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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帘被微风拂动时偶尔发出的细碎声响。
高东旭只围着一条浴巾，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
他手里夹着一支已经燃了小半的香烟，靠在阳台上，手机贴在耳边，微微挑眉，听着电话那头罗局激动得快要从话筒里钻出来的声音。
“东旭，这次你带回来的可真是一些了不得的东西——”罗局的声音明显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那蛟龙血，目前得到的实验结果，不仅能够激发潜能，极大地增加免疫力，平复伤痛。。。功效简直惊人！”
高东旭听到这里，心中悄然松了口气。不枉他特意跑一趟归墟，那蛟龙果然是个宝贝，这一趟再累也值了。但他没有急着高兴，而是冷静地追问了一句：
“没有副作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罗局的声音立刻变得警觉而紧张：“你怎么知道有副作用？别告诉我你喝过蛟龙血——”
“罗局，你别激动，”高东旭嘴角扯了扯，苦笑着解释，“我没喝过，我可不会不知死活地什么都乱吃乱喝。我只是猜测——像这种天地异种，它的血肉或许有神效，但绝对不是任何人都能消受得了的。”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内。
钟苗苗只穿着一件小背心和一条小短裤，赤着脚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俏脸潮红未褪，却满脸幸福甜笑地四处打量着属于她的新家。
她一会儿跑到落地窗前，把脸贴在玻璃上俯瞰城市的天际线。一会儿又翻看酒柜。一会儿又蹦到沙发前，整个人扑进那宽大的靠垫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一头乌黑的秀发随着她的跑动而欢快地弹跳着，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连阳光都格外给面子，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发丝间折射出细碎的光泽，像是自带了一层仙气滤镜。
她脸上的笑容甜美而灿烂，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唇色在刚才的亲密之后恢复了温柔的粉色，那精致的五官被衬得跟精心雕琢过似的，立体而又柔美。
她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仿佛落了一层薄薄的月光。她就那么站在光里，歪着头，打量着墙壁上的一幅抽象画，整个人清丽脱俗，活脱脱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美人。
仿佛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钟苗苗转过头来，看到阳台上正打电话的高东旭正看着自己，她立刻甜笑着歪了歪身体，高举双臂，双手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高东旭看着她那副可爱又迷人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隔空朝她抛了一个飞吻。
钟苗苗接住了，双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被击中心脏的夸张表情，然后咯咯地笑着，又蹦蹦跳跳地跑去探索下一个角落了。
电话那头，罗局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后怕的余悸：“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天材地宝。
不过——实验用的猴子和小白鼠，全部变得暴躁凶厉，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最后全都狂暴而亡。解剖后发现，蛟龙血具备极强的吞噬性，猴子和小白鼠很难承受蛟龙血带来的异变。。。”
“剂量。”高东旭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冷静而精准，“让专家们减少蛟龙血的实验剂量。我的建议是——把研究方向放在对蛟龙血的成分解析上，而不是关注它对其它生物带来的影响和异变。”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阳光里散成淡蓝色的薄纱：“如果蛟龙血真的被研究透了，或许可以制造出强化剂，治疗药剂，或者免疫力药剂——这才是我把它们带回来的真正目的。”
“嗯，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专家组。”罗局沉默了几秒，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心虚，“对了。。。你那里还有存货吗？”
高东旭嘴角一扯，哭笑不得：“罗局，我可是拿出了那么多给你们，你还惦记我这点儿？我留下的那点是为了修炼用的，一滴都不可能再往外掏了。”
“哎，别提了——”罗局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奈，“专家们意见不统一，都想按自己的思路搞研究。一个个都跑来缠着我，让我给他们分配蛟龙血配额。我这不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吗？”
