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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难第一个抓起一袋盐，撕开包装，开始在门口撒出一条白色的线。她的动作干脆利落，盐粒均匀地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完整的屏障。
白蔷薇紧随其后，在舷窗边细细地撒着。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盐粒，沿着窗框细细地洒，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
岳千灵和唐楠楠合力在床边画出一个完整的盐圈。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蹲着撒盐，一个在后面检查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车宥利和顾胜男在其他几个角落也撒上盐。
入心入情两姐妹负责门口的另一侧，铁嘉文和王晓红在卫生间门口撒盐。
众女迅速行动起来。
房间里很快被一条条白色的盐线分割成几个区域。那些细细的盐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某种古老的符咒，守护着这片小小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咸味，那是安全的气息。
高东旭看着这一切，目光深邃。
游艇外，浓雾越来越重。
防护圈已经画好，众女围坐在床边，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扇被浓雾笼罩的舷窗上。
白色的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在窗外缓慢地翻滚涌动，像某种活着的，有意识的东西。月光被完全吞噬，甲板上的灯光也只剩模糊的光晕。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海浪声，没有风声，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空气中有一种紧绷的，随时会断裂的平静。
高东旭环视一周，微微蹙眉。
他看到了她们眼中的紧张——那些平日里或娇媚，或清冷，或温柔的眼睛，此刻都染上了一层不安。她们相信他，但未知的恐惧依然存在。
不能这样下去。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众多水法中的记载——除魔水。
虽然不知道这“魔”包不包括西方的恶魔，但既然都是阴邪之物，想来应该能有所作用。
他起身下地。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绕过那道白色的盐圈，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灼热而期待。
高东旭手一挥——
一个普通的塑料盆凭空出现，落在地板上。
紧接着，三大桶矿泉水从虚空中浮现，桶身透明，能看到里面清澈的水。他拧开桶盖，将水依次倒入盆中，水流哗哗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三大桶水，将盆子装得满满当当。
众女面面相觑，不知他要做什么。
高东旭没有解释。他手掌一翻，一小瓶灵液出现在指尖。那瓶子拇指大小，晶莹剔透，里面盛着凝聚的灵液
他拔开瓶塞，将灵液倒入盆中。
透明的液体滴入水中，瞬间扩散开来，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却没有任何颜色变化。只有细心的人才能注意到，那盆水的表面开始泛起微微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轻轻搅动。
然后，高东旭开始施法。
他双手抬起，十指飞快地掐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那手印变化极快，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与此同时，他的嘴唇翕动，低沉的咒语从喉咙深处流出。那不是普通的语言，而是一种古老的，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人心深处的钟声。
众女屏住呼吸，安静地看着。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到高东旭施法。
平日里，他只是一个宠她们，护她们，使坏的男人。她们知道他是修真者，知道他强大，知道他有许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但亲眼见到他施法——
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那些手印，那些咒语，那专注而肃穆的神情，还有空气中逐渐凝聚的，可以被感知的力量。那力量不是压迫性的，而是温暖的，包容的，像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笼罩着整个房间。
新奇，震撼，还有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从心底升起。
之前的那点惶恐，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是她们的男人。
是她们可以托付一切的男人。
除魔水的炼制并没有什么难度。几分钟后，盆中的水开始发生变化——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那光泽一闪即逝，重新恢复成清澈透明的液体。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水已经不一样了。
高东旭收手，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手一挥——
