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怎么能说是戏耍?”高东旭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她白皙精致的下巴,看着她满是苦笑的美丽俏脸,“我明明是在配合你,让你演得更开心才是。”
杜雨晴无言以对。从一开始,他就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表演,所有的虚与委蛇。他陪她演戏,不是被她骗了,而是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
“说吧,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们?”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复理智,那双杏眼直直盯着高东旭,“要钱?给我一个手机,我立刻就能让你赚一笔让你满意的数额。”
高东旭摇头失笑,伸手轻抚她白皙精致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眼神却戏谑得让人发寒:“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个人非常贪——不仅要钱,人也要。”
杜雨晴无语了。这男人,根本就是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高东旭有些不爽地说道:“本来玩得好好的,你非要破坏气氛。作为惩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我要和你合拍一部搜查官!”
作为脚盆人,杜雨晴自然知道高东旭说的“搜查官”是什么意思。她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地怒瞪着高东旭,颤抖着声音拒绝道:“呀灭带!”
高东旭立刻双眼一亮,露出惊喜的表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对,对!就是这个味!太对味了!”
说完,他不管杜雨晴如何羞愤怒斥挣扎,直接公主抱起她,在众女无语的白眼中,大步向楼上走去。杜雨晴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胸口,双腿乱蹬,嘴里喊着“放开我”“八嘎雅鹿”“放开我”,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对了——”高东旭突然停步,回头,眼中满是炙热地对双鱼四人说道,“一小时后把她们都送过来。我要通关黄道十二宫,拯救雅典娜!”
“嗨!”双鱼四女立刻应声,声音清脆响亮。
其她人则是一脸无奈,摇头失笑。神他妈的救出雅典娜,
“记得捆绑好。。。”
砰——
高东旭用脚踢开房门,把杜雨晴抱了进去。她还在奋力挣扎,捶打着他,喊着“放开”,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而让杜雨晴更加破防,更加奋力挣扎的是——这间古香古色的奢华房间里,一张奢华大床的四周,摆满了衣帽镜!
四面八方的镜子将整个房间照得纤毫毕现,无论站在哪里,都能看到自己的每一个角度。
不止如此,真的有一台摄像机!
更夸张的是,一旁有一排衣架,挂满了各种制服。。。
杜雨晴脸色苍白,杏眼中满是绝望。
她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天旋地转,她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碰上真正的大玩家了。
一小时后,双鱼四女把苏醒后,被捆住手脚的双子,摩羯等七个魔女分两次送进屋内。
同时,为了以防万一,双鱼四人全程陪同着,见证了高东旭杀穿黄道十二宫,成功救出了雅典娜。
“砰——”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豪宅客厅里炸开,碎片四溅,像一朵白色的烟花。紧接着是整张红木书桌被掀翻的巨响,文件,茶杯,烟灰缸,相框哗啦啦散落一地。
“八嘎——”
一身白色西装,一头白发扎成高马尾的山本俊雄歇斯底里地扫掉了桌上的一切,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整张脸扭曲得几乎变形。
他冲着面前瑟瑟发抖的手下怒吼,声音嘶哑得像受伤的野兽:“去找!立刻派出所有人去找!找不到她们,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一群小鬼子立刻低头,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着,不停地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然后他们狼狈地转身,快步向外跑去,有人差点被门槛绊倒,有人撞在了门框上,却不敢有片刻停留。
“啊——”
山本俊雄仰头嘶吼,那声音里满是愤怒,不甘,恐慌,还有某种更深层的,更原始的东西。
他双拳紧攥,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仅任务失败,他仅剩的七位星座魔女也跟着失踪不见了。那些他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完美作品,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杰作——竟然全部失踪。
但最让他难以接受和惊慌的,还是丽莎也跟着失踪了。
丽莎——那个他花费了许多年,从茫茫人海中好不容易寻找到的,和他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是他的禁脔,是他最珍贵的作品,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光。
山本俊雄咆哮过后,一下坐倒在椅子上,大口喘息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盯着满地的狼藉,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此刻他的感觉,就像那年——在他父亲葬礼后,在家中发现自己最爱的母亲和别人私通一般。那种痛苦,伤心,愤怒和疯狂,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
那种失去挚爱的感觉,他太熟悉了。
那一晚,他一把火烧死了他的母亲和那个奸夫。他在熊熊大火中疯狂嘶吼,火焰舔舐着他的脸,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大火烧毁了他半张脸,也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人性。
那也是为什么,他会变得心理极度扭曲,成为孤傲冷血,变态残忍的恶魔。
在那之后,他失去了所有的光。
而丽莎,是他唯一的光。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他无数次败在了丽莎那张脸前。。。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冷酷无情,可以在任何事上杀伐果断,唯独面对那张脸,他做不到。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禁忌,一种深入灵魂的诅咒。
对此,捡了个大便宜的高东旭,十分感谢小山本的无能。他激动兴奋地帮小山本完成了夙愿,并且拼尽全力地一次又一次弥补了杜雨晴这么多年的孤寂空缺。
那些年积压的煎熬,恐惧,幽怨和负面情绪,被彻底释放,化作满腹经纶。
而满腹经纶的杜雨晴,也终于得到了灵魂的大解脱。
窗帘半掩,落日熔金,将整间卧室浸在一片慵懒而暧昧的橘红色光晕里。
空气里还残留着浑浊的余味,像打翻了的蜜与酒,甜腻,浓烈,尚未散尽。那些味道缠绕在一起,混着汗水的气息,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在夕阳的光线里慢慢发酵。
杜雨晴猛地睁开了眼。
那不是寻常的苏醒,而是像从深水之中猛然被拽出水面——心脏狂跳,瞳孔骤缩,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碎掉。她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肺撕裂,意识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身体却已经本能地警觉起来。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被夕阳染红的裂纹,像是刚从一场漫长而可怕的梦魇中挣扎出来,又像是那个梦魇,此刻正化作这道血色的光,无声地压在她身上。那裂纹在光线下扭曲变形,像一条蜿蜒的红蛇,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缓缓侧过头。
高东旭就睡在她身旁。
他侧卧着,呼吸均匀而深沉,一条手臂还维持着方才抱着她的姿势,松松地搭在丝绸被单上。
夕阳的光恰好落在他半张脸上,勾勒出坚毅的下颌线与沉睡中毫无防备的松弛。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不错的梦。
杜雨晴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里有一个很深的牙印,是她咬的——都出血了。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齿痕周围,像一朵盛开的诡异的花。她盯着那牙印,目光一点一点地变了。
那双迷人充满风情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暗流。有恨意,像沉在河底的碎玻璃,锋利而冰冷。有疲倦,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被命运反复揉搓后的倦怠。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然后,那一抹杀意出现了。
它来得毫无征兆,却锋利如刃。她的目光凝成一线,死死锁住他的颈侧——那里有跳动的颈动脉,有温热的皮肤,有致命的弱点。她的手指在被子下微微蜷缩,指尖发凉,指腹摩擦着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杀意是具体的,有形状的,像一条蛇,冰冷地缠绕上她的心脏,缓缓收紧。
只要一下。只要一下就好。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刺破了她意识中最后那层薄薄的理智。她能想象自己的手指掐上去的感觉,能想象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的画面,能想象那种掌控他生死的快意——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
那只蜷缩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像一朵花在风中缓缓凋零,像一缕烟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杀意已经像退潮一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只在眼底留下一片迷茫的,空荡荡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几乎无法言喻的表情。
她的嘴角轻轻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想忍住什么。那张脸上交替闪过某种近乎脆弱的柔软,一闪而逝的自嘲,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