内三把火,烧的不是军舰,是面子。

2022年8月,快影上突然爆出一条消息。

何耀俊转发的,说海军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宣传片。

画面里一队新兵在军营里报数,喊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出来,胸牌上写着两个字——“何剑”。

视频里旁白说了一句“十九岁新兵何剑报到”。

何雨柱第一遍没看出什么名堂。他把进度条往回拉,又看了一遍。

再看那两个字——“何剑”,“核舰”的谐音。

十八岁的后面是十九,辽宁舰舷号16,山东舰17,福建舰18,十九的就是下一艘。

何耀俊在信息里说,这段视频在海内外都炸了锅。

老百姓在评论区里猜疯了,有人说这是海军节彩蛋,有人说这就是明牌。

外媒也在转,标题五花八门,有的说某大国第四艘航母确认将采用核动力,有的说新航母吨位可能超过北美FT级,成为全球最大的航空母舰。

何雨柱给何耀俊回了一条:“宣传片的事不要跟风炒作。平台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了,至于老百姓怎么猜,那是老百姓的事。”

挂了电话,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想起几十年前,海军连一艘像样的驱逐舰都没有,出去搞洲际导弹试验的护航编队还得自己现造。

那段历史他太清楚了——当年的580任务,编队的核心舰艇是从大毛买来的四大金刚,排水量才一千多吨,硬撑着出了趟远门。

从一千多吨的舰到十几万吨的核动力航母,这条路走了一个甲子。活着看到这一天,值了。

2022年9月的时候,快影“大国底气”系列出了新的一期。

这期采访的不是年轻人,是一个在西北导弹基地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工程师。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黄土高原的沟壑。

他没说任何机密的东西,讲的全是几十年前的事。

他说他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搞导弹的团队连计算机都没有,靠手摇计算器算弹道,一张草稿纸算满了翻过来继续算。冬天办公室没有暖气,手冻僵了伸到嘴边哈口气继续写。

他讲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那时候条件苦,但大家心里有股劲,总觉得咱们中国人不能老让人欺负,得有自己的东西。”

说到最后,记者问他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

他对着镜头沉默了将近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我这一辈子没做别的,就做了一件事,把这个东西搞出来了。你们年轻人比我们强,以后要比我们做得更好。”

2022年11月的西北腹地,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发射阵地位于戈壁深处的一片盆地中,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黄褐色荒漠,几座灰白色的发射井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泛着冷光。

周围的草已经枯了大半,风一吹,沙土在低洼处打着转。

指挥大厅里坐着两排人。

墙上挂着的大屏幕从卫星云图切换到发射阵地的实时监控画面,操作台前几个年轻军官面前各摆着一排按钮和显示屏。

总工程师站在指挥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发射参数校对表。

“倒计时准备。”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屏幕上,发射井的顶盖缓缓打开,厚重的装甲盖板向两侧滑开,露出银白色的弹体顶端。

阳光从井口斜照进去,在弹体表面反射出冷冽的光。

“十五分钟准备。”

操作手开始最后的参数校对,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三次核对。

总工程师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主控屏幕,各项参数都是绿色的,但他没有放松表情,嘴唇紧紧抿着。

“发射窗口确认。”

按照预定轨道计算,在这个时间窗口内发射,导弹可以沿着规划的飞行剖面飞越太平洋,最终落入公海靶区。

弹道经过了精密计算,避开了所有国家的领空,全程在国际空域航行,不会对沿途任何国家造成影响。

“五分钟。”

大厅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分钟。”

总工程师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点火。”

按钮按下。

井底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大地开始震颤。

银白色弹体从井中缓缓升起,橘红色火焰从底部喷射而出,灼热的气流将井口周围积攒了一夜的沙尘吹得四散飞扬。

导弹在轰鸣声中越升越高,尾焰拖出了一道耀眼的弧线,笔直地刺向灰蓝色的天空。

弹体的银白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与大地的黄褐色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级分离。”

