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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梯门完全滑开，电梯里面的人冲出来的那一瞬间，V甚至还有功夫在心里数了数。
四个侍从，四个安保。
八个人。
挤在一部电梯里。
“这要是炸了，能省多少事。”他轻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对面的人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安保，手里的冲锋枪还没来得及抬起，V已经贴到他面前。
V的身影在狭窄的电梯口拉出一道残影，下一秒，他的膝盖已经撞在那个安保的小腹上。
砰！
那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要冲出来的同伴。
“借过。”
V的声音从人群中间飘出来。
他的左手抓住第二个安保的衣领，右手握拳，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那一拳的力量之大，让那人的脑袋猛地后仰，鼻梁塌陷，鲜血喷溅。
然后他松手，那人软软地倒在地上。
第三个安保终于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
冲锋枪的子弹在走廊里炸开。
但V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他蹲在第三个安保的脚下，双手抱住那人的小腿，猛地一掀。
那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后仰着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枪声戛然而止。
第四个安保终于瞄准了V。
但他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
李德松开手，看着那个安保握着扭曲的手腕惨叫倒地，表情毫无波动。
“力道不行了。”他轻声说，“以前这种程度，能捏碎。”
V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估计不是你力道的问题，是他们身上的装备和义体关系....”他说，“都不简单呢。”
四个侍从也终于从电梯里挤出来了。
和那些惊慌失措的安保不同，侍从们明显更有章法，四人迅速散开，呈半包围状，每个人的手臂都微微张开，肩胛处的衣物隆起，那是翼状利刃即将弹出的征兆。
“天使的狗。”V打量着他们，“比刚才那些硬一点。”
“硬多少？”李德问。
V想了想。
“也就一点。”
一个侍从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手臂在冲锋的过程中猛然弹开，两道弧形利刃从肩膀处弹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V侧身，让过第一刀。
第二刀紧跟着斩来。
V再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胸前划过。
“慢了。”
V的手从腰间摸出那把熟悉的刀巴克尔。
刀光一闪。
侍从的利刃应声而断。
那人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V的膝盖已经撞在他的小腹上，把他撞得跪倒在地。
V的刀背砸在他的后颈。
那人扑倒，一动不动。
“一个。”
另外三个侍从同时冲了上来。
李德迎上去。
他的动作不像V那么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扎根在地上，第一个侍从的利刃斩来，他侧身让过，然后一拳砸在那人的肋下。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李德的第二拳已经砸在他的脸上。
他倒下去的时候，鼻梁已经完全塌了。
“两个。”李德说。
剩下的两个侍从对视一眼，忽然同时改变方向，一个扑向V，一个扑向李德。
V的刀再次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刀光闪过，扑向他的那个侍从的利刃被齐根斩断，紧接着是他的右手。
那人惨叫一声，左手捂着断了半截的右手臂跪倒在地。
V的刀背砸在他后颈。
“三个。”
李德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
他没有用武器，只是用继续拳头，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砸在那个侍从的胸口。
第三拳砸下去的时候，那人的胸骨塌陷了一块，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撞在走廊的墙上，然后滑下来，一动不动。
“四个。”李德说。
八个人。
不到十秒。
欧空局的安保人员强吗，很强，能在欧空局中枢区待的人物，随便一个丢到世界各地，那都是能打响名声的人物，更不要说天使的侍从们了，寻常的精英小队跟他们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在V和李德的面前还是太弱了。
就连中断他们两个人的聊天都做不到。
大名鼎鼎的夜之城佣兵V，还有前新美国联情局王牌李德，两个人的本事，可不是他们能够到边的。
V收刀，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员。
“有点挡路。”他轻声说。
李德走到电梯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电梯还能用。”
“那正好。”V走过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安保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起来，扔进电梯里。
砰。
那人砸在电梯壁上，滑下来，堆在角落里。
李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开始动手。
一个，两个，三个。
四个，五个，六个。
七个人，那个胸骨塌陷的侍从被李德拎起来的时候，李德多看了他一眼。
“有点眼熟，好像是欧空局公布在外界的王牌，或者说门面人物。”李德说。
“隐藏了天使后的王牌？”V说，“确实也就只有这种水平了。”
说着的同时，V顺手丢进去第八个，接着他数了数，确认所有人都被堆进电梯之后，拍了拍手。
“行了。”
他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门开始缓缓合拢。
门缝越来越窄。
电梯里，那八个昏迷的人堆在一起。
V盯着渐渐关闭的门，隐约觉得忘了点什么。
门彻底关上。
电梯开始下行。
V和李德站在原地，望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沉默了大约三秒。
然后V开口了。
“卡尔是不是一路爬上去了？”
李德想了想。
“应该是的。”
“那我们也爬？”
“有电梯。”
“电梯被我们关了。”
听到这话，李德沉默了一秒。
他和V干起活来太顺手，解决完之后习惯性地清理现场，看着V的动作也没多想，就这么顺着让他按了关门键，结果现在想想，他们一开始的目的是不是要用电梯来着....
李德目光落在那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正往下走。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有两个，要么等电梯到底层，再按上来，清理掉里面的人之后乘坐向上，要么换条路，直接走楼梯。
李德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我们走楼梯吧。”
V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说完两人站在原地，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秒——
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他们都意识到，刚才那波操作，完全是肌肉记忆在带动着大脑，以至于大脑回过味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办完了。
‘应该跟最近用了杰克推荐的那款蛋白粉没有关系吧。’
V心中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