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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裂隙涌进越来越多的太岁菌兽，它们臃肿的肉身在不断变幻形态，正如罗平安第一次在BBTB的格纳库中见到的那样——
——油光发亮的黑色厚皮膨胀开裂，迅速展开茎块须芽，往凌霄殿方向投下密密麻麻的孢子团。
罗平安想不通，他的记性很好，十数年前在综合体文献库黄金柜里，广权的遗言是这么说的。
菌兽来自太岁矿坑，来自地底极深处，是盘古星球的血液喂养长大的奇特有机体，老李曾经用它来清洁BBTB的铁甲钢躯，让这些奇特的生命元祖来淘汰细菌和微生物，后来它们就变成了BBTB的守护者。
爆裂神剑能完整的保存几千年，正是因为太岁菌兽淘汰了元婴期以下的灵能者，没有第五能级，撞见这种消化能力极强的怪物，挨着碰着就要断手断脚。
第一次进入格纳库的时候，罗平安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他地球人的血肉也抵挡不住菌孢的渗透，迅速的溃烂腐败。
它并不是什么域外天魔，也不是天魔的衍体，但是它就像盘古星球的衍体，与之接触的生命都要被同化，被吸收，光音天从盘古星球获得的血肉地肥，全都得还回去。这是另一种归一的仪式，它可以渡死超生，类似五元轮转的先天一炁，是这颗星球最真实的真实伤害。
这些凡人怎么可能是太岁菌兽的对手？
没等罗平安想明白凌霄宝殿两位鬼王的用意，落到第一层的孢子幼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就好像模仿着银河天兵的形态，本来是一滩油水乳化物，却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逐渐凝聚出模糊的人身轮廓，就像从土地里长出来的植物人。
罗平安见识过这种本领，他和宝萍第一次看到菌兽的时候，菌兽也在模仿他们的体形。
更加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冲出围栏进入广场平台的凡人们三五成群结伴作战，落到广场上的孢子幼芽行动缓慢，刚刚变成人身就叫乱剑分尸。
“怎么会这样？”罗平安想不通。
凡人手中的黄级飞剑砍进孢子幼兽的躯壳，好像热刀过牛油那样顺畅自然。天空中漂浮的大菌兽似乎不打算降落，最大的精英个体要往凌霄宝殿的塔顶去，似乎一切都设定好了，最强的敌人总是飞去最顶端，面对凌霄殿最厉害的战士。
“杀呀！杀！杀！”
小北还是个新兵，但他没有半点怯战的意思，已经杀红了眼。
这个年轻人握紧飞剑冲出平台，冲下凌霄殿的障城矮丘，看到原野之中零零散散的水车灯光，还有不少战友团队早就来到外围，似乎不这么做，连一颗脑袋都抢不到。
楚潇大哥紧跟其后，他先是观望了一会儿，看到大殿一层的农夫都能使飞剑砍脑袋，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喊上马后炮一起去捞功德值。
飞剑砍开孢子幼芽的脖颈，露出紫红色的干瘪肌肉，罗平安悄悄跟在庙祝三人身后仔细观察着——
——这不是纯粹的太岁菌兽，更像是尸体受到了太岁介质的操纵...
小北砍掉一颗脑袋，从后腰行囊里抓来一块天女纱，裹着人头飞跑，只怕功德值落到别人手里。
罗平安则是蹲在尸体旁边，久久不愿离去，他不敢触碰这些冒着高温蒸汽的奇怪尸身，失去头颅的孢子幼芽还在抽搐蠕动，它体表的一层太岁介质在慢慢消散。
这可太奇怪了，按理来说，菌团可没有什么脑袋的说法——
——蘑菇人怎么会因为掉了脑袋就失去行动力呢？而且为什么靠近地面的菌团是个体最小的，看上去最弱的...
