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盟的问天阁,内殿极深处——
——多宝老人的灵体忽隐忽现,在天元大釜之中沉浮不定。
“人还没抓到...”
王氏家族的绝对掌权人脸色阴沉,殿堂两侧党羽林立,都是秘文锁的直接受害人。七十二地煞有十六席,三十六天罡有八席。
太阴殿、太阳殿,陆远和王术都在听多宝老人训话,唯有一个背负着荆藤刑具,跪地求饶的化神修士,在诸位道友眼中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碍眼。
他就是东郭先生,全名叫东郭崖,是整个事情的始作俑者。
“仙尊!仙尊...”
东郭先生满头白发,受天人五衰之害,五窍十二正经封了七条主脉,灵力尽失。
他磕头求饶,脑袋都磕肿了,哭丧着脸。
“饶小神一命!饶小神一命!”
“小神不知道呀!小神太想立功了!太想立功...”
“那头畜牲从锁妖塔跑走,肯定是...”
“住嘴...”多宝老人打断道:“我要你听一听内阁诸位道友的想法,还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东郭先生连忙噤声敛息,吐纳运功养护肉身都不敢大声喘气。
户部第一席,天罡魁首的灵官从座位站起,愁云满布脸色阴沉。
“十年了,自治洲和会盟的主从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它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武灵仙山,不是两仪盟的战士,拿起庇护天下苍生的道德神剑,与会盟分庭抗礼。”
“定了一个天元年号,北辰部洲统一了度量衡,有竖木立信仙凡共事的好处,我们也要跟着学,跟着做。”
“否则两仪盟就是蛮夷,是落后,是愚蠢——逃到白帝城的八百多万人,会变成八千多万人,灵根确实生在两仪盟,可是现如今皇室封诰的四大学府,仙盟法旨界定的求道圣所,还不如太乙仙山一个外门学堂。”
“做官,做神仙,做买卖,都他妈离不开武灵山。”
“东郭先生,你知不知道,这个姜纯真,这头小蜘蛛有多么厉害的本领?”
天罡第一席一拳敲在内阁的黄铜立柱,恨透了这个会盟里目光短浅的败类。
姜纯真就是捕鸟蛛的真名,化形以后她还没来得及接受御龙书斋的赐名,仙盟配发的结缘红信被东郭先生扣下了。
“如果她能留在会盟,我斗六仙洲何苦要找太乙玄门买这些杂什贱货...”
“我们的汽车造得不够好?我们的铁路桥隧,我们的城建民房,只要尘晶引擎开起来,这些机器每分每秒都在烧钱...”
“晶油,晶油,晶油...”
“安全的晶油...”
“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竟然变成迈不过去的门槛。”
“只要姜纯真愿意,东郭先生,你应该认她作主人。”
没有秘文锁的尘晶油液可以用吗?
答案是可以,当然能行!
只要不怕施工队伍的事故率直线上升,不怕三天两头工地爆发灵灾,不怕陈富贵玩脏的,不买秘文锁保险,开府总管有一万种办法来点爆这些便宜又好用的尘晶能源。
而且秘文锁的应用不止于此,不只是尘晶油液——
——就红棕熊的车机系统和引擎,也需要配套的秘文锁来启动。
这就是璇玑星球的商业壁垒,是地球老家残酷的营商手段,除非王氏能从头到尾,把整个造车的流程重启一遍,创造出多宝商会独立自主研发的第一台汽车。它只要用了太乙玄门的一个车机零件,没有配套的秘文,那么这个零件也要变成废品,不工作那还是小事,在不该工作的时候它突然工作了,就会车毁人亡。
东郭先生为了自己的学术地位,为了两仪盟的官职,要借灵兽的天赋神通,谋求一座新的神庙。如果成功了,他就是太阳殿的火神,在这个新时代,斗六仙洲造出来的第一条枪要借用他的神名,第一颗弹药就是他的孩子。这种诱惑,他抵挡不了的,完全无法拒绝。
陆远沉默不语,他在摆弄乐府的新奇珍玩。酒桌上多了一台留声机,是白金爵爷最新的产品,它不是什么练功神器,单纯用来调节心境,播放凝神养气的仙乐,再常见不过的小珍玩而已。
纯净的木元精切片刻盘,变成唱片的形态,针形灵玉在唱片上读出信息,它的发声单元依然需要对应的秘文来解锁。
来自璇玑星地球的音乐响起,萧瑟肃穆的钢琴声让人精神一振,它是F小调第一号夜曲,肖邦的作品,由开府总管亲自设计的钢琴乐器,收录于《白金爵爷·仙界古典乐》的第一张唱片。
这种小玩意在斗六仙洲卖疯了,售价七万七千斤净灵石,养神的效果确实有,但不多——比起两仪盟的仙乐府,它肯定不如一个大班组十二位乐师现场表演,但是它变成了一种快捷的,私密的,方便的听音体验。