第一节助推器完成使命后自动脱落,弹体重量减轻,速度骤然提升。

二级发动机接力燃烧,导弹继续升向更高更远的目标。

指挥大厅里,操作手紧盯屏幕,双眼一眨不眨。

弹体的飞行参数、速度、高度、姿态角,每一个数据都在屏幕上实时跳动。

“导弹进入预定弹道。”

总工程师终于有了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化——嘴角动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是在笑。

屏幕上的光点在大洋地图上缓缓移动,一条红色轨迹线从西北腹地出发,斜着戳向东南方向。旁边电子钟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三分四十秒。”

大厅里的操作手开始用压低的声音互相通报数据:速度突破了二十马赫,高度到了数百公里的大气层边缘,弹体外部的温度正在逼近材料耐受极限。

“这个速度,北美佬的反导系统连个影子都捕捉不到。”

老工程师的声音不大,但附近的操作手都听见了。

没人搭腔,但有几张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不经意的微笑。

“已经飞行过半。”

光点已经越过了日界线,进入了太平洋腹地。

按照飞行剖面,导弹现在正处于惯性滑翔段的第一波峰,速度有所降低,但仍维持在二十多马赫的惊人水平。

“减速段。”

弹头开始为末段突防做准备,释放了若干个诱饵,同时开始进行小范围的弹道机动。

这是在模拟实战环境下的突防过程——每一枚弹头都具备独立瞄准能力,可以同时攻击多个不同目标,让任何反导系统都无法同时应对。

“末段突防。”

弹头加速俯冲,速度重新攀升到二十多马赫以上。

诱饵继续释放,每一个诱饵的红外特征和雷达反射信号都与真实弹头高度相似。

“命中目标。”

光点在地图上闪了一下,然后精准地落在预定的坐标点上,随即消失。命中了靶区中央。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掌声。

不是热烈的、欢呼的掌声,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克制而有力的掌声。

总工程师摘下眼镜,用拇指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命中精度数据,轻轻点了一下头。

操作台上的年轻军官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人笑了,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想往家发消息,但看了看周围又默默放了回去。

“本次发射任务圆满完成。所有的飞行参数都在设计范围内,命中精度优于指标要求。”

十五分钟不到,一纸通稿就发了出去。

通稿写得很短,只有寥寥几行字。

措辞是经过反复推敲的,每一句都不是随便写的。

说是年度例行训练安排,说是不针对任何特定国家和目标,说是提前向有关国家作了通报,说是符合国际法和国际惯例。

就是这么短。

快影上的消息几乎是同步出来的。

有人把早些年的阅兵画面翻了出来,配上导弹腾空而起的动画,弹幕密密麻麻。

老百姓不懂技术参数,但他们看得懂什么叫“一万多公里”——从东大到北美西海岸,不过这个距离。

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了这条消息,往下翻了几页,突然看到一条评论,点赞已经几十万了。

“我爷爷那一辈,被人欺负了只能忍。我父亲那一辈,开始自己造枪炮。到了我这一辈,看到咱们的导弹能打到地球另一边。等我儿子长大,希望他看到的是没人敢欺负咱们。”

他把这条评论看了两遍,拿起手机给何耀俊发了一条信息:“让你的人把这条评论做成视频。不用加任何东西,就一句话,配导弹发射的画面。”

快影上的讨论在几个小时内就从军事话题延伸到了产业领域。

评论区里有人在说“光刻机追上了,芯片追上来了,连导弹世界领先,黄河还有黄河机器人、无人机,这就是全产业链的底气”,有人在晒黄河手机和新买的黄河电动汽车,有人在算秋收项目在海外帮多少人用上了便宜的电。

白毅峰的回信到了。

外面最早的官方反应来自东边,措辞比预想的更克制,只说了句“对地区安全表示关切”,连“强烈”两个字都没加。西边的反应更轻,发了个声明说什么“定期进行导弹测试是国际通行做法”。