它们在慢慢失活，黑乎乎的油浆逐渐干涸，变成泥灰皮壳，然后风化粉碎，直到这层外壳完全粉碎，其中千疮百孔的人类尸身显露出来，罗平安看清了肋骨脊骨，看到一闪而逝的腿骨，猛然之间好像有一道闪电击中了大脑。
这是人族的尸体？只不过外面裹着薄薄的一层太岁菌？
他依然秉持着战场科研的精神，宝萍最见不得老公吃屎，但是罗平安还是这么做了。
伸出手去，触碰到一些散碎的，还没有完全失活的菌团油液，手指与这些盘古生命元祖接触的瞬间，熟悉的痛感袭来！
手指好像伸进了滚烫的热油！指肚在迅速失水！腐败溃烂的气息从皮肉冒了出来，好像熟透的苹果！他曾经闻过这种味道，确确实实就是太岁菌团分解血肉产生的气味。
可是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手指也并没有进一步深化腐烂，它仅仅只是蛀穿了真皮层，接触到一部分肌肉就风化干涸，变成铁灰色的粉末了...
“呀！呀！好疼呀！”
从远方传来小北的惨叫，罗平安应声看去，楚家小弟一个疏忽大意，叫孢子幼芽扑倒，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心一紧，只觉得大事不妙，三两下纵跃大跳赶将过去，却听到小北挣扎翻滚，中气十足的呼痛声——看来没有生命危险，不然也叫不出声了。
黄级波澜甲保住了小北的命，竟然能抵挡孢子幼芽的侵蚀，但是与皮肤接触的部分，渗进脖颈脸面的油液依然在作祟，小北几乎面目全非，顶开这奇特的地下生物，他瞎了一只眼，小臂和小腿这些没有盔甲覆盖的地方，还在不停掉下铁灰色泥壳灰尘。
“他妈的！他妈的！”
剁下孢子幼芽的脑袋，小北发了疯似的鞭尸泄愤，又把恨意泼洒向同伴。
“马后炮！你怎么不救我！不长眼的狗东西！”
马后炮吓得脸色发白，他的黄级法剑崩了口，后腰挂着六颗脑袋，已然变成了小北的运输队长，为了方便杀敌，小北把人头都交给了马后炮。
楚家小弟不敢去责怪大哥，只能逮住马后炮欺负，左右再没有敌人来围堵，他就举起飞剑直指马后炮的鼻子——
“——你找死么！？”
“小北！小北！”楚潇连忙揭开仙酒的瓶塞，给老弟灌了一口。
本来腐烂发黑的皮肉渐渐变得红润，鲜血从干涸的伤疤里涌出来，又迅速止血了。
看到这一幕，罗平安的知识盲区越来越多，老天爷啊！~
这是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万灵药？灵根吃白骨生肌丹也没这么牛逼的药效呀...
众所周知，凡人没有灵根，吃不了仙丹，先天武士有气感，勉强能吃一些丹药，药效也不如灵根那样好。
只一小口蜜酒，这种看上去像麦饴糖浆和麦酒的发酵混合物，闻起来好像醪糟甜酒的黄色液体，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治好了小北...
楚潇摇醒了楚北，痛苦离开这个年轻人的肉身，愤怒也渐渐消退。
“管用！管用！小北！管用！”
罗平安百思不得其解，疑惑越来越多。
如果是BBTB格纳库里的大蘑菇，对小北使用“怀中抱哥杀”，别说喝酒了，估计等不到拔出瓶塞，这小子就变成一滩人肉浓汤了。白狼本尊要表达外星人的基础礼仪，和太岁菌兽握个手，岩龙吐纳归元法的回血速度也赶不上盘古星本土贵族吞噬血肉的速度。盘古的亲儿子就是爷，想当初BBTB回到麒麟郡的时候，秦阳和杜灵两个高能级修士靠近这个钢铁巨人，触碰到它的外甲，血肉也跟着开始融化。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难道吉祥天女和招魂使者这两个鬼王，有克制太岁介质的方法？这些菌团来到凌霄殿，进入三一圣域以后，都被削弱了么？
不...不会的...不应该呀...
