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又哭又笑的朱锁锁,不仅再次得到他的全力支持和力挺,后来更是非常圆满地吸取了所有经验教训。
那种从灵魂深处被治愈,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是,蒋楠孙打进来的电话,更是起到了难以想象的效果,让朱锁锁直接破防。
玩游戏的人都知道——BOSS破防后,物攻会提升百分之百的伤害。
那一刻的朱锁锁,简直像是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想到蒋楠孙,高东旭不由失笑。她还真是会找时候打电话。
这也让他越发的期待这对好闺蜜的同场竞技,相濡以沫,齐头并进了。
浴室里,朱锁锁迅速地冲洗着战损的硝烟。能让蒋楠孙这个千金大小姐伤心哭泣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好闺蜜,她有些着急,担心蒋楠孙出什么问题。
然而,高东旭给的实在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清理不完。
最终朱锁锁放弃了,决定带着高东旭给的一切去见闺蜜。
关掉淋浴,朱锁锁拿起浴巾围住,让备受伤害的良心得以保护。她迈着两条冷白修长的美tui,边用毛巾擦着秀发,边走出了浴室。
与此同时,梨花带雨的蒋楠孙也到达了学校,见到了男友章安仁。
章安仁穿看到一向乖巧又骄傲的公主蒋楠孙不知因何事而哭红双眼,立刻上前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关切:“楠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楠孙觉着自己终于找到了依靠和倾诉对象,先是扑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了校门口那家常去的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临街的角落坐下,要了两杯咖啡后,蒋楠孙开始哽咽着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章安仁一开始还保持着关切的表情,时不时地“嗯”“啊”两声,可当蒋楠孙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
“什么?一千多万?!”
听到蒋鹏飞借了一千多万的高利贷,章安仁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瞪得浑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引得咖啡馆里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急忙坐下,但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他盯着眼眶泛红,美眸看着他等待他回应的蒋楠孙,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苛刻的冷静:“你爸爸疯了?炒股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蒋楠孙能听见,可那份冰冷和指责,却像一把刀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看着他此刻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担忧,只有一种“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的烦躁和“这会不会牵连到我”的警惕——她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蒋楠孙深呼吸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友,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自己家庭存亡的事情:“暂时还没问题,不过需要一部分资金周转。。。”
“需要多少钱?”一听“暂时还没问题”,章安仁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看着蒋楠孙问道。
“几百万吧。”蒋楠孙看着他,美眸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那么多?”章安仁色变,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能不能把你的房子抵押。。。”蒋楠孙本来是不想开这个口的。
她是骄傲的蒋楠孙,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但是蒋鹏飞和高东旭的话,让她的内心有所动摇,她想要看看章安仁的反应。
看看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人,在真正需要他付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章安仁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难看。他瞪着蒋楠孙,目光里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仿佛她提出的不是一个合理的请求,而是一桩荒谬的提议。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难以理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楠孙,你疯了?你爸爸说是玩股票,但是实际上就类似于赌债——是一个无底洞!第一次借了钱,下一次呢?什么时候能填得完?他不是因为得了病,有什么急事要用钱——他是炒股赔了钱!”
蒋楠孙此刻心都凉透了,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看着脸色难看,眉头紧皱看着她的男友,泛红的眼眶中已经没有了泪水,此刻只剩下一种干燥的,空洞的失望。
她冷静地问道:“那你是借,还是不借呢?或者你家里有没有可能帮到我们一点?”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和陌生人讨论天气,可那种平静下面藏着的东西,让章安仁的心猛地一紧。
章安仁一脸无语,又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蒋楠孙,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最终他开口了,声音又急又乱,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楠孙,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每个月就那么一点工资,拿到工资我还要还我们房子的贷款!我父母也没有多少积蓄——那都是他们为了养老用的!这钱要是借给叔叔,叔叔要是还不了,那我父母的后半辈子怎么办啊?”
蒋楠孙彻底失望了。
她转头看向了窗外。窗外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几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校门口经过,笑声隐约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种“我早就该看清了”的了然。她没有看章安仁,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抱歉,是我天真了。”
“楠孙,话不能这么说的。。。”章安仁伸手想要拉她。
“就这样吧。”蒋楠孙打断他,站起身,惨然一笑,强忍着泪水,有些哽咽地说道,“就当我没找过你。”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一个在逃离战场的人。
“楠孙——”章安仁立刻起身,着急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别这样,别跟我赌气——”
蒋楠孙用力挣脱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她哽咽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不要跟我拉拉扯扯,不要跟我出来——”
说完,她甩起黑直长的秀发,转身决绝地向外走去。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在肩头,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稳,没有回头。
章安仁无奈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掐腰,陷入了纠结中。他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又像是在权衡什么利弊。
蒋楠孙快步走出咖啡店,一边控制不住地流泪,一边快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可怎么都擦不完。路过的学生好奇地看着她,但她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此时的她,终于相信了蒋鹏飞对章安仁的分析和评价。然而她不明白的是,她跟章安仁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蒋楠孙生得单纯,章安仁活得现实。站在蒋楠孙的角度,蒋楠孙认为如果是章安仁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会尽全力去帮助对方。
然而两个人家庭背景不同——蒋楠孙家境优渥,导致了她很善良,也愿意奉献自己的善良,她就是温室里的花朵。
但是章安仁不一样,他费尽心力就是想要在魔都立足,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样的他,是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够抓住的资源的。
他怎么可能为了蒋鹏飞放弃他在魔都的立足根本——那套房子呢?有了房子,没有了蒋楠孙,他还可以找到别的人。。。
“楠孙!你现在在哪儿?我到学校门口了——”
一身红色连衣裙的朱锁锁,神采奕奕地拿着手机,站在大学学校门口,着急地四处寻找着蒋楠孙的身影。
那条红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夺目耀眼的光彩。
“锁锁——”
朱锁锁听到身后带着哭腔的呼唤,猛地转身,看到了一袭白裙,美丽俏脸上尽是泪水的蒋楠孙。她心中一惊,立刻收起手机,快步走了过去。
蒋楠孙也快跑几步,扑进了朱锁锁的怀里,开始痛哭起来。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朱锁锁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又急又碎。
“你先别哭!告诉我出什么事了!你别哭了,急死我了——”朱锁锁一脸焦急地抓着蒋楠孙的胳膊,“先说事情,说完你再哭!”
“嗯。。。咱们去那边说吧。”蒋楠孙梨花带雨地说道,声音又哑又涩。
两人快步走到了校门口边上的长椅坐下。蒋楠孙红着眼眶,哽咽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父亲炒股欠债,抵押老洋房,借高利贷炒股,章安仁的拒绝,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