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耿小青,已经激动兴奋不已的小混混,则完全是高东旭想要他真正的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杀戮。
让他从小混混的心性中完成蜕变——从一个只会抡刀砍人的混混,蜕变成一个真正见过血,杀过人,经历过生死考验的战士。
“让我们也陪你去吧。”罗恩目露关心地看着高东旭,那双冰蓝色的美眸里满是担忧和不舍,柔声说道。
她和吉莉恩被排除在今晚的行动之外。用高东旭的话说,她们是魔法师,不适合冲锋陷阵。
让她们去参加这种近距离的火力交锋,等于是让钢琴师去搬砖,不是不能搬,而是浪费天赋。
所以,她们被留了下来,在家里坐镇。
“不行。”高东旭再次拒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伸手宠溺地摸了摸罗恩的秀发,发丝在指缝间滑过,柔顺而光滑,然后冲吉莉恩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在家看好家,比什么都重要。乖,听话。”
“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吉莉恩微笑着说道,声音平静而笃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那行。”高东旭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锋利的笑,“走吧。尽快完成任务,回来睡觉。”
每一个人都目光锐利地点点头,各自背上装满武器弹药的黑色背包,跟着搂着Pony的高东旭走向电梯。
他们乘坐另一部安全电梯,下到了商场的地下二层。那是Pony专门准备的撤退通道,直通商场后面的街道,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
电梯门打开,地下停车场里停着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身涂着暗绿色的迷彩,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
Pony站在电梯口,目送着高东旭一行人走向越野车。
三辆越野车的车灯亮起,在黑暗中撕开三道雪亮的口子。然后车子迅速驶入了漆黑的通道,尾灯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视线之外。
三辆越野车很快拐进了漆黑的山道里。路况很差,坑坑洼洼,碎石遍地,车子剧烈地颠簸着。
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后退,在车灯的照射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像一群在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怪物。
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车队停了下来。高东旭一行人迅速下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们找准方向,迅速钻进了树林里。树冠遮天蔽日,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可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在林间穿行,像一群在黑夜中潜行的狼,无声,迅速,致命。
高东旭走在队伍的中间偏后位置,脚步沉稳而从容,目光在黑暗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他的神识全开,方圆两百米,全都在他地神识笼罩下。
处于虚化灵体状态的李智英一直在队伍前方探路,她在林间快速穿行,不时用神念向高东旭汇报前方的情况。
奔行了四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第一座目标金矿到了。
矿区的四周被探照灯照得通明,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架在高高的铁架上,白色的光柱从不同方向扫过整个矿区,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
这么晚了还有矿工在忙碌,几十名赤膊的工人在矿洞口和矿石堆之间来回穿梭,推着独轮车,扛着铁锹,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挖出的金矿石堆成了小山,在探照灯的白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三辆大型运输车停在矿石堆旁边,车身满是泥浆和灰尘,轮胎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矿区四周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哨塔,上面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装守卫。守卫们穿着统一地绿色制服,有的叼着烟,有的靠着栏杆打哈欠,有的在低声聊天,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张开了翅膀,正从黑暗中向他们俯冲而来。
按照作战计划,入心和入情负责远处狙击,先打灭探照灯,再消灭站岗放哨的看守。安迪和萨曼莎则带领着其他人杀入矿区,消灭所有人员。而李智英则需要迅速找到监控室和黄金保险库,切断监控。
高东旭靠在树后,看着入心和入情像两只幽灵一样爬上了矿区对面的一处高地。她们的动作无声无息,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两把狙击枪架在岩石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矿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夜空的寂静。
矿区的第一个探照灯应声而灭,白色的光柱瞬间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断了一样。玻璃碎片“哗啦啦”地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砰——”
又一盏探照灯灭了。
矿区里立刻起了一阵骚乱。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四处张望,想要找到枪声的来源。
“砰——砰——”
又是两声爆裂声,最后两个探照灯也灭了。整个矿区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剩下外拉的灯泡还亮着的黄光,像是几只濒死的萤火虫在做最后的挣扎。
“砰——”
一个站在高处哨塔上的守卫被爆头,身体从哨塔上直直地栽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扑通”一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
又一个守卫倒下了。
矿区里的武装人员终于反应过来,惊恐的大喊声响彻夜空,“敌袭!敌袭——”“关灯!关灯!”“谁?谁在打——”喊叫声,咒骂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举着枪,朝着黑暗中胡乱扫射,枪口的火光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放烟花。
“哒哒哒——”
安迪和萨曼莎举枪走在最前面,目光锐利而冰冷,像两头在黑暗中无声潜行的猎豹。她们的手指稳稳地扣动着AK突击步枪的扳机,进行着精准的点射。
一枪,一个人。
弹无虚发。
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命中目标——不是打胸口,就是打头部。没有浪费,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补枪。她们的动作行云流水,换弹,上膛,瞄准,击发,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打靶训练。
四名精英更是兴奋地拿着枪进行着自由猎杀。他们两两一组,交叉掩护,交替前进,互相配合,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武装人员倒下。
至于兴奋无比,双眼有些赤红的耿小青,则是没有半点经验地如港片里的悍匪一般,抱着AK就是疯狂扫射。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哒哒哒哒哒——”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出去,打在墙壁上,打在矿石堆上,打在车上,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一个弹匣很快就打空了,他蹲下来换上新的弹匣,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眼中的红光比刚才更盛了几分。
跟在后面的高东旭看到耿小青那副疯狂扫射的模样,不由摇头失笑。
这小混混,还需要多练。
灵体状态的李智智英在所有矿区的房屋内不断地穿行。她的身体穿过墙壁,穿过门窗,像一阵无形的风,无声无息地掠过每一个房间。
她找到了监控室——一间用铁皮搭建的简易小屋,里面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几台监视器正播放着矿区各个角落的画面。
两名监控守卫坐在椅子上,一个已经睡着,一个带着耳机在低头玩手机,完全没有意识到灭掉的探照灯意味着什么和外面地混乱声。
李智英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跨到监控设备的后面,伸手拔掉了电源插头。监视器的屏幕瞬间黑了下来,玩游戏地守卫,抬起头来看到黑屏后有些懵逼,伸手推醒同伴。
“怎么回事——”
只是话没说完。
李智英手提尖刀,开启了杀戮模式。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狭小的空间内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一刀,割喉。
玩游戏地守卫的喉咙被锋利的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缓缓地滑落到地上。
第二刀,刺心。
刚醒来的守卫都没来的及站起来,冰冷的刀锋就从他的胸口刺了进去,精准地穿透了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智英拔出刀,他的身体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一样,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从拔掉电源到两人倒下,不过短短几秒钟。
干净利落。
两名守卫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
李智英站在监控室里,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目光冰冷而平静,没有半点波澜。
她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然后穿过墙壁,继续在矿区的房屋间穿行,寻找黄金保险库的位置。
站在金矿石堆成的小山面前的高东旭,接受的李智英用神念传来的找到黄金保险库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弯腰伸手拿起一块金矿石,看着矿石上的金色,运转灵气,手掌用力一握,矿石被握成了碎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