罗平安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眉头紧拧，若药不灵说的没错，璇玑仙人也是外星人，和妖星的孩子们一样，都是天外来客。
怎么他就没有这种奇特的咒力祝力？盘古星亲儿子的真实伤害专门针对地球人重拳出击？碰见天魔就开始唯唯诺诺？没道理呀？这颗星球的最强者又不叫陈泽彬...
“柳辰！柳辰！别傻愣着！你怎么还是不穿护甲？“小北嚷嚷着，丢来四颗天女纱包裹的脑袋。
罗平安接过这些战利品，从纱布网兜里落下雪花一样的泥壳粉尘，都是失活的太岁菌——
——里面的脑袋干瘪失水，变成了普普通通的人族颅脑，黄白相见的筋肉黏在颅骨上，下颌骨和鼻软骨都消失了，显然已经死了很久。
奇怪的是，这些失去太岁介质包裹的脑壳，本应该没有以太场的帮助，要受到自然引力的束缚，往地上掉才对，可是这些包裹战利品的天女纱，就像一个个网兜，受到莫名引力的牵扯，这几颗脑袋都要往天上飞。纵观整个战场，有不少尸骸也是如此，就好像灵灾浓度极高的区域会产生引力失常，它们渐渐漂浮起来，被更高处的大菌团回收了。
总共十八颗脑袋，小北初战告捷，一人砍下十二颗脑袋，全身而退回到了一层围栏，大家都很兴奋，第一层的天兵天将们几乎没有产生伤亡。
战斗结束得很快，整个凌霄殿固若金汤，天空中的裂痕也在慢慢愈合，仿佛这些妖魔穿越了寰宇，从世界之外来到了这座空岛，三十三层天梯外围，各个层级的天兵都找到了合适的对手，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从容，应对菌兽的袭击，圣城的守备力量表现出来的姿态显得那么优雅，可以把兵力，投入到最合适的战场上。
虽然一层没有大规模的减员，但是在军需处，罗平安还是听到了从上层传来的哭喊声。
有人死了，而且不止二层，三层、四层乃至更上方，他敏锐的听力能侦测到第七层的军需管理处，圣城的灵官在安慰这些战斗小组，好像往上爬不是什么好事，理所应当要面对更强的敌人。
“小北，你要住进二层么？”罗平安低声问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哦不，刚才你就差点...”
“你怕了么？辰哥？”小北不以为意，装模作样的耍着剑花，他没有锻体功，凭靠飞剑本身的灵活性来牵扯手臂，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就这些怪物！我能一敌十！”
军需处的灵官是三圣教天禄门的女修，穿着一身锦绣霓裳，肚兜都露在外面，娇滴滴的夸赞勇士。
“这位英雄，十八颗脑袋都是你一个人砍下来的么？”
“不能这么说！我的伙伴们也出了些力气！不要来破坏团结...”小北昂首挺胸，故作高人风范，眼睛往大哥一边瞥，却忍不住去看仙子的姣好容颜：“仙子，算清楚功德了么？”
“算清了！算清了！”功德灵官捂嘴偷笑着，知道小北在偷看她，窥见这年轻人血气旺盛的细皮嫩肉，她就食指大动，口水都要从尖牙缝隙里流出来：“一千八百功德值就能去第二层，十八颗脑袋只够你们其中三人晋升，可是呢...”
小北：“怎么了？”
灵官接着说：“几位英雄的法剑和法衣都有伤损，除了这位...柳辰兄弟。”
“哈哈哈哈！他胆子小，不敢杀敌！”小北眼中尽是对更高处的渴望，在异性面前还不忘贬损伙伴。
功德灵官笑呵呵的回应着：“他倒是帮你省了一套装备，可是去了第二层，你们几位也得准备更好的武器的护甲，也要用功德换蜜酒来救命呀...”
