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就是本人

自己在看自己？

卡尔为自己这一瞬间的感觉而感到奇怪，他眨了眨眼，重新看，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平平无奇地站在那边，往这边投过来了目光而已。

是错觉吗....

卡尔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他的视线又和影像中的自己对视上了。

这一刻，他从中，再次看到了自己。

卡尔如今在实力上，他如果自夸的话，那或许已经无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了，也正是因此，卡尔自认为自己在被人注视上的感觉不会有什么错。

而他在这一刻肯定了，每次在自己注视着过去自己眼睛的时候，自己都在被注视着。

“能稍微麻烦你一下吗？”

卡尔抽出芯片，朝正在阅览资料的蓝眼睛先生开口，打断了他。

“能不能帮我观察一下，记录里2秒到4秒时，我的视线？”

被打断的蓝眼睛先生并不着急，这些资料他回去慢慢消化就行，交易对象有问题要问，他自然不介意帮忙。

他接过那份自己早已看过无数遍的录像，按照卡尔的要求，仔细观察了2到4秒的那段画面。

片刻后，他得出结论。

“当时的KK先生，是在观察周围的景象。”他说，“你的神态和眼神，告诉了我这一点。”

“这样吗....谢谢。”

看来，那种注视感，只有自己能感觉到。

卡尔为了验证，邀请蓝眼睛先生离开了资料室，在到达外边的时候，把这个录像上传到了频道中，让其他的同伴观看一下。

卡尔：你们看看这个。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

杰克：这什么？等等，这是卡尔？一眼过去，差点没认出来了。

奥利弗：哈哈哈哈哈哈！

奥利弗：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幅模样！

V：确实挺青涩的，跟现在比差别挺大。

杰克：好像确实和最早的印象差不多，不过都有点记不起来了，三年前的模样变化太大了。

强尼：啧，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人。

T-BUG：骨骼特征对得上，确实是你，不过那时候看着确实....年轻不少。

卡尔：明明没过去几年。

奥利弗：那能一样吗，上过学和没上过学的能一样吗？

杰克：也是，那时候卡尔连荒坂学院都没有去过呢，虽然好像上了一个星期不到还是多点就退学了。

V：看着那时候的你跟现在确实不一样。

强尼：那时候的模样，看着还有点稚嫩样，所以说这三年经历了啥啊，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卡尔：经历了你们。

杰克：....

奥利弗：....

强尼：....

强尼：行吧，算你会说话。

T-BUG：对了卡尔，你让我们看这个，就是单纯给我们看看？

T-BUG显然最先意识到了卡尔不可能是单纯分享青涩的自己。

这种分享过去照片和影像的机会有的事，没必要大伙都忙的时候发出来看看。

卡尔：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杰克：不对劲？哪方面？

卡尔：比如，录像里的人，像是在看你们。

频道里又安静了几秒。

奥利弗：啊？

杰克：兄弟，那就是个录像，录像里的人怎么看我们？

V：没感觉到什么，就是普通的画面。

强尼：我也没，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卡尔看着这些回复，沉默了几秒。

T-BUG：你问这个问题，肯定有原因。

卡尔：我在两秒和四秒的时候，感觉到影像中的我在注视着我。

对于卡尔的这句话，频道里沉默了一会，大伙都跑去再次重新观看了。

而在每个人都观察观看后，他们都得出来了一个结论。

V：我们都没有感觉到注视，如果卡尔你真的感觉到了....有没有可能是义体或者身体出现了问题。

卡尔：不，我感觉这注视感绝对没有错。

对于卡尔的这句话，众人认真了。

他们都十分相信卡尔，如果卡尔那么肯定，那或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

T-BUG：等晚上的时候，大伙聚在一起的时候研究一下吧，我叫一下宋昭美一起来检查。

卡尔：也行，不过我还是打算再看看....

卡尔开始了再次的播放。

而这一次，他把芯片插入了自己的接入口之中。

他准备直接读取，刚才的检查已经确定这没有病毒等东西的存在了，既然如此，那就靠身体来感受。

而这一回，几乎是在读取的瞬间，卡尔就感觉到了自己不一样了。

他感觉影像的画面在跳动，在变换，但是那并不是说这芯片中有什么插入人体就触发了病毒，而像是画面在进行着重组一样。

卡尔注视着这些事物的跳动，明明看起来就像是数据读取出现了错误，但是卡尔却十分地平静。

不，用平静来形容或许都不贴切，更要说的话，是一种宁静和安心感在这一刻笼罩在了他的心头。

就像是卡尔预感到了之后会看见什么一样。

而在数据变化后，他看到了自己。

准确来说，是站在那边，凝神着自己，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自己。

话好像有点绕口，感觉也有点奇怪。

但是在注视着那看着自己的‘自己’时，卡尔抬起了手。

而另外的自己，也是抬起了手。

在这一刻，卡尔回忆起了一种感觉。

那是他在注视着自己。

是曾经那个还未踏足夜之城的自己，在看着自己吗？

还是来到夜之城之后的自己，在注视着自己？

你是一串数据吗？一串不知从何而来的数据？

是一名正在观看视频的青年意识，所化作的数据？

还是一个来到夜之城的过往自己，正在看着现在的自己？

我是卡尔吗？

当然。

卡尔就在这里。

KK就在这里。

‘我’也在这里。

卡尔摘下芯片，眨了眨眼睛。

“感觉挺奇妙的。”

他忽然对着旁边还在读取数据的蓝眼睛先生开口。

在蓝眼睛先生的注视中，KK在笑。

那笑容，有些莫名。

“忽然间感觉不知道自己是谁，又像是理解自己是谁了。”

意识是自己吗？

还是意识化的数据是自己？

亦或是这副肉体是自己？

或许都是。

也许，只要自己认为是自己，自己就是。

卡尔无法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个来到夜之城的KK，还是说只是某个青年的意识所化成数据与肉体的组合。

但他此刻无比清楚....

自己就是本人。

就是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