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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克，能单独聊聊吗？
高东旭的目光落在布克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布克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高东旭会点名找自己单独谈话。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安迪，又看向乔和尼基，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带着同样的疑惑——他要跟布克说什么？
“当然可以。”
布克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讶异，点了点头。他虽然不知道高东旭的意图，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安迪微微蹙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探究。乔和尼基交换了一个眼神，沉默不语。奈尔蜷在沙发角落，那双眼睛不安地转动着，看看高东旭，又看看布克，像一只察觉到气氛不对的小动物。
“走吧，咱们出去聊。”
高东旭起身，唇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从容不迫，却让安迪心中隐隐生出某种说不清的不安。
布克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
晨光洒在门廊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安迪透过落地窗望着他们的背影，眉心紧锁。
高东旭和布克并肩走过草坪，步伐不疾不徐。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草甸和覆雪的远山，近处有野花在脚边摇曳，蝴蝶在花丛间翩跹。这本该是个让人心旷神怡的清晨漫步，但布克心中却隐隐生出几分忐忑。
他不知道高东旭要说什么。
走了大约几百米，高东旭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停住脚步。树冠如盖，洒下一片阴凉。他转过身，面对布克。
布克站定，等着他开口。
然后，他看到高东旭手中凭空多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刀刃划过掌心。
鲜血涌出。
“你——”
布克瞪大双眼，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成川。他不明白高东旭为什么要自残，更不明白这跟找自己单独谈话有什么关系。
高东旭微微一笑，将那流血的手掌亮在布克面前，语气从容：
“先别说话。先看。”
布克压下满腹疑问，皱眉盯着那只流血的手掌。
鲜血还在流淌，一滴，两滴，三滴，落在脚下的草地上，渗入泥土。
然后——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如潮水般涌上来，将所有的疑惑和镇定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目瞪口呆，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结结巴巴：
“你。。。这。。。这怎么可能。。。”
手掌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是缓慢的止血，不是慢慢结痂，而是真正的，和他自己一样的自动愈合。皮肉蠕动，新生组织生长，裂口收拢——
几秒钟后，手掌完好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一刀从未划过。
高东旭收回手，微笑着看向布克。那笑容里，有笃定，有从容，还有一种布克读不懂的深意。
“正如你看到的。”他说，“我也拥有了永生自愈能力。”
布克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此刻，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比他当年发现自己获得永生时还要强烈。
因为这不可能。
他可以确定，在这之前，高东旭并没有永生自愈能力。
而现在——
高东旭就这么不可思议的拥有了。
“这怎么可能。。。”布克喃喃着，声音沙哑，“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高东旭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不过，极大概率，我的能力来自安迪。”
“怎么可能。。。”布克难以置信地摇头。安迪已经失去了能力，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她怎么可能把能力给高东旭？
“事实就是这样。”高东旭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件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我猜，奈尔的能力就像是一个开关。她不仅能剥夺永生自愈能力，同时也可以让人把永生自愈能力赠予别人。”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放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因为，安迪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她愿意把自己的永生能力给我。”
布克的眉头皱得更紧。
“虽然当时，在我们两人看来，那只是一句玩笑话。”高东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布克，“但是，可能因为安迪当时真的很诚心，可能因此触发了赠予机制。”
他摊了摊手：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不过，除了这种猜测，我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布克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高东旭的话太过震撼，太过匪夷所思。但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奈尔的能力真的是一个“开关”，可以触发永生能力的转移。。。
那么，他布克——这个活够了的人，这个渴望死亡如同渴望救赎的人——就真的有机会摆脱这永恒的诅咒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高东旭，目光里有询问，有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你找我单独谈。。。是想让我把自己的永生自愈能力赠予其他人？”
高东旭看着他说道：“没错，我可以给你一千万美元。”
这一刻，高东旭内心无比复杂。
他确实想让布克把能力转移出来——转移到某个他指定的人身上。一千万美元，买一份永生自愈能力，这个价格简直廉价得可笑。
不过，说实话，他很犹豫。
因为无论把这唯一的能力给谁，都是偏心。会给谁？苏难？白蔷薇？岳千灵？武小薇？唐楠楠？尚优优。。。任何一个名字冒出来，都会让其他人心中生出那根刺。
他目前的后宫秩序，是建立在“大家都一样”的基础上的。虽然有着矿泉水的强效作用，不至于让众女离心离德，彻底翻车，但这份永生自愈能力，会成为所有女人心中的一根刺——永远存在，永远隐隐作痛。
所以他纠结。
所以他忐忑。
他甚至隐隐希望布克拒绝——虽然这个念头很可笑，很自欺欺人。
但布克真的开口拒绝了。
“对不起，哈罗德先生。”布克摇了摇头，神情郑重，“我拒绝。”
高东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布克看着他，目光坦诚而坚定，“那么，我唯一会做的就是——把我的能力心甘情愿地送给安迪，让她重新恢复永生自愈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歉意：
“很抱歉。希望您能理解。”
高东旭沉默了片刻。
晨风从林间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悠长。
他面上维持着淡然的表情，不喜不悲，仿佛布克的拒绝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深处那如释重负的感觉有多强烈。
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他淡淡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
布克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高东旭会失望，会不甘，甚至会想办法逼迫自己。毕竟那是一份永生自愈能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高东旭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行了，没别的事了。”高东旭转身，准备离开，“你可以回去了。”
“呃？！”
布克愣在原地，看着高东旭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您的理解。。。”
高东旭脚步微顿，侧过脸。
“我希望你不要把咱们的交谈内容告诉其他人。”
布克立刻郑重其事地点头：
“好。我向上帝保证。”
高东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别墅走去。
布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高东旭回到主楼时，客厅里正热闹着。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沙发上聊天，有的站在窗边看风景，有的在翻杂志，有的在摆弄手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看到高东旭进来，众女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带着各自不同的情绪——好奇，关切，依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高东旭环视一周。
苏难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白蔷薇坐在她旁边，月牙儿般的笑眼弯弯的。岳千灵和唐楠楠挤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小雪窝在沙发里和苏颜聊着天，入心入情两姐妹靠在一起，铁嘉文和王晓红小声交谈着。
莺莺燕燕，风情各异，各具美丽。
这是他一手建起的后宫，是他最珍视的珍宝。
高东旭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复杂的心绪压下，换上灿烂的笑容：
“来吧，宝贝们。去换衣服——咱们骑马打猎去！”
“太好了——”
“我不会骑。。。”
“我也不会，可以学吗？”
“要换什么衣服？牛仔裤行不行？”
“有骑马装吗？”
女人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响应起来，客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