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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地震了——”
小男孩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真的笃定，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扯着父亲的衣角使劲拽了两下。
“别胡说，”父亲头也没回，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好好的，哪儿来的地震——”
“真的地震了，你看那辆车——”
父亲终于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脚底下一顿，差点被自己的步子绊着。
夜色里，路边树荫的阴影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锃亮，自然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车。
但此刻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正以一种不太体面的频率诡异地颤动着，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像一艘靠在岸边被浪头轻轻推着的小船。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听到些断断续续的动静——像是女人在哭，声音闷在车厢里传出来，糊成了一团。
父亲的目光刚在那辆车上多停了一秒，就注意到从阴影里走出一个剃着板寸的大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冷冷地扫过来，目光像两把钝刀子，不锋利，但压得人心里发沉。
父亲喉咙里“咕”了一声，二话不说弯腰把儿子捞起来夹在胳肢窝底下，迈开腿就快步往前冲，鞋底拍在地面上“啪啪”响。
“爸爸，”小男孩趴在他肩上，还在回头张望，“是不是地震了？”
“是——”父亲脚步不停，喘着粗气，“震得挺厉害的。。。”
那辆迈巴赫的后座上，尚优优正笑得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抖得厉害，嘴上还使劲憋着不敢出声，脸都憋红了。
“讨厌~~~”她抬手在高东旭胸口上拍了一下，声音又软又媚，带着酒精蒸腾过后的微醺和几分娇嗔。
两人今晚在尚家喝了点酒，尚优优那点量高东旭是知道的，两杯飞天下肚就开始上头，整个人又软又烫，靠在车座上像一团被烤化了的糯米糍。
“热死了——”她说着，一把将扎着的马尾辫散开，双手拢起披散的秀发归拢到脑后，动作又急又利索。
车厢里冷气虽然开得足，但是她额头上还是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路灯光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头发扎好之后她特意昂起胸，仰着脸，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要把整片夜色都装进眼底。
高东旭趁着她这个姿势，埋头大快朵颐地吃起了夜宵。一副生怕有人抢一般，说是囫囵吞枣也不过分，根本顾不上什么细品慢尝，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今天我爸我妈可真是高兴坏了——”尚优优被他吃得喘不上气来，终于忍无可忍地皱起眉头，抬手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捶了几下，然后双手抵着他胸口把人推开，顺手把被他弄跑偏的衣服重新归位整理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确认没什么纰漏了，这才抬眼看着他，嘴角弯弯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吃饱之后特有的餍足和温柔。
“二老这是巴不得赶紧把你嫁出去，”高东旭往靠背上一仰，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油光，语气里全是调侃，“省得整天惦记着——他们好省心。”
尚优优一听就嘟起了嘴：“讨厌——我爸妈才舍不得我嫁人呢。”
说实话，高东旭觉着此刻的尚优优是她最好看的时候。甚至在他那一大群女人里头，论这种时候的美，尚优优绝对是拔尖的，旁人谁也压不过她去。
柳叶眉弯弯的，像月亮刚升起来那一刹那的弧度；那双眼睛里全是水，眼尾微微往上挑，不用刻意做什么表情就自带三分妩媚。
鼻梁挺而不锐，衬着下面那张唇形娇俏的嘴，整张脸怎么看怎么美。
更要命的是她那副身段——腰细得一把能掐住，偏偏该鼓的地方鼓得恰到好处，肩颈线条流畅得像从什么工笔画里描出来的，两条腿又长又直地搁在后座上。
脚尖勾着高跟鞋的鞋跟，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里也跟着晃。
“呵呵，对对对，”高东旭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搭在她背上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二老舍不得，是我非要把你从他们手里抢走，这样总行了吧？”
尚优优在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舒服姿势的猫。安静了那么一会儿，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哎，你现在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
她顿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不止属于我一个人了。”
高东旭没接话。
“我还是想刚开始那会儿，”她继续说，声音又轻又软，“我一落地你就来接我，咱们一起回家，一直黏在一起，饿了就吃，饱了就睡。。。那段时间我觉着自己又幸福又满足，做梦都能笑醒。。。”
高东旭的手臂收紧了些，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抱歉，是我太贪心了。”
尚优优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红，鼻尖也泛着点粉色，说不清是因为刚才那两杯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嘟着嘴，声音里带着点鼻音：“那你可得答应我——结婚的时候，你得陪我整整一周，就咱们两个人。”
“好，”高东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到时候咱们买七套婚纱，一天穿一件，每天都是新的。”
“讨厌——”尚优优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连婚纱你都要控，都不肯放过。。。”
“呵呵，”高东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还是喜欢你穿空姐制服，跪着的样子。”
“呸——”
“咔嚓——”
公寓的门锁响了一声，高东旭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晚上的酒气和外面夜风的味道。
客厅的灯开着暖色的那一档，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劳拉穿着一件黑色吊带睡裙，那布料薄得跟没穿差不多，两条细肩带搭在圆润的肩头上，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微微滑动。
她整个人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那对巨大的磨盘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回缩颤动，看得高东旭心头火苗“腾”地一下就蹿了起来。
他二话没说，两步跨过去揽住她的腰，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嘴。
劳拉像是等了他很久似的，手臂顺势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热乎乎，软绵绵的，带着刚洗过澡的沐浴露香气。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玄关那儿亲了好一阵子，唇分的时候更是舍不得又亲了几下。
高东旭和她额头抵着额头喘了会儿气，然后一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接下来几天，高东旭把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在了劳拉身上。
白天带她出门逛景点，晚上就关起门来深度沟通，交流得那叫一个彻底。
他怕她初来异国他乡不适应，特意用这种高强度的陪伴把她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身上，让她根本顾不上什么乡愁不乡愁的。
当然，每晚晚饭前后的那段时间他还是空出来留给其他人的。结婚意愿的家访挨家挨户地做过去，杨桃，话匣子，马黎黎。。。一圈转下来，每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好一会儿，高东旭刚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劳拉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懒洋洋地朝他努了努嘴：“亲爱的，你电话——”
“听见了。”高东旭走过去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显，不由微微愣了一下。那串号码他存了挺久了，一直没动静，他都快忘了这茬了。没想到今天鱼儿终于咬钩了。
他按下接听键，清了清嗓子：“喂，你好啊，静静——刚才在洗漱，没听到手机响。你身体恢复好了？太好了，祝贺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窗帘的边缘：“我之前说过的，当然算数。你想好了？你父母那边同意吗？那就好。
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见面聊。你说地方，十一点半我去接你——嗯，好，就这样，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高东旭脸上浮起一层笑意。又有灌汤小笼包和新鲜的贻贝可以吃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弯腰在劳拉嘴上亲了一下：“中午约了人，不回来吃了。”
“晚上呢？”劳拉仰着脸，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那双刚检测完自己心脏的手继续尽职尽责地做着例行体检。
“晚上当然回来，”高东旭挑眉，“咱们可以研究研究你有没有做空姐的潜力。”
劳拉那双茶褐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出一道狡黠的弧线：“OK，我可以提供全套标准的空姐服务，让你体验一下法国航空的VIP待遇。”
高东旭脑子里“嗡”地一下炸开，画面感太强了，他赶紧吸了口气：“别说了，再说我现在就想体验了。”
“其实——”劳拉慢悠悠地坐起来，双手拢到脑后，麻利地把头发扎了起来，然后仰起脸冲他媚笑了一下，“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体验一部分的。。。”
高东旭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