北边的大个子发表了正式声明,措辞比西边和东边都重,但也仅限于“深切关注”和“呼吁克制”。他们自家导弹最近连续出故障,底气明显不足。

反应最激烈的是南边的一个邻居。

官方声明措辞很强硬,说这是“军事挑衅”,说“严重威胁地区和平稳定”,还说“保留采取必要措施的权利”。

但快影上那儿的网民评论跟官方态度完全不同。

有人在那边的社交媒体上写了一句“人家的导弹能打一万多公里,咱们能打多远?”被转了几万次。

中东那边的反应最安静。

几个大户只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关注”,连公开声明都没发。

有意思的反应来自大洋中间的一个岛国。

军方发言人对着记者念了一通准备好的稿子,大意是大国都有导弹试射的权利,呼吁保持克制。记者追问“你们国家有自己的导弹吗”,发言人回答“我们信奉和平主义”。

朗子官方声明说这是“主权国家的合法权利”,措辞比北边的大个子还克制。

但他们的公共关系部门同一天在社交媒体上发了段视频,内容是导弹部队在沙漠里集结的画面。用行动说明“我们也有这个能力”,但这个“也”字很重。

何雨柱把白毅峰发来的各方反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给白毅峰回了条信息。

“记下来。谁是朋友,谁在观望,谁是豺狼,谁是纸老虎,这一轮看得清清楚楚。”

导弹试射的消息在海外社交媒体上引发的讨论,比官方反应更有意思。

艾伦从纽约发来了一份简报。他说北美的社交媒体上吵成一锅粥。

一部分人在追问政府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一部分人在抱怨纳税人的钱全造了那些昂贵的反导系统,结果什么忙都帮不上。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这么写的:“我们花了几千亿美金建导弹防御系统,现在才发现,我们的反导系统对我们的导弹很管用。”艾伦说这条评论被转了好多次。

欧洲那边的反应更分裂。

日耳曼人讨论的是技术问题,几个军事专家在电视上分析得头头是道,结论就一个——现有的反导体系挡不住。

高炉鸡人讨论的是战略问题,有人在报纸上写文章说“欧洲应该重新考虑安全架构,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东边邻居的网民反应最激烈。社交媒体上充斥着一片不满情绪,说事先没有通报。但最火的评论是:“人家通报了你们又能怎样?你们的导弹连发射井都没出就炸了。”

南边那个嗓门最大的邻居,网民的反应让他们的官方下不来台。

一个高赞评论是这么说的:“我们还在用别人的二手枪。”

何雨柱看到这条的时候笑了笑。

北边的大个子,网民评论出奇地平静。大部分人在讨论导弹的技术参数,还有人在比较自家的产品,结论是“各有优势,我们的也不差”。

朗子的社交媒体上,讨论方向不在导弹本身,而在“多强联合就能让西方胆寒”。

何雨柱把艾伦的简报看完,给他回了条信息:“这轮舆论战打得不错。但告诉李文,北美的舆论场是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炸回来。我们的立场就一个——导弹试射是主权国家的合法权利,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其他国家的反应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不评论,不转发,不回应。”

导弹试射后的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在书房里翻完了艾伦发来的简报,把报告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手机,给何耀宗发了一条信息:“三纳米的攻关不能停。现在外面那些跳得最高的人老实了,等这阵风过去他们该跳还得跳,到那时候咱们的技术又往前推了一大步。时间不等人。”

在中东那片土地上,真正的风暴开始酝酿。

朗子手里掌握着数以千计的导弹,在过去一年里将导弹产量提升到了每月上百枚的水平。

朗子卫队的军官在接受采访时毫不避讳地说,他们的导弹可以覆盖整个中东地区,任何胆敢侵犯的国家都将付出沉重代价。

鱿鱼的情报部门估算过,朗子每年的导弹产量足以在几年内将其库存翻一倍。

这个数字让鱿鱼的军事战略家们夜不能寐。朗子的导弹库不断膨胀,每一枚导弹都有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飞向鱿鱼的城市。

冲突的导火索源于北美的行动。

北美纠集了几个盟友,策划了针对朗子能源设施的空袭。

空袭确实造成了损失,但也给了朗子口实。朗子卫队的高级将领当天就出现在国家电视台的新闻发布会上,表情冷酷,用波斯语向全世界宣布——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报复来了。

