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东旭吐出一口烟雾,笑看着耿小青,目光里带着几分满意,“黄有发怎么样了?”
“老家伙知道您不会杀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一声不吭。”耿小青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给他送饭,他吃。给他水,他喝。但就是不说话。不管问他什么,他都闭着眼睛装睡,嘴巴像上了锁一样,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呵呵。”高东旭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他这是认为我没招对付他啊。”
一个连自己都能骗过去的老狐狸,普通的手段对他确实没用。入心和入情的鬼门十三针都只能问出隐藏得秘密,但是却无法支配对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
高东旭的目光落在那瓶幽蓝色的爱情魔药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你把桌上的这两瓶水拿回去,喂他喝下。”高东旭用夹着雪茄的手指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瓶子——一瓶是透明的矿泉水,看起来和普通矿泉水没有任何区别。
另一瓶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幽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光泽。
“先喝矿泉水,等一小时后,再喂下那小瓶药水。”
“是。”耿小青没有丝毫迟疑,走上前,从桌上拿起两瓶水,动作干脆利落。他没有问那是什么,没有问为什么要先喝矿泉水再喝药水,没有问喂完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理解。
“还有。”高东旭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回魔都。”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耿小青的眼睛,声音平静而笃定。
“黄有发暂时还不能死。不过,等他的价值被榨干后,他就是你的了。”
“明白。”耿小青没有半点犹豫,点头回道。那双眼睛里没有急切,没有焦躁。二十多年的杀父之仇都等了,不差这几个月。
“去吧——”高东旭抽了口雪茄,吐出烟雾说道。
耿小青点头,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过战斗洗礼后的锋芒收敛。
等耿小青离开,门重新关上,Pony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高东旭,柔声问道:“不能多住几天?”
她的美眸里满是不舍,她知道高东旭不可能永远留在老街,可想到他要离开,她都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来日方长。”高东旭微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蹭了蹭,“天朝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怀里微微蹙眉的吉莉恩。
“不过,这次,吉莉恩,安迪和萨曼莎会留下来。”
吉莉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美眸明亮得看着高东旭。
“我就不留下看你如何驯服黄有发这只老狗了。”高东旭和吉莉恩四目对视,目光温柔,“等能彻底控制他后,你就和安迪,萨曼莎带着黄有发,先去开曼群岛,拿第一张银行卡。如果万一出现意外,失控,不用犹豫,直接杀掉他。”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嗯,知道了。”吉莉恩点头,那双灰蓝色的美眸里闪过一丝决绝。然后她环住高东旭的脖子,十指交叉在他颈后,将他拉向自己,微微挑眉,嘴角挂着一抹娇媚的笑。
“让我忍着恶心勾引那只老狗——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撒娇和抱怨。
让她去勾引黄有发那只又老又丑的老狐狸,光想想就觉得恶心。可为了爱情魔药的效果——为了确保黄有发疯狂地“爱”上她,她必须亲自上阵,必须在黄有发的血液中加入魔药,必须让那只老狗喝下她的“爱”。
“呵呵,你想要什么?”高东旭一手拿着雪茄,一手轻抚着她纯白光滑细腻的腰背,指腹在她的脊柱沟里来回滑动,挑眉笑道。
吉莉恩的美眸变得深邃而认真,瞳孔里倒映着高东旭的脸。她的声音不再娇媚,而是变得郑重而笃定,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想要个孩子。”
高东旭微微挑眉,没有打断她。
“不过这很危险。”吉莉恩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像是在陈述一个沉重的事实,“孩子出生后,你会受到死亡诅咒。一旦听到死亡甲虫的声音,诅咒就会应验。所以——”
她顿了顿,美眸里满是希冀和忐忑,像是法庭上等待宣判的囚犯,又像是赌桌上等待着荷官掀开最后一张牌的赌徒。
你敢答应吗?”
卧室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Pony,阿宁,入心入情几人听到“死亡诅咒”三个字,脸色都微微变了。
她们不知道死亡甲虫是什么,不知道诅咒的机制是什么,但她们知道“死亡”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们看向高东旭,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劝阻。
“哈哈——”
高东旭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自信,在房间里回荡。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肆意,笑得仿佛吉莉恩说的不是“死亡诅咒”,而是一个蹩脚的笑话。
“我早说过了,西方的诅咒杀不死我的。”
他的声音笃定而从容,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验证的,不容置疑的事实。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所以你放心,等你完成任务,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直到你怀孕。”
本来听到死亡诅咒而紧张的Pony,阿宁和入心入情几人,都皱起了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可听到高东旭那无比自信的笑声后,她们才慢慢放下心来。
那笑声里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强作镇定,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阿宁和入心入情最了解高东旭,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珍视自己的生命。
他是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甚至没有绝对的把握,高东旭都不会去冒任何风险。
他能在刀尖上跳舞,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踩下去的那一步,下面是实地。
至于知道高东旭已经拥有了和自己一样永生不死能力的安迪,就更加不会担心了。死亡诅咒?对永生者来说,“死亡”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吃过午饭后,因为分别在即,阿宁,入心入情她们很识趣地把时间留给了Pony,吉莉恩,安迪和萨曼莎四人,让她们吃饱喝足。
当然,对于灵气充盈的高东旭来说,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他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像是永远不会干涸的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让四人心满意足,吃撑为止——吃得她们扶墙走,吃得她们三天内都不想再看到任何和吃有关的东西。
下午三点,高东旭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Pony让人准备了四个蜂蜜熊掌,装在保温箱里,确保带回魔都后还能保持最佳的口感。还有一大罐大补蛇羹,用保温壶装着,盖子拧得紧紧的,一滴都不会洒。
高东旭和吉莉恩,安迪,萨曼莎一一吻别。吉莉恩的吻缠绵而悠长,安迪的吻淡然却意味深长,萨曼莎的吻冷艳而克制。
然后他上车离开。车子驶出Pony总部的院子,穿过老街尘土飞扬的街道,通过口岸,进入天朝境内。
车窗外的风景从混乱破败的边境小城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现代化公路,从满街的武装巡逻变成了有序的交通信号灯,从满眼的缅文招牌变成了熟悉的中文字体。
过关后直奔机场。一个多小时后到达芒市机场,登上租赁的私人飞机,直飞魔都。
飞机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窗外的天空蓝得刺眼,云海在下方翻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棉田。
飞机上,高东旭慵懒得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把双脚放在了坐在对面的阿宁得怀里,享受着她的按摩,说道。
“回到魔都后,你联系一下湾流公司,先给我买一架G650ER。”
“好。”阿宁点头,她知道高东旭早就想买私人飞机了,之前一直没买,是因为没有顾上。
但现在,他的女人遍布天南海北——魔都,京城,果敢,未来还会有更多城市——没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来来回回确实不方便。
湾流G650ER是目前市面上最顶尖,航程最远,速度最快,舱内最舒适的公务机,从魔都直飞纽约都没问题。
“对了,子算他们现在到魔都了吗?”高东旭喝了一口红酒,问道。
“到了。”阿宁点头。
“嗯,让他们随时准备出海。”高东旭的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像是在看向很远的地方。
“好。”阿宁再次点头。
私人飞机在魔都降落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光的海洋。
高东旭一行人下了飞机,坐上等候在停机坪的车队,直接回到了新乐街16号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