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贵被徐景天如同拎小鸡般扼住喉咙,提在半空,一张胖脸因为窒息和恐惧变成了酱紫色。
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却感觉扼住自己喉咙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呃……嗬……你……你怎么……”钱贵眼珠外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本应被关在水牢等死的飞升者。
对方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让他如同坠入冰窟。
徐景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钱贵的识海,粗暴地搜寻着他的记忆碎片。
钱贵不过人仙后期修为,神魂强度远逊于徐景天,在混沌仙元的压制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刹那间,无数画面和信息涌入徐景天脑海:
——钱贵与一个笼罩在灰袍中的身影密会,商议利用废弃矿洞的古老祭坛,接引幽冥死气,催化低阶煞魔,制造混乱,以掩盖他们私采庚金玉髓矿的动静……
——钱贵指使心腹,将几名偶然发现秘密的守卫残忍杀害,抛尸矿洞,并伪装成意外或魔物袭击……
——钱贵与执法队的孙头领暗中交易,许诺重利,让其帮忙处理“不听话”的飞升者和掩盖真相……
——还有大量私吞仙晶、克扣矿工报酬、以及向上级行贿的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徐景天眼神越来越冷,这钱贵简直是飞升殿的一颗毒瘤!
搜魂完毕,徐景天像扔垃圾一样将几乎瘫软的钱贵扔在地上。钱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徐景天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如同在看一个恶魔。
“你……你竟然敢对我搜魂!你死定了!飞升殿绝不会放过你!”钱贵色厉内荏地嘶吼道,试图搬出飞升殿来吓住徐景天。
徐景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飞升殿?等他们看到你做的这些好事,恐怕第一个要清理门户的,就是他们自己。”
他不再废话,目光扫过房间,很快落在了钱贵腰间一个做工精致的储物袋上。
他隔空一抓,那储物袋便飞入他手中。
钱贵想要阻止,却被徐景天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的空间远比徐景天想象的要大,堆积着如小山般的下品仙晶,粗略估计至少有数万块!
还有不少中品仙晶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而在一个单独的玉盒中,赫然放着三块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金色、内部仿佛有液态金属流动、散发着精纯庚金煞气的矿石——庚金玉髓!
除了这些,徐景天还发现了几枚记录着账目往来的玉简,以及……一枚空白的高阶留影仙石!
“真是天助我也!”徐景天心中一动,拿起了那枚留影仙石。
这玩意可是记录影像和声音的绝佳工具,在仙界也算是不错的宝物。
他输入一丝仙元,激活留影仙石,将其对准了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钱贵。
“钱主管,说说吧。”徐景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把你是如何勾结外人,私自架设幽冥祭坛,催化魔物,杀害守卫,私采庚金玉髓,以及如何勾结执法队孙头领,诬陷于我,企图杀人灭口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
留影仙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钱贵那惊恐绝望的表情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不……我不能说……说了我就完了……”钱贵拼命摇头,他还抱有一丝侥幸。
徐景天眼神一寒,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仙元如同细针,瞬间刺入钱贵的一处痛穴!
“啊——!!!”钱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剧烈抽搐,那种深入骨髓、撕裂灵魂的痛苦,让他瞬间崩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饶了我……”钱贵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尽快结束这非人的折磨。
在留影仙石的记录下,钱贵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如何与那灰衣人勾结,他称其为“幽影大人”,如何利用祭坛和魔物制造混乱掩盖私采,如何杀害发现秘密的守卫,如何与孙头领利益输送,以及这次如何策划诬陷徐景天的全部经过,详详细细地交代了出来,甚至连一些细节和对话都复述得清清楚楚!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灰败一分,他知道,当这留影仙石曝光之时,就是他的死期。
徐景天冷静地记录着,偶尔会插话问一两个关键细节,确保证据链完整无误。
当钱贵说到那“幽影大人”可能来自一个名为“暗殿”的神秘组织,并且其真正目的,似乎不仅仅是私采矿脉,还想利用那古老祭坛做些什么时,徐景天心中更是凛然。这潭水,果然很深!
足足记录了半个时辰,钱贵才将他所有的罪行交代完毕,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只剩下绝望。
徐景天停止了记录,检查了一下留影仙石,确认影像清晰,声音清楚,内容完整,堪称铁证!他将留影仙石小心收起,这可是他洗刷冤屈、反戈一击的关键!
他看了一眼如同死狗般的钱贵,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种人,死有余辜。
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从钱贵的储物袋里找出了几样东西——与孙头领秘密联络的传讯符,记录着贿赂往来的账本玉简,还有那三块庚金玉髓。
他将这些东西和留影仙石放在一起,然后提起瘫软的钱贵,如同提着一袋垃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役司的值房。
夜色依旧深沉,徐景天没有选择直接去找飞升殿的高层。
信不过那些人,谁知道还有没有钱贵的同党身居高位?他需要一个相对公正,并且有能力将此事捅破天的人。
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对他释放过一丝善意的刘管事,以及那个因为他表现特殊而将他评级改为“待察”的录籍司刘管事。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寻找突破口。
徐景天提着钱贵,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朝着飞升殿负责监察事务的“风纪司”方向潜行而去。他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份足以引发地震的证据,交到一个合适的人手中!
有了这留影仙石和钱贵这个活口,他倒要看看,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还如何颠倒黑白!
这场被诬陷的危机,也许可以转化为他反击的绝佳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