两仪盟没有人能复制它,它来自璇玑星球,开府总管说它是仙乐,它就是正儿八经的仙乐,白金爵爷有最终解释权。
灵玉能记录音声画面,但是需要灵根才能按下播放键,这套设备凡人也能用,不光仙家要抢着买,哪怕留在家里吃灰,过了几年还能转手炒一波卖去帝王家。
做不了半件假货,元精唱片和播放器材的秘文锁具有唯一性,这笔钱就活该让白金爵爷来挣。
最重要的是,本来多宝商会一直强调的技术垄断,传音单元的优势,在如此庞大复杂的元器件面前荡然无存。
这台留声机同样能播放出高保真音质的器乐人声,把它当成娱乐工具,它几乎全方位吊打多宝商会的听音设备,王氏抱着陈富贵总管提供的标准,还没开心几年,脱离了军用市场以后,在民用市场方面,白金爵爷就交出了新的答卷。
这台留声机既照顾了不擅长乐器演奏的仙人,也照顾了钱多得烧不完的凡人权贵。
要是斗六仙洲地方闹灵灾,有三毒教的僵尸鬼怪祸害乡里,诸位掌门道君都不用出手,要外门弟子抱着留声机去循环播放祓魔净灵咒,仙乐府的乐师们也能放个长假,再也用不着乐队打工人四地奔波治退瘟鬼了。
秘文锁有多么重要?只从这台声乐设备就能看出捕鸟蛛的珍贵之处,她本来是两仪盟灵能科研的起点,有一条绕开太乙玄门的远路可走,就算这种方法不能复刻,不能传授给其他人,至少在捕鸟蛛寿终正寝以前,两仪盟对秘文学的研究进度不至于被白金爵爷远远甩在身后。
兵部第八席情绪激动,指着东郭先生的鼻子骂道——
“——你这老贪狗!不做真人也不说真话!”
“守护升仙殿堂的天兵天将得了乾龙一式,要操练火铳,子弹都舍不得打几颗!”
“要是那姜氏留在两仪盟,我仙盟的好男儿怎会如此狼狈?如此窝囊?紧巴巴的盯着琳琅港商船,看到白金爵爷的熊猫旗,他们就和突破了一样开心呢!?”
“秘文锁是个什么混账玩意?那个陈富贵真该死呀!有那么好的东西,能杀天魔能打鬼王的宝贝,净想着恶心人族道友!奸诈狡猾的贪狼孽畜!你也忒混账!怎么能把人放跑了?”
安全且听话的武器,它们用一点就少一点。如果多宝商会执意要大规模仿制尘晶武器,失去秘文保险的管理,有大规模流血暴力事件发生,他们眼里的泥胎贱种,先天武士集团人手一杆枪,元婴、金丹以下的灵能者要过上朝不保夕的日子——大家的攻击面都一样,吃不了几颗子弹就得见阎王,封建社会的秩序在瞬间荡然无存。
各行各业的仙盟领袖,他们仰仗的传统生意,衣食住行法器珍玩,都有了一套新的生产标准。
放弃太乙玄门的铁艺制造,就代表着产能落后,三天出品一支玄级离手剑,这种效率在佩城制铁所也得坐小孩那桌。
放弃长生制药的流水线,斗六百姓的小儿伤寒、养胎补剂、千金方万能药、甘油复方汤,白金爵爷给的价格更低,量大管饱,以往被分门别院的药房束之高阁的“救命神丹”,现在六斗仙洲的老百姓也能买到,不学习,不仿制,不借鉴,这些灵官就会被无情的淘汰。
可是每一样来自北辰部洲的机器之母,每一条制造“生产线”的工业法器,都是由灵石引擎,由尘晶引擎来提供核心动力,配套的说明书,就是玄奇坊独一无二的器灵助手,破解不了秘文锁,这些产业的附加价值,隐形成本,信息咨询费用,好比眼睁睁看着金银财宝流到了开府总管的包里,流到了白金爵爷洲际银行的钱庄,变成了北辰部洲的财富。
陈富贵没有提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譬如售价只要三十六铜币的真武离手小剑。
对它进行赋灵操作可就麻烦了,对没有灵根的凡人不造成任何影响,当真要修士们重新祭炼这品质不俗的铁条,开锁的价格恰好是多宝商会玄级飞剑的标准,只便宜了那么三成,跟着多宝商会的销售策略随时变动。
放到以前,这笔钱要多宝商会来挣,会盟的道友们不会说任何闲话。
来到新的时代,这些灵官或多或少受了贪狼妖星的蛊惑,看到武灵仙山挣钱,那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在诸位道友眼里,东郭先生放走的灵兽,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化形大怪,那就是行走的钱袋子——
——用最笨的方法,要捕鸟蛛一天上班二十三个小时,留一个小时来入定吐纳,其余的时间就专攻真武剑的开锁事业,绕开白金爵爷做二道贩子的生意,暗无天日干它十几年,能省下好几座灵山洞府。
“一定是赵秀干的!陆远神君!是你的人!”东郭先生着了魔,他无法承受这种罪责,“我从六朝法会回来以后,姜纯真就不见了!只有皇亲国戚有资格进锁妖塔,这些管理泥胎贱种的家奴生了二心!有仙盟恩宠...”
