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东旭顿了顿,看着蒋楠孙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继续说道:“而且,蒋先生的炒股亏损是一个长期过程。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陆续亏掉了家里的其他房产。”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了很久的旧事。
“直到前不久,他更是输红了眼,借了高利贷,将居住的那栋老洋房也抵押了出去。我想,用不了多久,这事就会暴雷。”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蒋楠孙彻底被震惊得呆住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整个世界的话。
俏脸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她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像一片在风中飘零的落叶:“不会的。。。不可能。。。”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像一棵被狂风摧折的树。要不是高东旭还扶着她的手臂,她早就瘫坐到地上了。
高东旭拉着难以接受现实,惶恐无措的蒋楠孙坐到了沙发上。
她的身体僵硬而冰冷,像一块被冻住的冰。高东旭不由声音温和了几分,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很遗憾,蒋先生就像所有赌徒一样——输得越多,就越幻想下一把能全部赢回来。
可惜,他根本不明白,他那些小聪明,所谓的熟人内幕,都是笑话,注定会输得倾家荡产。”
低着头,娇躯微微颤抖的蒋楠孙一句话也没再说。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她偶尔的抽泣声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在演奏一首悲伤的曲子。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猛然间,她抬起头。那双含泪泛红的眼睛里,悲伤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倔强。她看着高东旭,声音沙哑而颤抖:“告诉我,他借了多少高利贷?”
“差不多一千多万。”高东旭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支烟,淡然说道。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的唇齿间溢出,在阳光下缓缓升腾,飘散,像是一幅不断变幻形状的水墨画。
蒋楠孙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凄然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她第一次觉得这是个天文数字。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用着二十万的小提琴,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倒塌。
“当然,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救。”高东旭吐出一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着蒋楠孙。
“只要有一笔几百万的现金先帮他填一下窟窿,或许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会逆风翻盘。”
蒋楠孙猛地抬起头,瞪大美眸看着他,目光里燃起一丝希望。那希望像是黑夜中的一点星光,虽然微弱,却足以照亮整个黑暗。
高东旭微微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据我了解,你男朋友买的那套房子,现在涨了不少。如果能够卖掉,倒是可以帮他一把。”
他十分阴险地把火引到了蒋楠孙的那个凤凰男友身上。
只要蒋楠孙去找对方,告知实情——那个本来就是为了蒋楠孙殷实的家境和魔都户口才追求她的凤凰男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进行分手切割,以免被拖累。
那种人,嘴上说着“我爱你”,可一旦涉及到真正的利益,跑得比谁都快。
而蒋楠孙也将体会到痛彻心扉的现实——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到时候就会发现,有多人是真心,有多少是虚情假意。
蒋楠孙听到高东旭的怂恿,不由心中一动。她那么爱对方,对方也对她承诺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她相信,男友一定会帮她的,一定会的。
她的美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虽然微弱,但至少存在。
她抬起头,目光冰冷的看着高东旭,恨声说道:“我现在就回去问我爸爸。如果你骗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东旭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吐出一口烟,淡笑道:“你有我的电话。不过要尽快——据我所知,资金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被强行平仓,那就神仙也救不了了。”
蒋楠孙怒瞪着高东旭,银牙紧咬地说道:“不用你提醒!”
高东旭淡笑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相信你现在也没心情继续教我了。”
“你做梦吧——”蒋楠孙愤怒的说道,声音又急又尖,然后她猛然起身,快步向门口走去,一刻也不想和高东旭待在一起。
她一边快走,一边用手背用力地擦着嘴唇,又羞又恼,低声咒骂着什么,声音细细碎碎的,像是被风吹散的蛛网。
“砰——”
巨大的摔门声在屋子里回荡,高东旭抽了口烟,淡然一笑。
现在生他的气无所谓。
毕竟,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高东旭相信,她会回来找他,促膝长谈,深入地交流沟通,请求他的帮助。
想到能亲手打碎那份清冷高傲,欣赏到那最迷人的破碎感——高东旭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他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抽完那支烟,将烟蒂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然后起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嗯~~~”
终于睡醒的朱锁锁打了个哈欠,慵懒而绵长,像一只在午后阳光中伸懒腰的猫。
她微微蹙眉,睁开惺忪的睡眼,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后,秀眉紧皱地开口喊道:“东旭——东旭——”
叫了两声,没人回应。朱锁锁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秀眉紧皱地坐起来,没有理会滑落的薄被,任由受伤的良心自由。
从小就被父母寄住在亲戚家的她,无疑是十分敏感的。此时她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被遗弃的悲观想法——他走了,她又被丢下了——那些从小到大反复被验证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没办法,这就是安全感缺失造成的。
她的表情近乎忧郁,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那一缕阳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双无辜的双眼随时在释放着她的可爱和清纯,让人招架不住。
她微微嘟着嘴唇,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又委屈又倔强。
她把凌乱的秀发挽到耳后,有些心慌地寻找自己的手机,这才看到了放在一旁枕头上的玫瑰花和卡片。
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和一张卡片,卡片是白色的,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刚劲有力。
朱锁锁依然是秀眉紧皱,没有去拿花,而是立刻拿起卡片,怀着忐忑和紧张的心情看起了留言。
她的目光在卡片上快速移动,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然后很快,她的秀眉舒展开来,像是被春风吹散的乌云,嘴角上扬,美眸笑成了月牙儿,甜蜜地娇嗔一声。
“讨厌~~~”
她合上卡片,放在熊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份甜蜜和安心都吸进肺里。然后她才拿起那朵鲜艳的红玫瑰,用力地闻了闻花香,幸福甜蜜地轻咬红唇。
想到自己主动出击,果断拿下高东旭的过程,她不由有些被自己的胆大奔放给惊到。
面对高东旭的时候,所有的矜持和顾虑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烧掉了,只剩下一种本能的,不顾一切的冲动。
“哼~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想到后来高东旭变身成怪兽,没有一点同情心地凶残,她不由又娇羞地轻哼吐槽。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都成功了。她要的是一个结果,过程怎么样不重要。
掀开被子,小心地下了地。脚刚踩到地毯上,她就秀眉紧皱地轻咬红唇,慢慢地向卫生间走去。
她的身材真的非常惊艳——身材窈窕,尤其是那黄金腰tun比,太YU了,妖娆妩媚,不愧是人间尤物。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诱惑力。
路过衣柜时,她顺手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一件高东旭的白色衬衣,然后走进了浴室。
“哗哗哗——”
淋浴水瀑下,朱锁锁双手抹掉俏脸上的水珠,仰起头,向上捋着湿透的乌黑秀发,任由水流冲洗着战损的硝烟。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沿着脖颈的弧线一路向下。雾气在浴室里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轮廓,却让她看起来更加迷离,更加诱惑。
十几分钟后,只穿着高东旭宽大白衬衣的朱锁锁走出了浴室。
衬衣很大,下摆刚好遮住大tui,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完全无视身上的水渍已经把衬衣浸湿,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奥图有致的曲线。她迈着一双又细又冷白的大长腿,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