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圣珠传来的那丝奇异“渴望”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徐景天心中激起圈圈涟漪,但现在根本不是探究的时候!
几乎就在他察觉到圣珠异样的同一瞬间——
“轰!!!”
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
冰殿那扇由万年玄冰混合着无数禁制符文构筑的巨大殿门,如同纸糊的一般,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轰然爆碎!无数坚硬的冰块和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而来,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堵门的巨石和残余的禁制光幕,在这一击之下,彻底烟消云散!
狂风裹挟着外面更加凛冽的寒气与漫天雪沫,瞬间灌满了整个冰殿,吹得徐景天衣衫猎猎,发丝狂舞。
他下意识地侧身,将仍在昏睡调息中的东方思雨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眯起眼睛,望向那洞开的、再无阻碍的殿门之外。
只见风雪弥漫之中,一道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矗立在殿外的冰原之上,粗略一看,竟有不下二十之数!
这些人服饰分明,大部分身着玄机阁特有的、绣着复杂齿轮与星轨图案的深蓝衣袍,另一部分则披着天元皇族“雪鹰卫”标志性的纯白镶金边斗篷,眼神冷冽,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而为首三人,气息更是如同三座冰山,沉浑厚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左边一人,是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柄仿佛由寒冰直接雕琢而成的长剑,剑身周围寒气氤氲,空间都微微扭曲,正是玄机阁另一位副阁主,“冰剑”韩千山。其修为,化神初期!
右边一人,则是一位身着雪鹰卫统领铠甲、面容粗犷、眼神凶悍的中年大汉,腰间挎着一柄门板似的阔刃巨剑,周身煞气缭绕,乃是雪鹰卫副统领熊猛。同样是化神初期!
而最让徐景天心头沉甸甸的,是居中那位。他身着玄机阁最高规格的紫金色长老袍服,面容看上去只有四十余岁,眼神却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潭,不见底,亦不起波澜。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自成领域,连风雪都在他身周三尺外悄然平息、湮灭。
玄机阁大长老,司徒寒!一位踏入化神中期的恐怖存在!
“啧,韩长老,看来你手下那位,不太中用啊。”熊猛副统领粗声粗气地开口,带着一丝嘲弄,瞥了一眼冰殿深处,那被徐景天击败、生死不知的守护长老方向。
韩千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战斗的痕迹,最后死死锁定在护在东方思雨身前的徐景天身上,杀意毫不掩饰:“小子,就是你,杀我玄机阁长老,毁我绝冰崖禁地?”
司徒寒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徐景天,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个即将被抹去的尘埃。
他的目光在徐景天手腕上的念珠处微微停顿了刹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移开,落在了徐景天身后的东方思雨身上。
“将她,交出来。”司徒寒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说出的话,就是天理,“可留你全尸。”
徐景天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虚弱感,强行挺直了脊梁。他知道自己状态极差,面对如此阵容,硬拼十死无生。但他更不能交出思雨!
他脸上挤出一丝看似轻松的笑容,目光扫过门外众人,朗声道:“玄机阁,天元皇室,真是好大的阵仗!为了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出动三位化神期的高手,真是看得起我徐某人!”
他这话看似自嘲,实则是点明对方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无名小卒?”韩千山阴恻恻地笑了,“能连杀我玄机阁多位高手,破开万载玄冰,你还算是无名小卒?小子,不必逞口舌之利,今日这绝冰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跟他废什么话!”熊猛不耐地吼道,巨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直接拿下!本统领还要回去复命喝酒呢!”
话音未落,他身后以及韩千山身后的那些精英弟子与雪鹰卫,已然默契地散开,呈一个半弧形,缓缓逼近,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强大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如同无形的牢笼,将整个冰殿入口封锁得水泄不通。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徐景天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急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冰殿因为之前的战斗和最后的轰击,已经摇摇欲坠,穹顶布满了裂纹,不时有冰块砸落。
身后是绝壁,下方是迷雾笼罩、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前方,是铜墙铁壁般的强敌。
绝境!
但他徐景天,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就在对方合围即将完成,熊猛副统领已经按捺不住,准备率先动手的刹那——
徐景天动了!
他没有向前突围,那无异于自杀!他的目标,是侧后方那因为殿门爆碎而裸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冰殿墙壁!
“想跑?!”韩千山冷笑一声,早已料到。他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玄冰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幽蓝色的冰寒指风,如同瞬移般,撕裂空气,直射徐景天后心!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徐景天仿佛背后长眼,在指风及体的前一瞬,身形诡异地一扭,天龙幻身法发挥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
指风擦着他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花,瞬间将他腰侧的衣物冻结、撕裂,伤口处更是传来刺骨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再增三分,合身撞向了那面冰壁!
“赤霄!雷罡!给我破!”
他怒吼一声,早已暗中积蓄的、融合了风火雷之力的残余灵力,尽数灌注于劫龙中,剑身爆发出耀眼的红蓝银三色光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冰壁!
