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身边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李智英突然双眼一亮——她接收到了高东旭的神念。她立刻闭眼,用神念向高东旭汇报情况。
原来,黄有发登上私人飞机的时候,李智英就试图用神念沟通高东旭。可是好巧不巧的,当时高东旭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
许念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
高东旭的全部身心都放在了许念身上,根本无暇他顾,自然无法连接汇报。
李智英还以为飞出了神念可以连接的距离——毕竟她的灵体虽然强大,但神念的传输距离是有限的,超出了某个范围就会断开连接——所以她准备等飞机降落后,再用电话向高东旭汇报。
听完缘由后,高东旭哭笑不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和许念的关键时刻,居然耽误了李智英的汇报。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李智英还在他身边,他就是一只被拴了绳子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用神念给了李智英一个电话号码——Pony的号码——然后告诉她,落地后就打电话给Pony,告诉Pony黄有发的行踪和动向。
然后他收回神念,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谢静怡打去电话。
“黄有发确实跑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着急,甚至带着一丝早就预料到的从容。
“那。。。我怎么办?”谢静怡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她怕黄有发跑了之后,她这个替罪羊会被抓起来,成为那个几百亿骗局的唯一责任人。
“别急。一会儿我让苏颜领着罗恩去找你。”高东旭的语气笃定而沉稳,像是在给一个受惊的孩子做保证,“你去黄有发别墅,看看他留下了什么,尤其是保险柜。”
他认为,黄有发走得这么急,这么突然,肯定不会随身携带太多的东西。
至于剩下的东西,那些来不及带走,或者觉得不值得带走的东西,就不能浪费了。
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好。”谢静怡的声音明显镇定了一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交代好谢静怡这边,高东旭又翻出另一个号码,打给了远在老街的Pony。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Pony那sao魅入骨的声音。
“亲爱的~~~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想死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这里的地都荒了,长满草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勾人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逗。
她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可那种口音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异域的风情,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撩人。
高东旭被她这一通sao话撩得有些上火。想到Pony那性感火辣的顶尖身材——蜂腰翘T,长腿细腰,该突的地方突得惊心动魄,该奥的地方奥得恰到好处——以及她那股子奔放sao魅的劲儿,高东旭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怀念。
确实有点想念个中滋味了。
“好了,你别发sao了。”高东旭咬着雪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我这几天会过去一趟,看我到时候不整死你,不给你一次深刻的教训,你是不知道三通一达的厉害。”
他的语气恶狠狠的,像是真的要下什么毒手似的。可Pony非但不怕,反而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放荡而妖冶,像是听到了什么让她兴奋不已的好消息。
“说正事。”高东旭的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我看中的一个猎物,正坐私人飞机飞往瑞丽。对方雇佣了掸邦的雇佣兵,准备偷渡进入掸邦。”
他顿了顿,又吸了一口雪茄,青白色的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喷出,在阳光下散成一片淡蓝色的薄雾。
“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跑了。到时候智英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对方的行踪。你给我派人盯死他,我会派阿宁她们过去抓他。你做好接应。”
“没问题。”Pony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回,可正经了不到三秒,又故态复萌,“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等不及被你狠狠的教训,鞭笞了。”
她的声音又变得sao魅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甜得发腻。
“你等着吧,到时候别求饶就行。”高东旭被撩出了一股邪火,冷哼一声,在Pony放荡的娇笑声中挂断了电话。
“真是个碧池——”高东旭摇头失笑,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他翻出阿宁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亲爱的,黄有发跑了。”高东旭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你叫上入心入情,安迪和萨曼莎,现在就收拾东西,乘坐私人飞机去瑞丽。
落地后联系Pony,等黄有发一过境,立刻消灭所有雇佣兵,把黄有发给我控制起来。让入心入情问出他所有的账户和密码。”
“好,我这就准备。”阿宁的声音干净利索,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不必要的担忧,只有一个战士接到命令时的果决和雷厉风行。
“对了,让苏颜带着罗恩去找谢静怡,把黄有发家里值钱的东西扫一遍。”高东旭补充道。
“好。”阿宁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高东旭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后仰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手里夹着雪茄,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
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花。
他微眯着双眼,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账户资金很快就要突破百亿美元大关了。
重新拿起手机,翻到祁大哥的号码,高东旭没有犹豫,直接按下了拨出键。
既然回来了,那就该把富春山居图还回去了。
这段时间,祁大哥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毕竟,外界可不知道被抢走的只是一副赝品。
那些媒体,那些盯着他的人,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着他打转,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也亏得祁大哥能在这种压力下撑到现在。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了。
高东旭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传来了祁大哥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一连串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你小子,没什么事吧?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那语气里有埋怨,有急切,还有一种特有的,藏在责备后面的关心。祁大哥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像是最近没少抽烟,又像是没怎么睡好觉,嗓子眼里总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呵呵,我能有什么事。”高东旭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了——祁大哥可能是知道了发生在迪拜拍卖会上的事情。
他咬着雪茄,嘴角微微上扬,等着祁大哥的下文。
果然,祁大哥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我听说拍卖会被人抢了?还死了人?”
“嗯。”高东旭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本来是想把另一半的画钓出来,然后抢过来的。我都安排好了人员,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可惜了。”祁大哥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咱们那半幅呢,没问题吧?”
“没问题。”高东旭的语气笃定而轻松,“一直就没离开过国内。我现在在魔都,你派几个人来一趟,把画带回去送还博物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这段时间你的日子不好过吧?”
“哎,别提了。”祁大哥长叹一声,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后的第一口呼吸,“上上下下的都要追我的责。通过这件事,我才算看明白,原来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搞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失望,伤心和郁闷,那是一种难言的苦涩,也是一种看清了人情冷暖后的寒心。
高东旭听出了祁大哥话里的落寞,不由失笑。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雪茄夹在指缝间,青白色的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腾。
“行了吧,别伤春悲秋了。”他的语气轻快而洒脱,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云淡风轻,“这是好事。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才最致命,现在跳出来了,敌友明确了,多好。”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看着那团烟雾在阳光中慢慢扩散,消散。
“等你把画高调地送回博物馆,真相一公布,傻眼,尴尬,难受,睡不着的就是他们了。”
“呵呵。”祁大哥苦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无奈,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才是最糟糕的结果。彻底对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