这次朗子卫队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分批分次地发动袭击,而是一口气将数百枚导弹和无人机倾泻到了鱿鱼的领土上。这是中东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导弹攻击。

社交媒体上涌出了大量的视频。

站在阳台上拍摄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道光弧,每一道光弧都是一枚正在飞向目标的导弹。

防空系统的拦截弹在城市上空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但每一朵烟花的背后都是一次生死攸关的拦截。

鱿鱼的多层防空体系被打穿了好几道。

朗子这次的打法很有章法,先用廉价的无人机消耗掉鱿鱼的拦截弹储备,然后再用精确制导导弹攻击高价值目标。

这种打法在经济学上对朗子极度有利——一枚鱿鱼拦截弹的造价是朗子无人机的上百倍,按这种战损比打下去,最先撑不住的是鱿鱼。

某地的炼油厂被击中后燃起了冲天大火,浓烟从地中海沿岸升起来,几十公里外都能看到。海法港的码头也挨了炸,几艘货船不同程度受损。几个空军基地的跑道被炸出了多个弹坑,战机无法起降。

最让鱿鱼军方紧张的是,朗子卫队声称他们的新型高超音速导弹首次投入实战。

这种导弹的速度是音速的十几倍,鱿鱼现有的反导系统根本来不及反应。

虽然朗子只用了少量这种导弹进行测试性打击,但造成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实际破坏。

鱿鱼内阁在耶路撒冷的地下指挥中心召开了紧急会议。

军方高层轮流汇报各条战线的损失情况,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有一个议题几乎所有人都回避了——大规模报复。

报复很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回击。

朗子已经表明了有能力对鱿鱼纵深目标进行饱和攻击,如果鱿鱼发动大规模报复,朗子的下一轮导弹雨可能就不是几百枚,而是上千枚。

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最终达成的共识只有一个——等待北美的增援到位后再做决定。

但北美的增援迟迟到不了。

航母从美国东海岸出发后就一直状况不断。先是遇到恶劣天气耽误了行程,接着又在补给过程中出了技术故障,不得不在亚速尔群岛附近停了几天。等它绕道非洲好望角、避开红海水域进入地中海的时候,朗子的导弹已经打完了好几轮。

北美在中东集结的三个航母打击群,威慑力大打折扣。

官兵士气低落,能不能维持正常的舰载机出动率都是个问题。

相反,朗子趁着导弹袭击成功的东风,在波斯湾举行了大规模军事演习。

朗子卫队的快艇在霍尔木兹海峡穿梭演练,导弹部队在海岸线上进行了实弹射击,无人机集群在天空中摆出了“打倒霸权”四个字的队形。

演习的场景通过国家电视台传遍了世界,每一帧画面都在向外界传达同一个信号——朗子不怕打仗。

几日后,太平洋,海面上风平浪静。

几艘深灰色的大型舰艇组成的编队在公海上缓缓航行。

舰艇上飘扬着红色的旗帜,与深灰色的舰身形成鲜明的对比。

编队的核心是一艘舷号为19的巨型航母。它比目前世界上任何一艘航空母舰都要庞大,飞行甲板宽阔得像一块巨大的机场跑道,舰岛上的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深灰色舰身上,“19”两个白色数字格外醒目。

航母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

它的长度超过了三百米——不,更长了。满载排水量远超北美FT级的十万吨,逼近甚至超越了十二万吨的级别。

飞行甲板上停放着几架新型舰载机。

舰载机机翼折叠后挤在一起,发动机进气口蒙着保护罩,机身上的海军灰色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编队的其他舰艇在航母周围散开,驱逐舰、护卫舰、补给舰各司其职,组成了一个严密的环形防御圈。

编队的航行方向是东南,不是去往西太平洋,也不是去往印度洋,只是一次常规的远海训练。

但这一次航行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外媒的卫星图片在第一时间就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超级航母现身太平洋,北美海军面临史上最大挑战”“新航母排水量远超FT级,将成为全球最大水面战舰”。

北美五角大楼的发言人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他努力保持着镇定,说“我们已经注意到了相关报道,正在持续关注该航母的动向”。但记者们不依不饶——华盛顿方面对该航母的排水量和性能有何评估?这对西太平洋的力量平衡意味着什么?北美海军将如何应对?

