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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怎么可能一个电话就找来总领事？
这排场，这能量，这底气——绝不是普通富豪能有的。
格里夫苦笑。
在律师和总领事的见证下，他只能进行了一番例行公事的询问。那些问题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姓名，国籍，来美时间，行程目的，去过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
高东旭的回答也滴水不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需要回答的由律师代劳，不需要回答的直接沉默。
十几分钟后，询问结束。
格里夫看着高东旭，无奈地开口：“哈罗德先生，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高东旭微微一笑，挑眉问道：“哦？你想聊什么？”
格里夫扫了一眼液晶显示器里还没挂断的律师和总领事，压低声音：“关于罗恩。以及——永生守卫佣兵团。”
高东旭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对方竟然认识罗恩。
看来，罗恩的身世真的如吉莉恩猜测的那样，非同一般。
他微笑着对液晶显示器里的两人说：“麻烦两位了。。。”
律师和总领事微笑点头，说了两句客套话，挂断了连线。
会议室里，只剩下高东旭和格里夫两个人。
高东旭从会议桌上的木盒里拿出两支雪茄——那是古巴的顶级货，每一支都价值不菲，都是他黑吃黑的收获。他扔给格里夫一支，自己先点燃，然后把火机扔过去。
格里夫接住火机，看着手里的雪茄，没有客气。
这种极品雪茄，他当然不会傻到拒绝。感谢了一声，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微眯眼睛，慢慢品味。
烟雾在会议室里缭绕。
短暂的沉默后，高东旭开口了：“你能这么快找到我这里，是因为你的双手吧？”
他盯着格里夫带着手套的双手，挑眉问道。
格里夫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犹豫——是否要实话实说？
但看到高东旭那双明亮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必须拿出坦诚的态度，才能有资格跟对方聊下去。否则，对方会直接让他滚。
“是的。”
格里夫点头承认：“我的双手可以追溯过去。”
“哦？”高东旭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追溯多久？”
“取决于接触的物体。如果是死物，可以追溯到几天到几周前，取决于物体的材质和保存状态。如果是人，可以追溯到几年甚至几十年——但会对对方造成一定的精神冲击。接触越久，追溯越远，冲击越强。”
高东旭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
“你来自哪个组织？”他问，语气高深莫测，仿佛对全世界各个超凡组织都了如指掌。
格里夫看着他，缓缓开口“我来自塔拉。从中世纪起，我们就致力于研究，处理超自然事件。。。”
“噗——”
高东旭失笑，喷出一口烟雾。他一脸戏谑地看着微微蹙眉的格里夫：
“黑暗的中世纪？好吧，如果猎杀女巫也算是处理超自然事件的话，你们确实也算得上历史悠久。烧死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格里夫没有在意他话中的调侃，认真地补充道：
“我们不仅猎杀邪恶女巫，还有吸血鬼，狼人，食人魔，恶灵。。。凡是威胁人类正常生活的超凡存在，都是我们的目标。中世纪确实有很多错误，但那是时代的局限。
现在的塔拉已经完全不同——我们研究超凡，理解超凡，在必要时保护超凡，只有在确认对方危害人类时才会采取行动。”
高东旭心中一动。
对方主动透露这么多信息，甚至不惜解释塔拉的立场，他可不相信是无缘无故的。
“说说吧。”他吐出一口烟雾，“罗恩是怎么回事？”
格里夫沉默了几秒。
他在权衡，在思考，在判断。
然后，他开口了。
“罗恩是梅菲尔家族新觉醒的女巫。”
他缓缓道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梅菲尔家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女巫家族。第一代梅菲尔女巫，曾经无数次帮助过她的村民。但那些村民背叛了她——因为女巫猎人的诬陷，因为恐惧和愚昧，他们把她抓起来，关进牢房，要烧死她。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因为极度的愤恨和绝望，她念动了邪恶的咒语，召唤出了恶魔，并与之签订了契约。”
他顿了顿，看着高东旭的眼睛：
“契约的内容是——恶魔注定和梅菲尔家族的女巫结合。每一代梅菲尔女巫，都会受到那只恶魔的觊觎和引诱。但恶魔等待的，是某个特定的女巫。”
“特定的女巫？”高东旭眉头微皱。
