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我出去一下

“六十毫米机炮，在真空中几乎没有衰减，弹道几乎是直线。”卡尔听到了奥利弗的话皱眉，“只要被击中一发就完蛋了，T-BUG，能干扰它的火控吗？”

“它在使用机械瞄具！”T-BUG语速飞快，“是最老式的光学瞄准，没有电子火控，我黑不进去！”

最原始，也最难对付，在这种距离下，全靠炮手的经验和直觉，但对方显然是个老手。

看来这帮太空海盗对抗公司经验丰富啊。

这种专门对付黑客的伎俩，卡尔甚至怀疑对方的驾驶是不是都是手操的，完全没有辅助程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的水平可超乎想象的高。

卡尔意识到了什么，在记忆里翻找起了他有看到过的新闻。

想起来了！

记得那是在上宇宙之前，卡尔在夜之城看到的快讯，有一伙太空海盗劫走了公司价值几百万欧的东西，而在月球殖民地遇到太空海盗的时候，卡尔还想起过这件事，有去稍微查了一下。

卡尔向后看去，看清了那架最大的船型飞行器。

在那个飞行器上撞角上，有一个明显的标识。

那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

‘红骨’波恩。

卡尔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被各个公司联合悬赏，说是只要确认击杀，那么即可领取到两千万欧悬赏金的重量级角色。

‘悬赏海盗啊....确实有大航海时代那种感觉了，’

卡尔还真有这方面的历史知识，他记得在历史上获得最高悬赏的海盗是一个叫陈祖义的人，他在永乐年间被悬赏了750万两白银，要知道那时候的国家整年收入也才500万两白银，这虽然有当时的经济以农业为主，白银只是占了一小部分的原因，但这也足以说明那种悬赏金的可怕了。

750万两白银如果按当时的使用，自然是远远在波恩的两千万欧以上的，不过能被各个在意损耗和各方面利益的各个公司开出两千万欧的悬赏，这个波恩所造成的对公司的破坏，绝对远远大于这个数字。

换句话来说，这绝对是个经验老到，相当恐怖的太空海盗。

得益于卡尔如今的思绪活跃，这一切的想法只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想清楚了，时间也不过过去了一瞬间，而在想明白一切后，卡尔开始思索起来一件事。

虽然不知道背后追着的到底是红骨的手下，还是本人，但是这样子厉害的太空海盗，单纯甩地话是绝对不可能甩开的，那么....要冒险吗？

在思索时，转轮机炮的炮管已经射出了子弹，一连串炽热的弹道轨迹向着亚洲他们驾驶的飞行器而来，亚洲快速改变轨迹，飞行器调转的动能让T-BUG的身形猛地歪向一边，但是卡尔却依旧平稳地站着，只不过手掌开始按在了下巴上，手肘用另外一只放在下方的手掌支撑，开始了思索自己想法的可行性。

炮弹撕裂了他们刚才所在的空域，几发未能命中的炮弹接连撞在远处的残骸上，炸开一团团无声却刺眼的光和飞溅的金属碎屑。

真空中听不到炮声，但那撕裂空间般的弹道视觉冲击，以及传感器上因炮弹撞击残骸而产生的密集能量读数，都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动真格的了！”欧洲的声音在激光通讯中响起，带着一丝紧绷，“六十毫米机炮，这帮海盗从哪里搞来的这种武器？！”

“他们是红骨波恩的人。”

卡尔平淡的声音，让频道里安静了一瞬间。

比起来疑惑于红骨是谁的卡尔小队众人，明显更加了解这个重量级太空海盗的高骑士们反应过来了。

“居然是红骨！”

欧洲紧皱起了眉头，这个海盗可不仅仅是袭击公司，高骑士们也被袭击过很多次，并且很多次也想解决他，可直到如今红骨依旧还在被悬赏，这就足以说明他的难缠和可怕程度了。

“别管追的是谁了，规避！”亚洲厉声道，他的飞行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下俯冲，钻进了一条被层层管道遮盖的垂直通道，密集的炮弹紧随其后，轰击在通道入口上方，将几根本就松动的管道炸得支离破碎，无数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弹般向下倾泻。

三架飞行器在垂直通道中急速下坠，后方是穷追不舍的炮弹和如影随形的碎片雨，T-BUG的双手设备上几乎舞出了残影，她不仅要为亚洲提供最优路线，还要实时计算后方炮弹的弹道预判，并将危险区域标注出来。

“右转，避开下方三秒后抵达的碎片群，左舷有炮击覆盖区域，提前半秒偏转！”T-BUG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亚洲、中东、欧洲三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精准执行着每一个指令，飞行器在狭窄的空间内做出一次次近乎违背物理直觉的机动，险之又险地与死神擦肩而过，但金属碎片敲击外壳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样下去不行！”中东咬着牙，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我们的速度被压制了！他们体积大，扛得住小碎片，我们挨一下就得完蛋，而且他们的火力覆盖越来越精准了！”

确实，那艘领头的重型海盗艇虽然灵活性稍差，但凭借着坚固的装甲和凶猛的火力，正一点点压缩着高骑士们的机动空间，另外两艘试图包抄的海盗艇也从侧翼施加压力，时不时用轻型武器进行骚扰射击，迫使亚洲他们无法从容选择路线。

再这样子下去，最多不过五分钟，他们就得被击中摧毁。

“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这些飞行器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注意的东西吧。”

强尼稳定住身形，问出了问题。

“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确实在隐瞒什么——我们只是‘不幸’撞上了而已。”

卡尔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同一架飞行器内，亚洲和T-BUG都专注于眼前的危机，谁也没有注意到，卡尔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向了舱尾。

“对了。”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与频道里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哪怕每个人都屏着呼吸，这句话依然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

“我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