“这样么？是这样？”小北回过神来，又懊恼又沮丧，仿佛一天住不进二层的大院，总是低人一等，他心有不甘。
“不要心急，做好万全准备...”功德灵官拿来四人的天兵灵牌，留下神念印记，要记下功德，“我看好你呀，楚北，头一回出战就跑到围栏外边杀敌的新兵可不多见，来到三一圣域谋生的老百姓，大多是无胆鼠辈，可不像你这样勇猛，假以时日，若是你能爬上三十三层凌霄殿，去往顶端，得了莲花圣母的祝福，别说以一敌百，你就是横扫千军的瑶光将军登神元帅。”
“嘿嘿嘿...承你吉言！承你吉言！”小北脸蛋通红，嗅见天禄仙女身上那股香风，这纯情蛮汉止不住要扯旗，弓起腰来说话。
“要摊平了分配么？”功德灵官粉嫩的指头轻轻敲打着天兵玉牌。
此话一出，楚潇大哥立刻说——
“——小北拿下十二颗脑袋，我砍了五颗，马后炮有一颗。”
“意思是都分开？你们各算各的？”功德灵官扫了一眼罗平安，接着说：“他可是白走了一趟...”
小北立马喊道：“大哥！马后炮和辰哥帮忙运人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摊平了分吧！没有他们跟来壮胆，我也不会如此勇敢！”
“呃...”楚潇不好反驳老弟，心里却莫名难受——什么时候老弟说话这么硬气了？不应该是听我的么？
罗平安率先抢答：“我没意见！听这两位的！”
马后炮唯唯诺诺的应道：“我也没意见，能有三百功德值，够我生活很久了，能换到不少吃食杂锦衣帽被褥。”
“没出息...”小北低声嘀咕着，嘴上说着要照顾同伴，可是人性深处的阴暗面是无法克制的，若是有机会能找到更厉害的伙伴，他一定要把马后炮踢走，至于这个柳辰，以前也在北辰部洲当过衙役，还懂得驱邪赶鬼，应该有点本事，只是不知道这家伙在装什么蒜，来了三一圣域这个桃源仙境，竟然什么都不做么？
战后的修整时间，四人回到住处，丢下铁铠法剑，罗平安又开始倚着露台栏杆沉思，小北却主动找到了他。
“辰哥，你为什么走神了？在盐溪村的火塘，你那个什么爱思爱思小组...”
罗平安：“是SSR小组。”
“对，SSR小组的大头兵，他们都要听你的，你应该是个官儿呀，他们喊你领袖。”小北进入三一圣域以前，本来是披头散发的流民，只这一天的时间，他照葫芦画瓢，束起发髻，变成翩翩君子，照着仙人们的形象来打扮自己。
罗平安：“挺帅的嘛...”
“嘿！找到仙市里！只要五点功德值就能做头发！这身衣服，还有香粉香囊，一套行头花不了多少！”小北笑起来就像个邻家大男孩，“辰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罗平安：“我只是对三圣教有些抵触情绪，不想帮他们干活。”
“杀敌立功！怎么就帮三圣教干活了？”小北不以为意，只觉得柳辰过于死板了，“这圣城还有四百万的仙族，大家都生活在一起，我们杀的又不是人，是怪兽呀！也不知道为什么凌霄宝殿会遭到进攻，这些怪物又是从哪儿来的...”
罗平安：“对，我就在想这个...”
“我才不管那么多！”小北直言不讳：“不用杀人就有军功，我也不是吃人肉的灾民了！它对我好！我就帮它！我在这里过的第一天，比这小半辈子都要快活！仙子还朝我笑，她恭维我！我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
“你真想去第二层么？”罗平安提醒道：“上面很危险，应该有更厉害的怪物等着你。”
“我不怕！要我留在第一层？恐怕只有做头发换衣裳的时候，我才会想起这些下等人...”小北想了想，又立刻改口：“更高处说不定有更好的理发师，有更花哨的法衣，有更漂亮仙子在等着我呢！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么？辰哥？”
“仙盟联军能给你什么东西？在衢横地方的骸骨堆里打滚？我吃过你煮的麦饼粥，它能救命，但是吃不饱呀！”
“不如留在我身边？我带你出人头地？你怕死么？害怕更高处的怪物？”
“可是我想呀...”