发言人被问得步步后退。

东边邻居的官方反应最紧张。

防卫省的官员们在记者会上反复强调“周边国家军事活动的透明化非常重要”,被问到自卫队是否有能力应对这种级别的威胁时,他闪烁其词,只说了一句“我们会持续关注”。

社交媒体上的评论更直白——“我们的护卫舰在人家面前像一条小舢板”。

南边邻居的官方声明措辞最强硬,说什么“严重关切地区军事力量的失衡”。

但那点声量,在十九万吨的钢铁巨兽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西太平洋某个岛链上的几个美海军基地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雷达全部开机,巡逻机频繁升空。但从卫星图片上看,原本部署在西太平洋的北美航母,有几艘正在返回本土进行维护,轮换节奏已经明显跟不上对手的下水速度。

北边的大个子发了一份简短声明,称“希望该地区的军事活动保持在可控范围内”,语气出奇地平缓。他们的海军近年来唯一的一艘航母正在大修,舰载机还是几十年前的型号。自家锅里没米,看到别人家吃白米饭,只能默默关注。

盟友私下的反应跟公开声明完全是两回事。

几个东南亚国家的军方代表通过非正式渠道打听情况——你们下一步还有什么大动作?然后他们得到了同一句话:这只是开始。

何雨柱在快影上刷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视频播放量已经好几亿了,评论区里热闹得不像话。

老百姓不懂什么排水量什么电磁弹射,但他们看得懂大和大的区别——比FT级还大的航母,全世界头一份。

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一个老兵写的:“八十年代那会儿,我们连艘像样的船都没有,几个礁堡守了不知道多少年。现在好了,大航母、大驱、大补给舰,全都有了,还比别人大。”

还有一个坐标南部的人说:“作为一个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我见过别人家的军舰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看到咱们自己的航母这么大一艘开出去,我这大半辈子的憋屈一下子全没了。”

何雨柱把这两条评论分别截图,转发给了何世安,附了一句话。

“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咱们做的那些事——机器人也好,芯片也好,炼油装置也好——跟这条船一样,都是秤砣。秤砣越重,秤杆子越稳。”

何世安秒回了一个字:“嗯。”

何耀宗在深圳总部组织了一场小型的内部交流会,参加的是半导体和AI实验室的几个核心团队。

会场里坐了几十人,全是三四十岁的工程师和技术骨干,平时躲在实验室里连轴转,跟外界基本隔绝。

会上有人问了个很直接的问题:“这条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问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刚从硅谷回来没两年的年轻人。

他的意思是,他是做芯片设计的,不是搞造船的,大航母下水跟他有什么关系。

何耀宗在台下坐着,没打断这个年轻人。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工程师接了话。

他说芯片产业从设计到制造,从材料到设备,几千亿砸进去几万人扑上来,核心目标就一个——把最高精度的那几道工序跑通了。

现在跑通了,航母的舰载雷达、火控系统、通信链路、电子对抗,全用上了咱们自己造的芯片。

你们的功劳,写在船上了。

底下有人笑了。

散会后,何耀宗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给何雨柱发了一条信息:“内部交流会刚结束。有人问这条船跟我们做芯片的有什么关系。老工程师回答得很到位,大意是芯片能让雷达看得更远算得更快,导弹打得准不准取决于芯片精不精,航母能开出去都是次要的,能不能打胜仗才取决于你们。”

何雨柱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翻报纸。

他看了一遍,回了一句:这话说得对,但不全对。打赢了,是我们的技术过硬。打不起来,也是因为人家知道我们的技术过硬,不敢动手。这才是最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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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我这辈子父母双全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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