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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识你，坐就没必要了。”杨杰表情难看，目光阴鸷地看着年轻英俊的高东旭，声音里带着被冒犯后的不悦和警惕，“你找我什么事？还让他把我骗出来——”
高东旭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看着杨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嘲讽和戏谑，仿佛杨杰不坐下，他就不准备开口一般。
杨杰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一转身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
“你可以走。”高东旭微笑着，悠然从容地伸手拿起桌上的冰酒，喝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一旦离开——那么你的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什么意思！”本来还要转身的杨杰立刻色变，眉头紧皱，几乎竖起来，怒瞪着出言威胁恐吓的高东旭。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像是在用嗓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啪——”
高东旭把一个文件袋随手扔到了地上。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弃一件不要的垃圾，但文件袋落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却像是某种沉重的宣告。
他的嘴角上扬，满是冷笑，目光冰冷地说道：“看看吧。看完再跟我说话——”
杨杰面色难看地看着从容淡定的高东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袋，并没有上前去拿，反而戒备地拒绝道：“不管是什么，我都没兴趣。。。”
“是吗？”高东旭戏谑地看着杨杰，“如果是你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的证据呢！”
“什么？！”杨杰勃然色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高东旭，惊呼出声。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杨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个字都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我说了，看完再跟我说话——”高东旭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目光冰冷锐利地看着对方，像是一把出鞘的刀，直直地刺向杨杰的胸口。
杨杰脸色苍白的迈步上前，弯腰俯身捡起了地上的文件袋。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像是握着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品尝起美食的高东旭——那个男人姿态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享受一顿普通的午餐——然后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没看完一页，他的身体就因为难以置信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那些他以为已经被销毁的转账记录，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人发现的往来凭证，那些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财务操作——全部被清晰地记录在案，每一项后面都附带着确凿的证据，像是有人在暗中看着他做了所有的坏事，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
“怎么会。。。”他越看腿越软，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惨白得像是一张被水泡过的纸。
原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不会被人发现的罪行，此刻全部被摊开在阳光下，每一笔都清晰可见，每一处都无懈可击。只要这些材料被交给六扇门，那么他还真的非常有机会把牢底坐穿。
噗通——
满脸冷汗的杨杰没有丝毫迟疑，也不顾及什么颜面，直接跪在了地板上。他的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声认输的宣告。
他满脸惊惧地看着高东旭，颤声说道：“这位先生，不论您有什么目的，什么要求，您说——我一定答应，一定满足。我有钱，您开个价。。。”
“嗯，这才对嘛。”高东旭看着跪地的杨杰，嘴角不由上扬，端起了冰酒杯，喝了一口后笑道，“这样聊天我才有兴致。”
他放下酒杯，看着杨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挑眉问道：“是不是很好奇，这些东西我是从哪里搞到的？”
“是，还请先生解惑。”杨杰苦笑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后的无奈和求饶的卑微。
“都是黄雨虹给我的。”高东旭没有隐瞒，笑着挑眉说道。
“黄雨虹？！”杨杰无比意外和震惊，然后抬头瞪大双眼，看着高东旭颤声说道，“您，您是那位神秘的高先生？！”
“呵呵。”高东旭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绕圈子了——我准备入主喜由网，不知道杨先生，欢迎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杨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和讨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公司目前群龙无首，人心动荡，正需要您这样的老板力挽狂澜。。。”
能够混到今天这样的身家和地位的杨杰，自然不是个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高东旭今天这顿鸿门宴的核心。
面对可以让自己牢底坐穿的黑材料，杨杰直接认怂，立刻向高东旭投诚，没有半点的犹豫。
同时心中也对黄雨虹恨得咬牙切齿——这明显是黄雨虹那个老不死的，死都要拉着他垫背啊。
“呵呵，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高东旭笑着半调侃半嘲讽地说道，“看来，杨先生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俊杰。”
“不敢称俊杰，我只是识时务。”杨杰急忙腆着脸笑道，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那张通红的老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起来吧。”高东旭淡笑道，“把那壶酒喝了——”
他开始对杨杰做起了服从性测试。每一个新主子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手下的人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谢谢高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我自罚一壶。”
杨杰艰难地站起身来，满脸冷汗地堆着笑容，走到餐桌前。他看了一眼那已经倒满了透明玻璃分酒壶的白酒——看到那飞天的酒瓶，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起分酒壶，边笑说边仰头喝了起来。
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从他的嘴角溢出一缕，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衣领口上，他也浑然不觉。
高东旭淡然一笑，边吃菜边看着他把分酒器里的白酒喝光。
“咳咳。。。高先生——”一口喝光白酒的杨杰，那张胖脸变得通红，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他咳嗽几下，压下翻涌的酒意，把分酒器倒过来，向高东旭示意——全部喝光，一滴不剩。
“不错，坐吧——”高东旭满意地点了点头，淡笑说道。
“谢谢您——”杨杰恭敬地感谢一声，然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此时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脱力了一般，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吃菜，这里的菜做得不错。”高东旭淡然说道，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是——”杨杰没有任何废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高东旭端起冰酒杯喝酒时，杨杰就会立刻满脸堆笑地举杯相陪。高东旭夹菜时，杨杰就跟着夹菜。高东旭放下筷子时，杨杰也放下筷子。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舞蹈，每一步都踩在对方的节奏上。
当高东旭吃饱喝足，用餐巾擦嘴时，杨杰也急忙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老板的下一步指示。
高东旭把餐巾放到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小心翼翼的杨杰说道：“那份材料就送给你了。后天上午我希望公司召开董事会——到时候我会亲自过去参会。”
“是。”杨杰立刻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像是一个在接受命令的士兵。
“嗯。”高东旭站起来，走到杨杰身边，笑看着满脸堆笑的通红胖脸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好好听话。”
杨杰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低着头颤声说道：“是，感谢老板您的宽宏大量。”
听到杨杰改口叫“老板”，高东旭淡淡地一笑：“回去后，想点办法，先让公司稳定下来——不要再出幺蛾子了。”
“是。”
“行了，你收拾一下吧。”高东旭淡然笑道，“不用送——来日方长。”
说完他就向门口走去。杨杰急忙快走几步，抢到前面，给高东旭打开房门，恭敬地说道：“老板您慢走——”
高东旭微微一笑，点头走出了包厢。杨杰站在门口目送，一直等看不到了后，才长呼一口浊气，苦笑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的文件袋——那里面装的每一页纸，都是他未来的枷锁——没有丝毫迟疑地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指捡起了文件袋，像是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坐在车上的高东旭露出灿烂的微笑。拿下第一个，接下来就是第二个。。。他会一个一个地找过去，一个一个地收服。
那些把柄和黑料，就是他最好的通行证——不需要谈判，不需要妥协，只需要展示证据，然后等待对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