小北说到此处，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卓尔不凡的英雄气概了。
“更高处肯定有更厉害的战士在保护我们，我也想成为英雄！我要守卫圣城，每个人都应该这么想！”
“你看那个马后炮，他就没有这种责任心，他不是这样的人，注定成不了才。”
“你不一样，跑了那么远来到东宇神洲，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道理，你也懂呀...”
“活过明天再说吧。”罗平安对小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紧接着摇了摇头，“老弟，活过明天再说。”
楚家小弟已经沉迷在圣城的美好幻象之中，罗平安知道，他没这个能力去劝，也没有证据能直接撕破三毒教的伪装。
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灵能现象，罗平安搞不懂它们的原理，只能去猜个大概。
大菌团的活动规律违背了太岁介质的特性，往往是更深处太岁矿坑，在地下环境它们才会活跃起来，BBTB的太岁介质也需要强大的以太场来拘束，把这些盘古的血变成铁巨人的万能油液。
从天空方向飞来的菌团？越往地下就越虚弱？
孢子幼芽寄生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而且不是完全寄生，是操纵脊柱神经的半寄生关系，脖子砍断以后，它们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完全失活以后，没有以太场的帮助，这些腐烂血肉却往天空漂浮...
好像反过来了？好像反过来了...
“是招魂使者的力量？”
罗平安喝了一口蜜酒，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手指头的损伤慢慢愈合，这玩意可以通过皮肤和粘膜吸收，根本就不用做到吞咽动作。
“这是招魂使者的力量...”
鬼王十三阿哥的能力，是扭曲上下左右空间引力，能做到矢量控制的精细操作，在化神期需要四色麻将牌来发动这种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罗平安又一次回到一楼的黄铜水阀边，尝了尝管道里流出来的清水，和上一回饮水时尝到的泥腥味类似——这座圣城没有净水系统，更像是直接从烈江取水。
他不相信三毒教有能力做一套完整的自来水供应系统，哪怕是化神大鲵的造化肉莲医药工作室，明义窟的妖怪们也没有喝上一口自来水。
没有抽水泵，没有单向阀，没有电力，灵石机器也造不出，看不到水塔，好像空岛一样的城市哪里来的水？
一切都要用仙法来解释么？不...
不是的，南天门到凌霄殿，这一片接近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应该都是上下倒置，招魂使者已经与合道天魔融为一体，只有这样，才能拥有翻天覆地倒转引力的奇迹。取来烈江的河水，让它们自然渗进地下蓄水池，为这座金字塔形状的凌霄殿供水，这才是正确答案。
第一层是离地面最近的地方，太岁菌兽展现出那种别扭迟缓的漂浮姿态，原因也很简单。它们离地面越来越近，越来越虚弱，没有BBTB那种强磁强电强灵环境来拘束太岁介质，越是靠近第一层，菌团就越弱，需要寄生在尸体上，用尸体提供的地肥维持活动，而且持续不了多久就要失活。
罗平安仰起头，看到凌霄殿第一层的募兵处，交换天兵灵牌来来往往，用一千八百功德值换来第二层居住证的人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充满希冀的往西南城楼的天梯冲过去，爬过七十多米长，四十多米高的宏伟梯道，去往下一个生活区。
这座一千四百多米高的金字塔，三十三层登天之路，其实是龙山北滩煤矿地穴为起点，通往罗浮沙海妙光神山的钻探工程。
没有更多的证据，罗平安也猜不透吉祥天女的能力，或许和这些法器法宝蜜酒有关，它们拥有强大的祝力。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