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
一声凄厉,绵长,带着说不清是什么情绪的猫叫声,毫无征兆地划破了豪宅内这份暧昧的宁静。
声音仿佛穿透墙壁,在空旷的走廊和挑高的大厅里引起细微的回响,瘆人而突兀。
晨曦透过纱帘,在凌乱的卧室里投下斑驳光影。铁嘉文侧卧在高东旭怀里,浓密的秀发散开如海藻,几缕湿发贴在颈侧。
曲线在被单下起伏成惊心动魄的波浪,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高东旭低头凝视她。她睡得很沉,长睫在眼睑投下扇形阴影,平日里妩媚上挑的眼角此刻柔和垂下,红唇微微张着,发出小猫似的轻鼾。
她突然在梦中颤了颤,丰润的唇瓣溢出含混的呓语:“。。。不要了。。。”
高东旭不由用指尖轻轻拂开她睫毛上的湿气。她却在梦中偏过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他掌心,像个终于被驯服的野性生灵,在彻底力竭后露出最柔软的腹部。
阳光在她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暖金色,随着呼吸荡漾。那些高亢的,激烈的,指甲划破背脊的痛楚,此刻都沉淀成这片静谧里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传来早鸟啼鸣,她蹙了蹙眉,丰腴的身体往怀里缩了缩,高东旭拉高被单盖住她肩头时,看见她嘴角竟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在某个甜美的梦境里,继续着永不停歇的战斗。
高东旭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枕头上,掀开被单下地。直接走进浴室里,冲洗掉战火硝烟。
他换上舒适的纯棉T恤和休闲短裤,汲着拖鞋,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某种餍足后的慵懒神采,走出了依旧被静谧笼罩的卧室。
楼下,开放式厨房已经飘散出咖啡与煎培根的香气。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将厨房映照得明亮温暖。
一袭白色挂脖露背长裙的车宥利正优雅地操作着咖啡机,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勾勒出成熟女性完美的腰tun曲线。她气质温婉,此刻侧影娴静,绝对的贤妻良母。
旁边,穿着紧身T恤和热裤,露出健美长腿的顾胜男,正利落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太阳蛋,动作干净洒脱,洋溢着青春活力。
两人低声说笑着,画面和谐美好。
看到高东旭沿着旋转楼梯走下,车宥利率先转过头,笑眼弯成温柔的月牙,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多休息会儿?”语气里是全然的关心和爱恋。
高东旭微笑着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环住车宥利纤细却丰腴的腰肢,在她粉润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占有意味十足的吻。
“刚刚收了嘉文,兴奋劲还没过,睡不着。”他直言不讳,语气里带着男人特有的,餍足后的得意与坦诚。
听到他如此直白又“无耻”的解释,车宥利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仿佛在看一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
一旁的顾胜男则娇嗔地甩过来一个白眼:“就知道你不会放过她。”话虽如此,那娇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醋意,更像是调侃。
“呵呵,我的小厨娘现在也开始吃醋了?”高东旭挑眉,长臂一伸,将顾胜男也揽了过来,左拥右抱。
他低头,带着戏谑的笑意逼近顾胜男瞬间泛红的脸,“看来是早餐的调味料不够,需要加点别的?”
话音未落,便霸道地吻住了她还想反驳的唇,一番贪婪的吮吸纠缠,直到顾胜男气息不稳地轻捶他的胸口。
“讨厌~!”顾胜男用力推开他,俏脸红艳如熟透的苹果,媚眼如丝地瞪着他,却没什么威力,“别捣乱!厨房重地,闲杂人勿进!”她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却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多么诱人。
“呵呵,好好好,不打扰两位大厨施展手艺。”高东旭坏笑着,极其自然地在两人良心上各掏了一把,引来两声娇呼与嗔怪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心情愉悦地转身朝着通往车库的侧门走去。
脚步声在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上清晰回响。
车库里的三人——具恋,李智英,以及被特殊手法禁锢在椅子上的乔——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楼梯口。
“主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永远是李智英。她脸上那研究“玩具”时的冰冷好奇瞬间冰雪消融,换上的是毫无保留的欣喜与依赖。
她像只欢快的小兔子,蹦跳着迎了上去,尤其是那T恤下的伟大良心。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扑进了高东旭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修长的双腿习惯性地盘上了他的腰。
高东旭脸上立刻浮现出宠溺的笑意,仿佛早习以为常。他稳稳地单手托住李智英惊人的桃T,就这么抱着这个“大号人形挂件”,步履轻松地走到了乔的面前,目光看向具恋:“怎么,我们这位客人,不肯配合?”
具恋微笑着点了点头,态度恭敬却从容:“嗯,试过了,什么都不肯说。”她言简意赅,没有为自己的“未能完成任务”找任何借口。
高东旭似乎并不意外。他调整了一下抱着李智英的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待得更舒服些,然后才将目光正式落在乔的身上。
他的笑容温和,甚至显得有些无害,就像任何一个在比弗利山庄遇到的,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但乔却在与他对视的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针对他不死能力的恐惧或贪婪,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食物链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天然审视,一种纯粹的,带着探究兴趣的“注视”。
在这目光下,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拥有神奇能力的“异类”,而仅仅是一件。。。有趣的物品。
七八百年的漫长岁月,乔见识过无数青史留名或遗臭万年的大人物,经历过从冷兵器肉搏到热武器轰炸的各式战斗。
作为不死的异类,他早已习惯人们目光中的恐惧,忌惮,贪婪,乃至疯狂的占有欲。
但像高东旭这样的眼神——平静,好奇,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看到新奇玩具般的兴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你叫什么?”高东旭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早安。
“。。。乔。”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沉声回答。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有些干涩。
“乔。”高东旭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乔,你看,事情很简单。你能死而复生,相信严刑拷打什么的,对你来说恐怕没什么作用,最多算是不太舒服的按摩。我个人呢,也不太喜欢虐待人。。。”他说话的语气甚至带着点商量的意味。
“所以,不如我们坦诚点。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背后有什么故事或者组织?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向后一伸,虚虚一抓。
下一刻,让乔瞳孔骤缩的事情发生了:几米外的空着的椅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扯,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平稳而迅速地滑了过来,精准地停在高东旭身侧。
高东旭很自然地坐下,依旧抱着树袋熊似的李智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隔空取物般的一幕再平常不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乔的呼吸无法控制地急促起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前这违背物理法则的一幕,直接地冲击着他的认知。这已经超出了他理解,虽然他是不死者,但是几个世纪以来,他是第一次碰上高东旭,具恋这样的特殊能力者。
“呵呵,”高东旭轻笑出声,似乎很欣赏乔此刻的震惊,“乔,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的问题?问答要有来有往,才公平,对吧?”他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里那份不容置疑的意味更加清晰。
车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乔的内心在天人交战。高东旭展现出的非凡手段,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评估和抵抗计划。
对方显然掌握着更为超越常规的力量,自己这不死的身躯,在对方眼中恐怕真的算不上多大的筹码。
良久,乔抬起头,目光无比复杂地看向高东旭,那眼神里混杂着权衡,以及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同类”或“更高存在”的探寻。
他哑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高东旭的回答迅速而坦诚,甚至坦诚得有些残酷:“恐怕不能。”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然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无论你那惊人的伤势愈合速度,还是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这都是严重超出常识,近乎逆天的能力。称之为‘神迹’也不为过。既然让我碰上了,自然不可能轻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