“罗局，您还真是——”高东旭有点无语地摇了摇头，“就是太惯着他们了。这样，每个申请的专家给一百毫升，其余的封存入库。
谁再想要，就拿研究成果来换。蛟龙血本来就不是可再生的珍贵素材，不可能让他们随便糟蹋。”
他把烟按灭在阳台的烟灰缸里，语气加重了几分：“用一点儿就真的少一点儿。我不可能再去找一条蛟龙，宰了给它们放血——就算我能杀，那也得有第二条啊。。。”
他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罗局略带兴奋的声音：“呵呵——你还真别说，说不定还真有第二条！”
高东旭眉头一挑。
“我记得有一份‘走蛟档案’，专门记录了全国各地的走蛟事件——”罗局的声音变得神秘而热切，“1380年大理洱海，33年岷江，44年松花江，53年大巴山，75年汝河。。。最近的一次是98年长江。以前重视也没用，没那个技术，也没那个能力。不过现在——”
罗局的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图穷匕见的狡黠：“东旭，你看，能不能都去找一找，把它们都翻出来，让它们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做贡献？”
“。。。”
高东旭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站在原地，一手拽着浴巾，一手握着手机，表情在阳光下定格成一个复杂的，哭笑不得的，略带无语的定格画面。
神他喵的——让它们为科研事业献身。
真以为杀一条蛟龙很简单啊！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转身看了一眼屋内——钟苗苗正盘膝坐在了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打开了大屏幕液晶电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天真烂漫得像一只误入人间的小鹿。
让他去全国各地，荒郊野外地找蛟龙？
高东旭心里直接翻了个白眼。除非他疯了——陪着美女们打井不香吗？
钟苗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还在屋里转悠呢，这个时候让他去深山老林里钻，那真是脑子被蛟龙踢了。
不过话说回来，罗局的提议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行性。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指尖轻轻叩击着阳台的金属护栏，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天际线上。
确实是时候对全国的超凡事件进行一次大摸排了。这些年各地零零星星上报过不少异常现象，有的被当成自然灾害处理了，有的被归结为集体幻觉，还有的根本就没能上报到第九局这一级。
说不定这一翻，还真能翻腾出点什么来。
当然，已知的那些极凶之地——九层妖塔，云顶天宫，秦岭神树，昆仑神宫什么的——还是别去捅咕了。那些地方，连他现在的独仙实力都不太想碰。
说实话，就算以他现在的修为，他都不想对上那些能释放乃穷神冰和无量业火的达普鬼虫。那玩意儿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一个不小心，连元神都能给你冻成冰碴子。
“罗局，你这个提议不错。”高东旭收回思绪，语气重新带上几分轻松的笑意。
“不过我肯定是不会到处乱窜去找什么蛟龙的。这种事儿，还是发扬‘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比较靠谱。”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不是要在各地成立第九局下辖单位了吗？正好，让他们先把所在地的超凡事件进行摸排。但凡属于超凡范畴的，立刻上报汇总，让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去处理。能清除的就地清除，清除不了的——我再出手也不迟。”
他笑着调侃了一句：“毕竟，哪有一上来就放核弹的？您说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罗局爽朗的笑声：“确实确实。那就这么定了，来一次全国大摸排，也算是防患于未然，把潜在危险提前消除在萌芽状态。”
对于高东旭的提议，罗局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事实上，这本来就是他已经准备下发到各个地区的主要任务之一，只是高东旭说出来，让他更加笃定了这个方向的正确性。
“对了——”罗局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戏谑。
“还忘了一件事跟你说。脚盆那边。。。向我们发来了求助请求，希望我们能派专业人士去帮他们处理皇宫里的妖邪。”
高东旭眉梢微挑。
“不过嘛——”罗局拖长了尾音，语气里那股子愉悦简直藏不住。
“被我直接拒绝了。据我了解，梵蒂冈派去的人折了一多半，活着的几个精神也不正常了。美国派去的人，看了一眼后直接跑了——连装备都没来得及收。现在，整个脚盆皇宫已经彻底成了鬼蜮，连外围都没人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