“轰隆!”
本就不甚坚固的冰壁,在他这集中力量于一点的亡命一击下,轰然破开一个大洞!外面凛冽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
“拦住他!”熊猛怒吼,巨剑终于完全出鞘,一道狂暴无匹的剑气如同雪崩般碾压过去!
韩千山也是身形一晃,如鬼魅般追袭而至,冰剑划出数十道剑影,封堵徐景天所有闪避空间!
就连一直淡然的司徒寒,也微微抬起了眼皮,屈指一弹,一道细微却凝练如实质的紫金色流光,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射向徐景天的丹田要害!
这一击,看似平凡,却蕴含着足以废掉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
前有破开的洞口,后有三大高手的致命追击!
徐景天根本来不及查看思雨的情况,只能凭借本能,将怀中的人儿死死护住,同时身体尽可能蜷缩,将后背留给敌人!
“噗!”
司徒寒那一道紫金光华最先命中,狠狠打在徐景天后心偏下的位置!
他身体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金丹都一阵剧烈摇晃,光芒黯淡!若非他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又有归元圣珠在关键时刻微微一闪,化解了部分力道,这一击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紧接着,熊猛的狂暴剑气和韩千山的冰寒剑影也接踵而至!
“砰砰砰!”
徐景天凭借天龙幻和强悍肉身,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攻击,但身上瞬间增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整个人如同一个破败的血袋,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从那个破开的洞口轰飞了出去!
外面,是绝冰崖陡峭无比的冰壁,以及下方那令人眩晕的、被浓雾笼罩的未知深渊!
“景天!!”被他死死护在怀里的东方思雨,在剧烈的震荡和徐景天喷洒的温热鲜血中惊醒过来,恰好看到徐景天为了护住她,用身体硬抗所有攻击的那一幕,以及他此刻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惨状,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徐景天咬碎钢牙,借着被轰飞的力道,强行在空中扭转身形,一只手紧紧抱住思雨,另一只手则疯狂地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劫龙,狠狠刺向身旁的冰壁!
“铿!咔嚓!”
剑刃与坚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溅起一连串的火星,下坠的速度稍稍减缓,但却无法停止!剑身在冰壁上划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刻痕迹后,再也刺不进玄冰分毫!
失去最后的凭借,两人如同折翼的鸟儿,加速向着下方那吞噬一切的浓雾深渊坠去!
冰殿破口处,韩千山、熊猛以及司徒寒等人已然追至边缘,冷眼看着急速下坠的两人。
“哼,坠入这‘迷雾渊’,就算他是金丹大圆满,也十死无生!”熊猛啐了一口,收起巨剑。
韩千山眼神阴冷,没有言语,显然也认同。
唯有司徒寒,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迷雾,望着徐景天和东方思雨消失的方向,眉头再次微微蹙起。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面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深渊下方,发出微弱而持续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
“十死无生?”司徒寒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未必。这深渊之下,似乎……有点意思。派人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小子,他身上的秘密,我很感兴趣。”
韩千山和熊猛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而此刻,正在极速下坠,意识因为重伤和失血逐渐模糊的徐景天,在彻底昏迷前,仿佛听到怀中的思雨用带着哭腔的、绝望又坚定的声音在他耳边喊道:
“抓紧我!下面……下面好像有光!”失重感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心脏,疯狂下坠带来的狂风在耳边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几乎睁不开眼睛。
徐景天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每一个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冰冷的寒意与失血的虚弱感不断拉扯着他,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但他搂着东方思雨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没有丝毫松动。这是他拼了命才救出来的人,就算死,也绝不能放手!
“景天!坚持住!下面有光!真的有光!”东方思雨带着哭腔的呼喊,如同穿透浓雾的灯塔,将他从昏迷的边缘强行拉了回来。
光?
徐景天勉强凝聚起涣散的精神,努力向下望去。果然,在下方那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深处,一点微弱的、柔和的、仿佛月华般清冷的光晕,正若隐若现!
那不是幻觉!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伤痛与疲惫!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精神一振,原本近乎枯竭的丹田内,那枚五彩金丹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不屈意志,微微震颤,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
“抱紧我!”徐景天低吼一声,不顾周身伤口崩裂的剧痛,强行运转起仅存的、微乎其微的灵力,更精确地说,是催动了对“风”的感悟!
他无法御剑,也无法施展完整的法术,只能尽可能地调整两人下坠的姿态,像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歪歪斜斜地、努力地朝着那点微光的方向“滑翔”而去!
越往下,雾气似乎越发稀薄,那光晕也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那光芒似乎是从深渊一侧的崖壁上散发出来的!
有转机!
就在两人拼尽最后力气,堪堪要接近那发光崖壁的瞬间——
“嗡!”
一声沉闷的异响突兀地从崖壁传来!紧接着,那原本柔和的光晕骤然变得刺目,光芒扭曲,瞬间化作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发光符文交织而成的金色大网,朝着迎面撞来的徐景天和东方思雨当头罩下!