“是的。”格里夫点头，“根据塔拉的记载，那只恶魔想要的不是普通的女巫，而是某个特定血脉，特定时机诞生的女巫。它会一直等待，直到那个女巫出现。
在此之前，它会不断引诱，试探，培养每一代梅菲尔女巫，让她们堕落，让她们和它结合，诞下能力出众的子嗣——但那些都不是它真正想要的。它只是在等待，在准备，在布局。”
高东旭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注定结合？
这点代价，恐怕还不够一个恶魔处心积虑地蛊惑梅菲尔家族的女巫几百年。
他想起了吉莉恩说过的话——恶魔蛊惑女巫，不是为了单纯的欲望，而是为了诞生子嗣，从而让本体真正降临人间。越是强大的恶魔，越需要特殊的容器和特殊的血脉。
“罗恩是梅菲尔家族第几代女巫？”他问。
格里夫一愣。
他快速回想自己看过的梅菲尔家族资料：
“第13代。。。”
“13？”高东旭双眼一亮，失笑出声，“呵呵，果然。”
13。
在西方，这是一个特殊的数字。
背叛与灾祸的代名词，神圣秩序的破坏者，历史上血腥记忆的象征。最后的晚餐上第13个门徒背叛了耶稣，北欧神话里第13个神带来了黑暗，中世纪的人们认为女巫集会必须有13个人。。。
如果他没有猜错，罗恩恐怕就是那只恶魔一直在等待的最终目标。
第13代。
被精心挑选的血脉。
被恶魔觊觎了几百年的果实。
格里夫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好吧，他本来就是黑人，再变也没办法更黑了。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惊惧和担忧。
显然，他也想到了。
“无论梅菲尔家族有什么阴谋，恶魔有什么计划——”
高东旭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罗恩不入局，全都没用。”
他想到了那只恶魔分身。
在罗恩的游艇上，那只恶魔分身被他用腾蛇飞剑一剑秒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消散了。实力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至少，对他构不成威胁。
但如果那是本体呢？
如果本体降临，实力会强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罗恩现在是他的人。
谁敢动她，他就杀谁。
“罗恩会跟我去天朝。”
他看着格里夫，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只恶魔有胆量，就跟着去天朝。我等他来跟我抢罗恩。”
格里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中纠结万分。
对方出手保护罗恩，这确实是好事。如果让罗恩落在恶魔手里，后果不堪设想。从这角度来说，他应该感谢高东旭。
但对方把罗恩带去天朝——这何尝不是一种撬墙角？
如果罗恩在天朝开枝散叶，如果她诞下后代，那么强大的梅菲尔女巫血脉，将会成为天朝的超凡力量。几百年的传承，就这么被带走了。
这让他如何向塔拉交代？
高东旭看着他那纠结的表情，笑了。
“你的能力不错。”
他说，语气真诚：
“很有前途。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我这里工作？”
格里夫愣住了。
“待遇绝对比你之前的高。”
高东旭继续道，语气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豪宅，豪车，年薪百万，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你可以得到尊重，对强者的尊重。”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天朝没有种族歧视。”
格里夫脸皮抽动了几下。
他看着高东旭——那个男人一脸微笑，目光坦诚而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是认真的。
是真的在挖他。
格里夫苦笑。
“谢谢您的看重。”他诚惶诚恐地说，“不过，我并没有想要离开塔拉的想法。那里是我的家，我的根。对于目前的状态，我很满意。”
高东旭耸了耸肩。
“那还真是可惜了。”
他对格里夫的追溯能力是真的感兴趣——这要是用在破案上，那破案率绝对百分之百。可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不过，他对格里夫的为人处世很满意。
没有自以为是的莽撞，没有仗势欺人的强硬，没有愚蠢的挑衅和威胁。而是用智慧，分寸，真诚来处理这场冲突。这样的人，即使做不成朋友，也最好不要做敌人。
“行了。”
高东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聊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格里夫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