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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东旭收回目光，搂着许念往另一侧的展柜走去，仿佛并不认识两个人一般。
此刻，在柜台的另一侧，正在上演的正是流金里经典的桥段——拜金的朱锁锁碰上见色起意，装13想要骗PAO的马司机。
“喜欢吗？我送你——”
马司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他的发型一丝不苟，手表是某知名品牌的入门款，虽然不是顶配，但在这个年纪，这个场合，已经足够撑起一个“成功人士”的体面形象。
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语气豪气而不失克制，用手指了指柜台上那只朱锁锁刚刚看了几眼的包。
“不，不用，太贵重了。。。”朱锁锁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她的美眸低垂，睫毛轻颤，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的落落大方变成了一种娇羞的，让人想要保护的柔弱。
“包起来——”
马司机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直接转头对柜员说道，语气淡淡的，仿佛那只价值五万多块的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好的先生，两位先坐下稍等一下。。。”柜姐微笑着伸手请两人入座，动作优雅而专业，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男的体面，女的漂亮，这种组合在奢侈品店里她见得太多了，已经习以为常。
“好，谢谢。”
马司机和朱锁锁坐到了休息区。
朱锁锁坐下来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马先生，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买不起太贵的东西。等我以后去精言工作，我再给您买一条好的领带——”
她的声音软糯而真诚，美眸里满是感激和不好意思，仿佛真的在为不能“回礼”而感到愧疚。
马司机一脸豪横不在意的淡淡微笑，轻轻摆了摆手，动作潇洒而自然，手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锁锁，你其实真的没有必要跟我这么客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落在朱锁锁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对你不求回报”的深情，“能遇见你，对我来说就是最美好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就这么简单——”
这话一出，朱锁锁对面前的马先生更是好感倍增。她的美眸里尽是温柔，瞳孔中倒映着马司机的脸，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既不张扬也不吝啬的甜美笑容。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那是心动的信号——她以为的。
“说实话，让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为钱担心，真的是太不应该了。。。”马司机微微前倾身体，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我来保护你”的笃定和豪气。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承诺，然后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很有分量：“OK，既然你现在认识我了，以后所有钱的事情，都由我来操心，ok?”
马司机的甜言蜜语像是加了蜜糖的水，一句一句地浇在朱锁锁心上。她的表情从最初的不好意思，到中间的感动，再到此刻的甜蜜——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阳光晒透的花，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被温暖，被呵护的幸福感。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深了，连坐姿都变得放松了几分，身体微微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也不再绞在一起，而是自然地搭在扶手上。
“噗哧——”
就在这气氛正浓，情意正酣的时刻，旁边突然响起了非常不合时宜，破坏情调的扑哧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格外清晰，像是一根针扎进了正在充气的气球上，发出尖锐的漏气声。
马司机皱眉，朱锁锁秀眉微蹙，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了笑声的来源。
高东旭正搂着许念站在不远处的展柜前，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破防笑出来的样子。他的嘴角咧着，眼睛弯着，肩膀微微抖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看到了一出好戏”的戏谑和嘲讽。
许念被他搂着，俏脸上有些发红，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高东旭笑得实在太夸张了，夸张到旁边好几个柜姐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马司机看到高东旭的白体恤，短裤加白色板鞋的休闲装扮，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朱锁锁也有些厌恶地看着明显是在嘲笑他们两人的高东旭，秀眉紧皱，美眸里闪过一丝不快。她和马司机正处在“感情升温”的关键时刻，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声像是一盆冷水，浇得她浑身不舒服。
“你干嘛——”许念看到朱锁锁两人看过来，有些难为情地对高东旭低声娇嗔道，一只手在下面偷偷地掐了一下高东旭的腰，力道不重，却足够表达她的不满。
“呵呵，没事。”高东旭的笑声终于收了收，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着，眼睛里的戏谑光芒怎么都压不住。
他搂着许念，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像是在挑选一个更好的观赏角度，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休息区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是真的实在听不下去了，才笑的，有些小瘪三，借身黄袍穿上就以为自己是皇帝了。”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念一段精心准备的台词。
“还‘既然你现在认识我了，以后所有钱的事情，都由我来操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亿万富豪，大人物呢？”
这话一出，休息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朱锁锁和马司机同时色变。
朱锁锁的脸色变化是复杂的——先是疑惑，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她的美眸猛然转向马司机，想要从他脸上找到否认的证据。
然而，她看到的是一张勃然色变的脸。
马司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像是被人从体内抽走了所有的血液。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向高东旭，更不敢看向朱锁锁。
他的手原本搭在沙发扶手上，此刻却缩了回去，藏在大腿下面，像是怕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的表情里有惶恐，有紧张，有被戳穿谎言后的手足无措，还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朱锁锁看到他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摔得粉碎。
她的美眸微眯起来，目光变得锐利而审视，那种“恋爱中女人智商为零”的状态在这一刻彻底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警觉。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轻轻摆动，转过身，面对着高东旭，神情肃然，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高大，满脸戏谑，眼神明亮的帅哥。
“这位先生，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冷冽和尊严，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匕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高东旭看着朱锁锁——明艳美丽的五官，一头超有女人味的大波浪卷发，大长腿小细腰的好身材，举手投足，瞪眼撅嘴都自带风情。这个女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
“没什么意思。”高东旭语气轻松，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本来不想管的，不过看他装13装得这么大，肯定是想骗你。”
他顿了顿，目光从朱锁锁脸上移开，扫了一眼沙发上已经快要缩成一团的马司机，嘴角的戏谑笑意又深了几分。
“确实是个美女，难怪他会下这么大血本——一个给叶谨言开车的司机，竟然愿意花五万多给你买个包，啧啧。。。”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马司机的胸口上，也砸在朱锁锁的心上。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柜姐手里的刷卡机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旁边几个正在挑选商品的顾客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许念瞪大了杏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东旭，又看看马司机，再看看朱锁锁，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锁锁俏脸气得涨红，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红得像是一块被火烧过的铁。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愤怒和被欺骗后的耻辱。
她猛地转身，目光无比锐利地看着彻底白了脸，被戳破泡沫，撕下所有伪装的马司机，一字一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和咬牙切齿的力度。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只是叶瑾言的司机！”
马司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都有点颤抖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地板，一会儿看向天花板，一会儿看向门口，就是不敢看向朱锁锁，更不敢看向高东旭。
因为能够直呼叶瑾言，还一口说破他身份的人，绝对是见过他的。而见过他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去接叶瑾言时，对方见过自己。
那么，对方的身份，就必然和他老板叶瑾言是一个级别的。
他一个小司机，根本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