这并非人为攻击,而是此地天然形成,或者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自主防御阵法!它感应到了外来者的闯入,自动激活了!
这张金色大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锢之力,尚未及体,徐景天就感觉周身灵力运转彻底停滞,连思维都仿佛变得迟缓起来!若是被罩个结实,别说他们现在重伤濒死,就是全盛时期,恐怕也难以脱身!
前有绝路,后有追兵,眼下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小心!”东方思雨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避无可避!眼看就要撞上金网!
徐景天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要不顾一切燃烧金丹本源做最后一搏!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被擒或者被这阵法困死!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命的电光火石之间,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东方思雨,却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他一只手臂的束缚!
“思雨你?!”徐景天大惊。
却见东方思雨眼神决绝,并未逃离,而是手腕一翻——她手中竟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纤细秀美、却寒光四溢的短剑!
“左边,巽位,符文节点最弱!”她清叱一声,声音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坚定。在被冰封的日子里,她并非完全失去意识,玄机阁的人似乎为了“温养”她体内的寒毒,曾在她周围布置过类似的阵法,让她对这种能量波动有了一种模糊的感应。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徐景天福至心灵,根本没有思考,完全是出于对思雨毫无保留的信任,一直紧握在手的劫龙,本能般地朝着思雨所指的方向,疾刺而去!
而东方思雨手中的短剑,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并非攻击,而是如同穿花蝴蝶,轻柔地点向金网的另一个方位!
奇迹发生了!
两人这看似毫无章法、一个刚猛一个轻柔、一个主攻一个辅佐的出手,在双剑即将触及金网的刹那,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协调!
徐景天那凝聚了最后力量、带着一往无前决绝的断剑,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了思雨所指的那个能量节点!
而思雨那看似轻飘飘的一剑,则恰到好处地点在与之遥相呼应的另一个节点上,剑尖蕴含的并非强大的灵力,而是一种奇异的、能够引导和扰乱能量流动的韵律!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在这一刻,心意前所未有地相通!徐景天能清晰地感受到思雨剑意中的指引与辅助,思雨也能体会到徐景天那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力量!
“嗤——啦——!”
如同裂帛之声响起!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大网,在被双剑击中的两个节点处,光芒骤然一黯,符文流转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凝滞和紊乱!
就是这一丝凝滞,让那张大网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就是现在!”
徐景天想也不想,用尽最后力气,揽住思雨的腰肢,身体猛地一侧,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从那道缝隙中钻了过去!
就在他们穿过缝隙的下一秒,金色大网光芒恢复,再次变得完整无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成功了……”东方思雨虚脱般地靠在徐景天怀里,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丝精神。
徐景天也是心有余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低头看向怀中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笑意的女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柔情。刚才那一刻的默契,绝非偶然!
“我们……刚才……”他声音沙哑。
“嗯。”东方思雨轻轻点头,脸颊微红,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好像知道你会怎么做,也知道我该怎么配合你……”
心有灵犀!
或许是在绝境中爆发的情感共鸣,或许是长久以来的相互信任与了解在这一刻升华,他们竟在无意间,触摸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合击境界!
穿过金色光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发光的源头,赫然是一个位于崖壁上的、被柔和白光笼罩着的洞口!洞口边缘光滑,显然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开凿。一股比外界浓郁精纯数倍的灵气,正从中缓缓散发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希望。这里,或许就是一线生机!
徐景天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抱着思雨,踉跄着踏入了洞口。
洞内并不深,前行不过十余丈,便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顶端镶嵌着几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室内有石床、石桌、石凳,虽然简陋,却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外面那刺骨的寒意,温度适宜,灵气充沛,正是疗伤的绝佳之地!
“安全了……暂时……”徐景天将思雨小心地放在石床上,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靠着石壁滑坐在地,又是一口淤血咳出,眼前阵阵发黑。他身上的伤势太重了,灵力、体力、精神都已透支到了极限。
“景天!”东方思雨挣扎着想要起身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徐景天用眼神制止。
“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你刚驱除寒毒,好好休息……”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试图挤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却显得无比疲惫。
东方思雨看着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还在关心自己的模样,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不再坚持,只是紧紧握住了他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他。
“好,我们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想办法离开……”她柔声说道,声音带着哽咽,却也充满了坚定。
绝境之中,两人相互依偎,在这未知的洞府内,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之前那无意中施展出的合击之术,如同种子,已在两人心中悄然种下。
然而,就在徐景天心神稍稍放松,准备运转功法引导体内残存药力疗伤时,他手腕上的归元圣珠,再次传来了异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弱的渴望,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一丝警惕意味的“震动”!仿佛在提醒他,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几乎同时,石室深处,那原本看似是墙壁的地方,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模糊的、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虚影,缓缓凝聚、显现……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石室内响起,带着一丝好奇,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威压: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小家伙,能闯过外面的‘禁灵金网’,来到老夫的‘坐化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