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那个安迪了?”
回程的车内,付晓芬戏谑地看着高东旭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了然和调侃,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嗯。”高东旭坦然承认,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付晓芬没好气地娇嗔道,那语气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那个安迪,你看上她什么了?长相并没有多么出色。倒是身上那股冷艳,有点意思。看她的身材,并不丰腴,应该是常年坚持健身的效果——体态紧致,线条流畅,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雕塑。”
“呵呵,你倒是看得仔细。”高东旭看着付晓芬笑道。
“我看上她并非因为她长得有多美。我是为了她的才能。我需要一个精通投资和管理庞大资金的专业人才——别人我信不过,只有自己的女人我才能放心。”
“借口!”付晓芬撇嘴嘲讽道,“那也不用选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吧?”
“那是因为她的面相和命格吸引了我,所以才选的她。”高东旭淡然微笑,说出了让人意外的理由。
“面相?命格?”付晓芬露出惊讶的表情,瞪大美眸看着高东旭,“你在开玩笑?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高东旭笑看着付晓芬说道:“不是什么时候开始信,而是一直都信。其实你对我并不了解——很多事,之前我也不愿意让你知道。
不过,现在让你知道也无所谓。我本来就是一个修行者。。。”
付晓芬从最初的秀眉紧皱,慢慢听得目瞪口呆。她瞪大美眸,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真相。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终颤声说道:“你等等。。。让我消化一下。。。”
她的整个世界观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跟她一起搞团建的车宥利,薛道薇,竟然是鬼灵?
而那个可爱贪吃的玉藻前,竟然是脚盆的九尾妖狐?
“按照你的意思,你选女人并不是乱找的?”终归不是普通的女人,付晓芬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当然,接受归接受,消化还需要时间。
不过她很快就抓住了一个重点,美眸变得明亮而灼热,看着高东旭问道,“那我呢?我什么命格?”
“呵呵。”高东旭看着俏脸潮红,美眸明亮,满眼好奇和期待的付晓芬,失笑说道,“你确实有特殊命格——那就是旺夫。可惜。。。”
一听自己是旺夫命格,付晓芬不由嘴角上扬,有些得意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过听到“可惜”两个字,她不由皱眉娇嗔道:“可惜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可惜你是个孤独终老的面相。”高东旭十分神棍地简洁明了地说了几个词,“无夫无子无女,天生富贵,家道中落,最后逆袭成功。。。”
他顿了顿,看着付晓芬那张逐渐凝重起来的俏脸,继续说道:“当然,这是你成为我女人之前的命格——现在你已经改命了。”
付晓芬秀眉紧皱,沉吟了片刻后,目光复杂地看着高东旭娇嗔道:“难怪当初你一上来就要我给你当情人——原来是我能旺你!”
“哈哈。。。”高东旭大笑着把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上扬的红唇。唇分之后,他挑眉调侃道,“没有我,你可就要孤独终老了。”
“哼,我才不信——”付晓芬娇媚地嘴硬道,但心中早已经相信了高东旭的批命。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她曾经觉得奇怪的巧合,那些她以为只是偶然的际遇,此刻都在高东旭的话语中找到了答案。
“那个安迪呢?”她抬起头,看着高东旭问道,“她什么情况?”
“她也是旺夫命。”高东旭说道,“不过,她的命就更惨了。。。”他不由有点唏嘘地叹了口气。
“怎么惨了?”付晓芬皱眉问道。
“年幼丧母,被父遗弃。她应该还有个兄弟,不过是天各一方。”高东旭的声音变得低沉了几分,“前半生她就是孤苦无依的命。现在虽然看起来不错,但骨子里,还是难逃‘孤’和‘苦’两个字。。。”
“这么惨?!”付晓芬有些震惊,难以置信。想到安迪一直表现出的疏离和冷艳,似乎有了解释。那种和人保持着距离的冷漠,那种从不主动靠近别人的疏离——原来都源于她骨子里那份被遗弃的孤独。
“你看的到底准不准啊?”付晓芬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不信,你打电话问问谭宗明。”高东旭淡笑道,“一问便知,准不准了。”
“那我真问了啊!”付晓芬也被勾起了兴致,想要验证高东旭所说的。她拿出手机,美眸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
“问吧。”高东旭笑眯眯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异彩——想要钓大鱼,自然要先打窝。安迪这条鱼,他要定了。
付晓芬没有迟疑,拿出手机打给了谭宗明。电话很快被接听,她看着一脸淡笑的高东旭,对谭宗明说道:“谭总,冒昧地问一下——你的那位CFO安迪小姐的情况。。。”
“这。。。”手机里传来谭宗明有些为难的语气,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付晓芬不由有些不耐烦地求证道:“她是不是被遗弃的孤儿?”
