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痕离开后,徐景天独自坐在房中,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却照不亮他脸上凝重的神色。
暗殿,凌霄天,归元圣珠……这些名字如同一块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敌人之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仙君级别的强者,在他面前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而暗殿能在凌霄天立足,其底蕴之深厚,更不是现在的他能撼动的。
“还是太弱了。”徐景天喃喃道,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冲动。
以他天仙中期的修为,加上玄黄不灭体第二层,或许能在玄黄仙域的地仙以下横着走,但面对真正的强者,依旧不堪一击。
若是不知死活地冲上凌霄天,只会白白送死,辜负母亲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必须继续变强。”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玄黄真君的传承,他还没有完全消化。
玄黄不灭体第三层、第四层,还遥不可及。陨星裂谷深处,还有更多的机缘等着他去探索。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去触碰那些真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柳家那座高耸的九层黑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柳无痕虽然告诉了他一些情报,但这个人不可全信。他毕竟是柳家的人,与凌霄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今日的交易,不过是各取所需。若是有朝一日利益冲突,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翻脸。
“该离开了。”徐景天低声道。
第二天一早,徐景天找到柳玉。
柳玉正坐在房中发呆,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身:“徐兄,昨晚……没事吧?”
“没事。”徐景天摇了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柳兄,这些给你。玉瓶里有十枚金元丹,足够你修炼到天仙后期。玉简里是我对修炼的一些感悟,以及几个实用的法术。你好好参悟,日后或许有用。”
柳玉愣住了,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看徐景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兄,你……你这是要走了?”他艰难地问道。
徐景天点了点头:“该查的已经查到了,再留下去,只会给你惹麻烦。”
柳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徐兄保重。若有朝一日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虽然我实力低微,但这条命是你给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徐景天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好,我记下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柳兄,若有一日柳家遭遇大难,记得……离得远些。”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柳玉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不语。
离开客栈后,徐景天没有急着出城,而是在玄黄仙城中又逗留了两日。
这两日里,他换了一副容貌,在城中各处转悠,暗中观察柳家的动向。
果然,柳家并没有因为天骄宴的事善罢甘休。城中各处都多了不少眼线,尤其是城门附近,盘查得比平时严了许多。
“看来柳青那件事,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徐景天心中冷笑。
不过,柳家显然没有把他太当回事。毕竟只是一个天仙中期的散修,击败了柳青固然让人意外,但还不至于让柳家大动干戈。这些眼线,多半是例行公事,顺便碰碰运气。
徐景天没有急着出城,而是悄悄潜入了一处隐秘的地下交易市场。他需要补充一些物资,为接下来的修炼做准备。
交易市场里龙蛇混杂,各种见不得光的买卖都在这里进行。
徐景天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在人群中穿梭,用身上的一些战利品,换取了大量修炼所需的丹药、材料和符箓。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交谈。
“……听说了吗?陨星裂谷深处,最近又出事了。”
“什么事?”
“据说有人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里面宝物无数。但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都没出来。活着出来的那个,据说已经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玄黄真君’、‘仙库’之类的话。”
“玄黄真君?那不是传说中的上古大能吗?”
“谁知道呢!反正那地方现在成了禁地,没人敢去了。”
徐景天心中一动,玄黄真君的仙库已经被他取走,这些人发现的,应该是另一处遗迹。看来陨星裂谷深处,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
他记下了这个信息,悄悄离开了交易市场。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徐景天便来到了玄黄仙城北门外。
城门刚刚开启,进出的人还不多。几个柳家的眼线懒洋洋地守在城门两侧,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徐景天依旧是那副普通散修的打扮,混在几个早起的商队中,不急不慢地向城外走去。
路过那几个眼线时,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又移开了。毕竟每天进出城的人成千上万,他们不可能每个人都仔细盘查。
走出城门,徐景天没有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
身后,玄黄仙城那座巍峨的城门,越来越远,最终彻底隐没在雾气里。
徐景天一路向北,飞了数千里,确认身后没有跟踪者后,才在一处山坳中停下,恢复了本来面貌。
他回头望向玄黄仙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柳家,暗殿,凌霄天……等着吧。下次再来,就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他转身,朝着陨星裂谷的方向,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疾驰而去。
前路漫漫,但他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变强,变强,再变强!直到有朝一日,足以撕开那笼罩一切的黑暗,为母亲讨回公道!
风声在耳边呼啸,天地在脚下倒退。徐景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如同流星划过,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