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越金长老、骆万盈等故人的加入,景天阁的核心力量得到了显著增强。
越金长老以其丰富的经验和威望,迅速梳理着阁内事务;骆万盈则开始着手挑选具有音律天赋的弟子,传授静心宁神、克制邪祟的曲谱。一时间,景天阁上下气象更新,效率倍增。
然而,幽冥之乱的阴影并未散去,反而如同缓慢弥漫的墨迹,在九洲版图上逐渐晕染开来。
各地关于亡魂滞留、幽冥气息泄露的报告越来越多,虽未酿成大规模灾祸,但那日益浓郁的阴死之气,却让所有感知敏锐的修士都心生不安。
凡俗界更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徐景天坐镇中枢,每日处理着海量信息,眉头越皱越紧。他凭借与轮回之盘的微弱联系,能清晰地感觉到,维系众生轮回的那根“线”,正在变得紊乱、脆弱。
“必须尽快找到源头,或者至少遏制住这股趋势…”他放下又一封来自西极洲的紧急报告,上面描述了一个边境小镇一夜之间数百人离奇昏厥,神魂虚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部分魂力。
就在这时,鲁亦狂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怒容和一丝疲惫。
“阁主!他娘的,果然有宵小之辈趁机作乱!”鲁亦狂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徐景天抬起头,目光沉静:“慢慢说,怎么回事?”
鲁亦狂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愤愤道:“我按你的吩咐,带人巡查南荒与西极交界的那几处异常区域。一开始还算平静,就是阴气重了点,凡人有点失魂落魄。但就在三天前,我们在一处名为‘黑风峡’的地方,撞见了一伙鬼鬼祟祟的家伙!”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帮杂碎,穿着打扮像是某个小宗门的人,但行事诡异得很!他们竟然在黑风峡深处,布下了一种邪门的阵法,不是在抵御幽冥气息,反而像是在…主动接引和收集那些从裂隙中逸散出来的幽冥死气和滞留的孤魂野鬼!”
徐景天眼神陡然一凝:“收集幽冥死气和生魂?可知是哪方势力?”
“交手了!那帮家伙修为不弱,领头的是个元婴后期的老小子,功法邪门得很,带着一股子血腥味。”鲁亦狂啐了一口,“他们见行迹败露,立刻拼命,用的都是些损人利己的魔道手段!我们虽然宰了几个,但那领头的很是滑溜,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和那邪阵的掩护,带着几个核心手下跑了!”
他呈上一枚留影石和几块从被击杀者身上搜出的令牌碎片:“这是当时的影像,还有这些令牌碎片,上面的标记很陌生,但那股子邪气,做不得假!”
徐景天接过留影石,神识沉入。
画面中,鲁亦狂带领的景天阁弟子与一群身着暗红色服饰的修士激烈交战。对方手段狠辣,法术中带着明显的吞噬血肉、拘役生魂的特性,确实是魔道无疑。
而那些令牌碎片,材质特殊,上面雕刻着一个如同滴血心脏般的诡异图案,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邪气息。
“这个标记…”徐景天目光微冷,他从未在已知的魔门势力中见过这个标志,“看来,是一些隐藏极深,或者新近冒头的魔门余孽。”
他沉吟片刻,问道:“他们收集幽冥死气和生魂,意欲何为?修炼邪功?还是…另有图谋?”
鲁亦狂摇头:“不清楚,那邪阵被他们临走前自毁了部分,看不出具体用途。但肯定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东方思雨也拿着一份密报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景天,刚接到消息,不止南荒西极交界,在东海域几个偏远岛屿,以及北境雪原的一些部落,也发现了类似情况。有不明身份的魔修在活动,他们似乎在利用幽冥气息泄露的机会,大肆捕捉生魂,甚至…有报告称,他们可能在用生魂祭祀某种东西,试图打开通往幽冥界的通道!”
试图打开幽冥界通道?
徐景天心中猛地一沉,如果只是趁机修炼邪功,虽然可恶,但危害尚可控。但若是主动试图打通两界通道,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无异于在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堤坝上主动凿开缺口!
这些魔门余孽,是想让幽冥之乱彻底爆发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混乱中攫取利益?还是…背后有更深的黑手在指使?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归元圣珠记忆碎片中,那些除了柳家之外,同样参与围攻的、身份不明的势力。搅乱轮回,收集魂魄…这手法,与眼下这些魔门余孽的行径,何其相似!
难道…这并非简单的魔门作乱,而是与仙界的仇敌有关?是他们伸向下界的黑手?
这个念头让徐景天脊背生寒,若真如此,那这场幽冥之乱,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背后是否有黑手,当务之急是阻止这些魔门余孽的疯狂行径。
“鲁兄,辛苦了。”徐景天看向鲁亦狂,眼神锐利,“你立刻带一批精锐,联合当地分部,对南荒西极交界区域进行拉网式清剿!务必找到那伙魔修的踪迹,查明他们的目的和背后主使!必要时,可调动巡天使协助!”
“得令!”鲁亦狂精神一振,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思雨,”徐景天又转向东方思雨,“传我命令,九洲各分部提高警戒,严密监控所有已知和可疑的魔门势力动向,尤其是与幽冥、魂魄相关的。发现类似祭祀或试图打通通道的行为,立即上报,并坚决打击!”
“明白。”东方思雨郑重点头,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另外,”徐景天略一沉吟,“请万盈姑娘和越金长老过来一趟。魔门手段诡异,尤其可能涉及魂术,需要万盈姑娘的音律之道相助。越金长老见多识广,或许能认出那令牌的来历。”
很快,骆万盈和越金长老来到议事厅。看了留影石和令牌碎片后,越金长老眉头紧锁,仔细辨认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这标记,老夫也未曾见过。并非已知的几个大型魔门标志。要么是某个隐藏极深的古老魔道分支,要么…就是新近成立的势力。”
骆万盈则轻抚琴弦,感受着令牌碎片上残留的阴邪气息,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此物戾气深重,蕴含怨念,炼制手法残忍。持此令牌者,所修功法必是损阴丧德之术。其背后之主,所图非小。”
连越金长老都不认识的标记,行事如此隐秘狠辣…徐景天心中的疑虑更深。他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似乎正在向着景天阁,向着整个人界笼罩而来。
魔门余孽不再潜伏,而是选择在这个敏感时机跳出来兴风作浪,绝非偶然。
“多事之秋啊…”越金长老叹息一声,看向徐景天,目光中带着询问,“阁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徐景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略显阴沉的天空,沉默片刻,缓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们跳出来了,那就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一揪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传令九洲,景天阁即日起,开展‘清源行动’,全力清剿一切趁机作乱的魔门余孽,维护阴阳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