“咳咳咳...咳...”陆远关停了留声机:“他一定是疯了,他受七杀星迷魂了么?要来咬我一口?”
仙尊这么说,在座的各位道友也不敢追问,再怎样两仪盟依然需要赵秀,需要琳琅航路。
现如今斗六仙洲也是一副蒸蒸日上的美好景观,有了大机器生产的神力,自下而上的变化看得见摸得着,单从一套无事牌户籍系统开始说,各个凡人国家的民政系统越来越干净,越来越文明。从北辰部洲送来五花八门的生产标准——正如富贵总管当初在开宗立派时说的那样。
三流企业卖产品,二流企业卖商标,一流企业卖标准。
有了武灵真君作为暴力的标准,余下的所有标准,来自地球的标准,都可以顺其自然的代替旧时代的文化烙印。
灵根从芸芸众生之中走来,炼气、筑基的灵能者占了修行人百分之九十五的基数,他们年轻且富有活力,是他们构成了金字塔顶端的夯实根基,白金爵爷创造的美好世界,这股强大的能量辐射到了斗六仙洲,给他们的父老乡亲带来了新的生活——无论于公于私,升仙殿堂没有任何资格去找武灵山的麻烦。
只不过很可惜,贪狼星带给东郭先生的欲望,使两仪盟暂时失去了这个机会。
“我要一支捕捞队,手脚麻利的。”多宝老人说:“姜纯真怎么去的北辰部洲,就怎样回来。”
陆远听懂了王氏家主的意思,多宝商会要抢人——
“——这件事你们俩来做,你们和陈富贵走得很近。”
多宝老人接着说。
“赏画虎山紫竹林,御龙书斋镇山长老一职,割天暴星一席,多宝商会天级五品法器——必有勇夫。”
“祖宗...”王术还想说话。
“我不要听你找借口,这事情有多难做?自治洲的天兵有多厉害?武灵真君已经回来了,我知道,我都知道...”多宝老人打断道:“白金爵爷能劫走一头灵兽,在陆远仙尊的眼皮子底下,漂漂亮亮的把事情办了,你们做不到吗?带不回来,就把她杀掉...”
陆远撇了撇嘴,早些时候他可不知道姜纯真值这么多钱——要他再选一次,说什么都不会配合秀公主办这个事。
换个角度来审视这条走线偷汉子的航路,陆远在给自己挑选新的行政班底,通过琳琅航路逃去北辰部洲的人们,都会记住陆远仙尊的恩情,会盟各个派系的有志青年,得不到重用的旁门学徒,他们渴望着太乙仙山的教育资源——有三位仙尊的神功传承,加上武灵真君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
与捕鸟蛛同一批送到北部湾的灵能者,还有二十一人,只不过捕鸟蛛实在太重要,她太值钱——点爆了会盟道友们的不满情绪。
“你办不成这个事,有人替你办。”多宝老人特地强调着,神念反复扫过陆远仙尊的肉身,好像滚烫的大手在摩挲皮肤。
陆远汗流浃背了——
“——我明白。”
......
......
西北地方即将入冬——
——小宇过完了周末,与老爸一起做贼飙车的经历让他意犹未尽。
罗平安回到和平公寓以后,把孩子送去上学,接下来就是等待捕鸟蛛的安排,同时联系起搭档。
蒲照玉在警局办公室接到电话。
“辰哥?”
罗平安:“金会计要我替人办事,车已经送过去了。”
“我操!真的是你啊?”蒲照玉惊叹道:“我还以为不是你...我...”
罗平安:“还能是谁?只有战团的老司机斗得过屏山大圣的孩子——我也是运气好。”
蒲照玉:“牛逼啊!这事儿别赖上我!我不想英年早逝,你要接着往下查,那你一个人去吧...”
罗平安:“别吧?英雄?”
“泰杭呀!那他妈是泰杭!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蒲照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灵根,辰哥,我只想搞钱...”
罗平安:“捕鸟蛛要我带上你,她说了,需要一个莱阳本地的熟面孔,不然我进不去黑水码头。”
“我...”照玉公子欲言又止。
罗平安:“你在想林主管的事?想让她陪我走一遭?”
