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虚化的具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转身，飘落入海，开始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海底深处。
杰拉德躲在飞机残骸里，透过舷窗看到外面聚集的鲨鱼群，心中一片冰凉。那些畜生还在疯狂撕咬着尸体，暂时没有注意到他。
但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伤口还在渗血，氧气即将耗尽，体力也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影从上方游下来——
贝茨！
那个害得他们陷入绝境的大毒枭，正举着鱼枪，四处搜寻他的踪迹。他的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显然是要亲手结果了他。
杰拉德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搏。
他抓起一个氧气瓶，用力砸向另一个氧气瓶的瓶口——
“砰！”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水中传播。被砸中的氧气瓶瓶口变形，压缩气体疯狂喷涌，像一枚简陋的炮弹，直直射向贝茨！
贝茨惊惶失措，随手扣动扳机，鱼枪射出矛箭——
然后，他被氧气瓶撞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而那枚鱼枪，擦着杰拉德的耳边飞过，没入黑暗。
紧接着——
“轰！”
氧气瓶撞击到飞机残骸的瞬间，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炸。那架承载着无数强化剂的飞机，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
火焰在水中绽放，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杰拉德只觉一股巨力将他掀飞，天旋地转，全身剧痛。他的耳膜被震破，鼻腔和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
但他还活着。
他必须活着。
杰拉德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拼命向上游去。海面就在上方，阳光透过海水洒下来，像一条通往天堂的道路。
近了。
更近了。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
那是被爆炸冲击波掀飞的鱼枪矛箭，在空中旋转着，带着死亡的呼啸，直直飞向他。
“噗——”
杰拉德双眼圆睁。
他低头，看到那根矛箭从他的胸口穿入，从后背透出。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他张开嘴，想要呼喊，却只吐出一串气泡。气泡翻滚着上升，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存在——
一个虚化的女人。
她就那样悬浮在海水中，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歉意，只有完成任务后的漠然。
具恋。
杰拉德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的尸体缓缓下沉，在海水中飘荡，像一片落叶。
具恋上前，伸手抓住他的手，拖着他向海面浮去。
海面上，一艘快艇疾驰而来。
布莱斯驾驶着快艇，疯狂地搜寻着杰拉德和萨曼的踪迹。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看到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海域时，几乎要崩溃。
残肢断臂在海面上漂浮，鲨鱼还在周围游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布莱斯强忍着呕吐，焦急地寻找着。
突然，他看到了一具尸体——杰拉德的尸体，正漂浮在海面上，胸口插着那根致命的矛箭。
“杰拉德——”
布莱斯伤心欲绝，急忙开船上前。他趴在船舷边，伸手抓住杰拉德的胳膊，拼命想把他拖上船。
就在这时——
他感觉脖子一凉。
下意识地伸手一摸，他摸到了满手的鲜血。那血温热而粘稠，正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怎么也止不住。
布莱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发出“咕咕”的声音。鲜血从嘴里和脖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染红了船舷，染红了海面。
他一头栽进海里，和杰拉德的尸体飘在一起。
具恋甩掉杀猪刀上的血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了一眼海面上的两具尸体，转身虚化，一闪而逝。
只留下那片如修罗场般的血腥海域。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海上小提琴”号的豪华客舱里，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萨曼秀眉紧皱，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高东旭正坐在床边，微笑着看着她。
“醒了？”
“嗯？”
萨曼轻嗯一声，大脑还有些发沉。她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那些可怕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打捞船，打手，枪声，鲨鱼，还有。。。
“杰拉德！”
她脸色巨变，猛地从床上坐起。顾不得头晕目眩，她抓住高东旭的手臂，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恳求：“求你！救救杰拉德！”
高东旭看着萨曼那张美丽的俏脸上毫不掩饰的焦急，心中轻轻一叹。他伸手，轻抚她的秀发，声音温柔却残酷：
“希望你能坚强点。很遗憾——杰拉德和他的朋友，包括那个毒枭贝茨，都死了。”
“什么？！”
萨曼瞪大美眸，娇躯剧烈颤抖。嘴唇不停地抖动，面无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然后，她双手捂脸，崩溃地痛哭起来。
“呜呜呜。。。”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悲伤、内疚和悔恨。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高东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异彩。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坐到萨曼身边，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我知道你一醒来会问他们的消息。”他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所以我让人去打听。。。”
“都怪我。。。该死的是我。。。呜呜。。。”
萨曼此刻已经顾不上被谁抱着了。她趴在高东旭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要不是我报警。。。绝对不会搞成这样。。。呜呜。。。是我害死了他。。。”
“这不怪你。”高东旭温柔地安抚着，“你也不想的。”
然而，自觉因为自己报警才害死杰拉德的萨曼根本无法理智。她只是一个劲地痛哭，泪水像决堤的河水，怎么也止不住。
高东旭不再劝说。
他只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哭个够。
半小时后。
萨曼终于渐渐停止哭泣，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高东旭。
她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该怨恨。
不是他派人去救她，她恐怕也会变成一具尸体，被鲨鱼分食，永远沉在海底。
但是，他明明有能力和实力去救杰拉德，却选择了无视。
“谢谢你救了我。。。”
她擦干眼泪，抽泣着推开高东旭，起身下地。那双哭红的眼睛看向他：“我现在想去看看杰拉德。”
“恐怕不行。”高东旭直接拒绝。
“为什么不行？！”
萨曼秀眉紧皱，眼眶泛红，带着泪水的瞪着他：“他是我男朋友！我必须去——”
“死了那么多人。”高东旭打断她，“你突然出现，必然成为唯一的知情者。很多事你说不清楚。关键是——”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太危险了。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贝茨就是最大的毒枭吧？一飞机的强化剂，背后的利益链条有多长，你根本想象不到。”
萨曼愣住了。
“现在警方已经把你列为了失踪人员。”高东旭继续说，“如果我是你，就绝不会冒冒失失地出现。谁也无法保证，还有没有其他的内鬼。”
他扎心般地补了一句：“你已经判断失误一次了。不要再因为冲动，再次后悔。”
萨曼脸色变得惨白。
娇躯摇晃着，她重新跌坐到床上，双手捂脸，再次哭了起来。
那哭声里，有无尽的悔恨，有无力的绝望，还有深深的自责。
高东旭走到她面前，伸手轻抚她的秀发。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别哭了。”
他说，声音柔和：“你说个杰拉德的朋友，我派人去找对方，给对方一笔钱，让其去警局认领杰拉德的遗体，把他安葬了。”
萨曼哽咽抽泣着抬起头。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有感激，有复杂，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依赖。
“嗯。。。嗯，好。。。谢谢你。。。”
她颤抖着手指，从热裤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递给高东旭。然后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和情况——那是杰拉德的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高东旭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安排人联系他。你也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萨曼眼圈泛红，眼中含泪，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她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高东旭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给萨曼留一些私人空间。
已经成了他的金丝雀，自然就不用心急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萨曼再次趴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高东旭走下楼梯，来到船舱的豪华客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众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沙发上，有的站在舷窗前看海景，有的小声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