十几把水枪凭空出现，花花绿绿的塑料外壳，卡通造型的握把，看起来像是超市里卖的儿童玩具。但此刻，这些“玩具”被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板上，等待着被赋予使命。
高东旭蹲下身，开始往水枪里灌水。
盆中的除魔水被一枪一枪地灌满，那些透明的液体进入枪膛，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
“一人一把。”他抬起头，对众女说道：“这里面是除魔水。你们拿着防身，以防万一。”
众女立刻起身，围拢过来。苏难第一个拿起一把，好奇地端详着那把粉色的水枪，嘴角微微上扬——这玩意儿，真的能对付恶魔？
这玩具一样的玩意儿让她们有些哭笑不得，但既然是高东旭给的，那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入心入情也各自拿了一把，握在手里，神情专注。
高东旭看着她们都拿好了武器，这才站起身。
他伸手从虚空中取出灵石图腾。灵气注入，图腾开始发光，三道虚影从光芒中冲出，迅速凝实。
鹰灵抓着高东旭的肩膀，金色的眼睛锐利如刀。
狼灵落地，巨大的身躯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银灰色的皮毛泛着幽光。
熊灵紧随其后，小山般的身躯让地板都微微震动，那双棕色的眼睛温和却充满力量。
众女的眼睛瞬间亮了。
纷纷围上前，有熟悉狼灵的，直接抱住那毛茸茸的大脑袋。狼灵任由她们抱着，甚至还微微侧头蹭了蹭她们的手。
没见过三只守护灵的女人，则是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熊灵的皮毛，那厚实的皮毛让她们忍不住发出惊叹。
紧张的气氛，被这三只大家伙冲得烟消云散。
高东旭任由她们玩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示意。
他手臂一振，鹰灵跳起，稳稳落在他的小臂上。那金色的眼睛与他对视，似乎在等待指令。
高东旭走到落地门前。
他伸手，拉开舱门。
扑面而来的，是冰冷刺骨的浓雾。
那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像无数细小的冰晶悬浮在空气中。呼吸之间，能感觉到寒意顺着气管直入肺腑。四周一片白茫茫，能见度不到一米。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不正常。
这绝对不是正常的雾气。
高东旭眉头紧皱。
他猛地一甩手臂，鹰灵腾空而起，振翅冲入浓雾之中。那矫健的身影瞬间被白雾吞没，只剩下隐约的振翅声渐渐远去。
鹰灵在空中盘旋，用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搜寻着周围的异常。
高东旭转身，看向房间里的众人。
“阿宁，丽莎，双鱼，你们五个，还有智英，道薇——”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保护好大家。”
阿宁点头，接过高东旭递来的一柄战锤。那战锤通体银白，锤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透着圣洁的光芒。这是从法国那名阿曼斯神父身上得到的信仰神器，教廷的圣物。
铁嘉文接过一个橡木十字架，同样是从神父那里得到的。她已经修炼吐纳术有成，练出了内气，可以激发其中的信仰之力。
“这两件是教廷的信仰神器。”高东旭神情严肃，“如果真有恶魔出现，你们用内气激发其中的信仰之力。记住，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要踏出盐圈。”
“好。”阿宁和铁嘉文郑重点头。
而一旁的吉莉恩和安迪，此刻已经彻底瞪眼了。
“你连教廷的圣器都有？！”
吉莉恩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她盯着高东旭手中那本羊皮封面的古老圣经，双眼放光，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她扑过去，一把抢过那本圣经，双手捧着，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可是教廷的圣物！
真正的，承载着信仰之力的圣物！
作为一个女巫，她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不是金钱的价值，是力量的价值的，是意义的价值的。教廷和女巫群体斗了几百年，被追杀了几个世纪，但没人能否认，教廷的圣物蕴含着强大而纯粹的力量。
而现在，这东西在她手里。
“这算什么——”
高东旭看着她那副激动到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手一挥，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银白色的刺剑。
那剑纤细修长，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整个剑身都透着一种圣洁的气息。他将剑递给安迪。
安迪接过剑，美眸里尽是异彩。
刷——
她抽出长剑，剑身在灯光下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锋利的剑刃薄如蝉翼，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她轻轻挥动，剑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这也是件圣器？”她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高东旭微笑解释，“更准确的说法，是承载了教廷信仰之力的武器。对恶魔，吸血鬼什么的有额外的杀伤力。”
安迪盯着手中的剑，嘴角上扬。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燃起了勃勃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