蒲照玉:“那不行,她是个女人,我就没见过哪个干文职的婆娘闯龙潭虎穴,要她和我对练柔拳擒拿——她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那么自信?”罗平安轻笑道:“你能拿下她?”
“好说歹说,我有个化神老爹,从小吃了不少好宝贝。”蒲照玉笑嘻嘻的应道:“身体结实嘛...”
罗平安:“你想好了?我刚拿到充电器的时候,你是这么讲的噢——有那么多无辜的花季少女,要遭受迷幻药的毒害,有那么多的青少年要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我这个正义之心熊熊烈火就燃烧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嘿...”蒲照玉先是笑呵呵的,后来也笑不动了,他兜里还有一万九千块钱,是金会计付给两兄弟的酬劳,还没舍得花呢。
罗平安:“我把捕鸟蛛的照片发你,水灵石传真机开着吗?能拓印吗?”
蒲照玉:“等会!等会!我去看!”
罗平安:“看到了?”
蒲照玉:“我...哇塞!好标致斗六美女!”
罗平安:“我偷偷拍到的...”
蒲照玉:“不行了!不行!我不能坐视不管!”
罗平安:“准备好了联络我,等蛛蛛姐给我们电话,行动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挂断搭档的电话以后,武灵真君又一次拨通了富贵的电话。
“我正想找你呢!老罗!”小陈同学心急火燎的:“一直忙线,什么情况?你前天去飙车,搞得满城风雨——这还是天元十一年第一回张贴四星通缉令,你找到她了?”
罗平安:“找到了,看来你们也发现了。”
陈富贵:“把人带过来,带到武灵仙山来。”
罗平安:“八百多公里的路途,不好办。”
陈富贵:“怎么说?”
罗平安:“她有办法把我送进黑水码头,她的天赋神通很厉害,两仪盟肯定派了线人盯着,只要她露面——应该会遭到袭击。”
“有你还怕什么?”陈富贵话说到一半,突然想明白了:“哦...哦...”
罗平安:“姐妹没有三昧,也没有须弥芥子。我在玉良山飙车的新闻已经传遍王母江,我希望把这些事一件一件慢慢做好——多宝老人得不到她,也会毁掉她,这是背叛两仪盟的代价,要当成典型杀鸡儆猴。”
“你想偷偷把她送到华新区,她的状态怎么样...”陈富贵读懂了罗平安的意思:“受伤了?她见过小宇...”
“受到搜魂法的毒害,她可能连一个全副武装的金丹剑修都打不过。”罗平安解释道:“我还有五天的时间准备,她和我约好,要彻查泰杭黑水码头的走私船,把这桩功劳当成投名状,变成自治洲的人民英雄,名正言顺的进入太乙玄门。”
“这件事不能惊动太多人,小宇和我走得太近了,我想把他送去内门,和内门学徒一起练功...”
陈富贵:“可是他没有灵根...”
罗平安:“你的孩子也没有灵根,他们一直暴露在聚光灯下。小宇不能躲一辈子,地球的肉身注定了——他做不了凡人,是时候让他接触灵能者的世界。”
“来天门山一趟。”陈富贵嘱咐道:“你消失了太久,几年前,内门卖出去五十个亲传学徒的席位,要你来开班授课,把小宇也带回来吧。但是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
罗平安:“我还是不能和他相认么?”
陈富贵劝阻道:“兄弟,我在保护他,我的两个孩子就是诱饵目标——三毒教肯定想要小宇的肉身,用你的血来杀死你。”
郭云仙尊的家族受到了诅咒,这位合道强者和广权道君一样,化身的寿数不超过六百岁,没有灵根的亲戚也会早衰早夭,可不像秦家人那样开枝散叶,不是什么大家族。
没有查清楚施咒的方式,也没有历史文献来佐证,但是它真实存在,天魔军团在热战地区占不到便宜,正面接不住四象仙盟和小刀会的重拳,就会想尽办法来偷家,尽量制造伤亡,把高能级的灵能者搞得妻离子散道心破碎,使人族无力应对下一次的天魔灾难。
陈富贵公开了亲眷关系,把两个直系血脉暴露在世人面前,生死也置之度外,他不怕这种血脉诅咒,但是老罗不能出事。陈氏一家就好像警报器,一旦有魔鬼试图把手伸向璇玑仙人的血亲,早一步流血牺牲的也是小陈。
这是富贵和平安的约定,绝不能在公开场合相认,没有几个人知道罗恒宇的真实身份。
只要小宇平安无事,承德仙尊和武灵真君就没有弱点,无孔不入的三毒教也找不到一个“不存在”的人,就和邪教徒自身善于隐蔽的属性一样。
罗平安看了一眼公寓,敲了个响指。
小宇的行李箱自然合拢,衣服从四面八方飞来,洗漱用品都是特规特制,已经打包好了。
“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