“你怎么知道的?!”手机里传出谭宗明震惊的反问,声音又急又响,像是一个被突然戳破秘密的人发出的惊呼。
付晓芬瞪大美眸看着高东旭,满眼的崇拜和信服。她对着手机说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她是不是年幼丧母,被其父遗弃,还有个兄弟?”
“付总,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吗?”谭宗明的声音变得急切而郑重,“安迪一直都在寻找她失散多年的弟弟。如果你知道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听到谭宗明的确认,付晓芬对于高东旭这个“神棍”彻底信服了。她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犹如对神明般的膜拜——那种眼神,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
“抱歉谭总,我不能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付晓芬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能避重就轻地敷衍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会帮她留意她弟弟的下落的。。。”
手机另一头的谭宗明听出了付晓芬有难言之隐,自然不会强求。他在三感谢付晓芬答应帮忙后,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第一时间找来了安迪,把事情说了一遍。
安迪听完后,变得十分激动,那双冷艳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和急切。她想要立刻给付晓芬打电话问清楚,不过被谭宗明阻止了。
“安迪,这件事百分之九十跟那位高先生有关。”谭宗明看着安迪,目光深邃而郑重,“如果你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找到弟弟——高先生是关键。”
听到谭宗明的话,安迪深呼吸着重新坐回座位上,尽量让情绪平复下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想到高东旭见到自己后的一系列古怪表现——那莫名其妙的注视,那意味深长的询问,那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东西般的眼神——她不由皱眉说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就需要你亲自问他了。”谭宗明目光复杂地看着完全失去了方寸的安迪,柔声说道,“相信他不会为难你的。”
安迪苦笑道:“但愿吧。”
迈巴赫回到了新乐街16号花园别墅。而宾利则把蒋家父女送回了家。
高东旭并没有跟去——毕竟他不想看一家子人哭哭啼啼的,让他们一家子先消化消化吧。
这样一来,蒋鹏飞就不会选择自杀了,倒是委屈了蒋楠孙的母亲——她没办法获得自由,重新寻找第二春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蒋楠孙可以保持家庭的完整,不至于失去父亲后,母亲也嫁人留在国外,舍弃她——哪怕是形式上的家庭完整。
吃过午饭后,高东旭就接到了蒋楠孙的电话,让他去接她。
高东旭告别众女,去接蒋楠孙。车刚到她家的巷口,就看到亭亭玉立的蒋楠孙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依然是上午时穿的白色针织衫和白色半身裙,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朵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白玫瑰。
车停到她身边,她迅速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高东旭看着她哭得有些红肿的双眼,不由心疼地说道:“怎么眼睛都哭肿了?”
似乎是终于有了依靠般,蒋楠孙红着眼,嘟着嘴,楚楚可怜地趴进了高东旭的怀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委屈地颤声说道:“回家后,我把事情说了一遍。。。本来还好好的。
后来,妈妈见没什么事了,要出去打麻将,被奶奶数落了几句,说妈妈不关心自己的丈夫。。。
或许是积攒了太多的矛盾和怨言,妈妈直接爆发了,和奶奶吵了起来。
两人吵得很凶,爸爸没忍住,打了我妈一巴掌。。。我妈彻底绝望,要和我爸离婚。。。”
高东旭轻抚着怀里蒋楠孙的后背,听着她说完,不由嘴角扯了扯。
这还真是——改得了命,改不了运。
过去的因已结成了果,那些长年累月积累的矛盾和怨气,构成了人生的底色和限制条件。
看来,蒋鹏飞躲过了死劫,却躲不过婚变,终归是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