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璇玑天后,徐景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那些在战争中受伤的修士。
天剑宗的弟子、万妖山脉的妖族、璇玑天的旧部。每一个为联盟流过血的人,他都亲自去看望,亲自道谢。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他坚持要走完每一个帐篷,看望每一个人。
“徐天尊,您太客气了。”一个受伤的天剑宗弟子挣扎着要起身,“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徐景天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
“没有什么事是该做的。你们为我拼命,我记在心里。”
他取出一枚丹药,递给那个弟子。
“这是骆万盈炼制的疗伤丹,效果很好。好好养伤。”
那个弟子接过丹药,眼眶红了。
“徐天尊,谢谢您。”
徐景天摇头:“是我该谢谢你们。”
他走出帐篷,看到东方思雨站在外面等他。
“看完了?”
“看完了。”
东方思雨递给他一碗汤药:“万盈熬的,补气血的。”
徐景天接过汤药,喝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头。
“还是这么苦。”
东方思雨笑了:“良药苦口。”
两人并肩走在璇玑天的山道上,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思雨。”徐景天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东方思雨沉默了片刻。
“想过。但我觉得,不管怎么走,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徐景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银发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脸。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风。
“思雨,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东方思雨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不用谢。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徐景天找到了徐无极。
“父亲,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无极天尊正在山巅打坐,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
“什么事?”
“我想去神界。”
徐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我想去神界。”徐景天的声音很平静,“神界一直在觊觎仙域,觊觎轮回法则。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仙域永远不会有真正的和平。”
无极天尊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神界有多危险吗?那里有仙尊巅峰的强者,有超越仙尊的存在。你去那里,跟送死没有区别。”
徐景天点头:“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母亲。”徐景天的声音变得低沉,“母亲是因为神界才死的。离魂前辈是因为神界才牺牲的。师尊也是因为神界才自爆的。如果不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他抬起头,与父亲对视。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为我牺牲了。”
无极天尊沉默了很久。
“你决定了?”
“决定了。”
无极天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为父支持你。但你要答应为父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徐景天笑了。
“好。我答应您。”
消息传出后,整个璇玑天都震动了。
徐景天要去神界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仙域。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不解,有人敬佩。
“景天,你疯了吗?”青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神界那么危险,你去送死吗?”
徐景天摇头:“不是送死。是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你怎么解决?你连神界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徐景天的声音很平静,“只有了解了敌人,才能打败敌人。”
青萝还想说什么,被东方思雨拉住了。
“让他去。”东方思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青萝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骆万盈走过来,递给徐景天一个储物袋。
“里面是我炼制的所有丹药。疗伤的、解毒的、恢复灵力的……都用得上。”
徐景天接过储物袋,看着骆万盈。
“万盈,谢谢。”
骆万盈摇头,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
“不用谢。活着回来就好。”
剑子也走过来,将诛仙四剑递给他。
“带上这个。神界不比仙域,多一件法宝,多一分保障。”
徐景天摇头:“诛仙四剑是天剑宗的镇宗之宝,我不能带走。”
“借给你的。”剑子笑了,“等你回来,再还给我。”
徐景天看着剑子,点了点头。
“好。谢谢。”
白泽走过来,递给他一枚玉简。
“这是本座对神界的了解。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帮上忙。”
徐景天接过玉简,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
白泽摆手:“不必谢。去吧,别让大家等太久。”
出发那天,璇玑天的山巅站满了人。
东方思雨、青萝、骆万盈、徐无极、剑子、白泽、鲁亦狂、古天星、梵天三杰……所有他认识的人,所有他爱的人,都在这里。
徐景天站在山巅,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要去神界了。此去,不知归期。但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璇玑天,就拜托你们了。”
东方思雨走上前,轻轻抱住他。
“我等你。”
青萝也冲上来,一把抱住他。
“混蛋,一定要回来!”
骆万盈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徐景天松开她们,转身面向天空。
金光从他身上亮起,越来越亮,越来越强。他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向天际。
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道金光,直到它消失在云层中。
东方思雨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他会回来的。”徐无极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东方思雨点头,握紧拳头。
“他一定会的。”
天空中,云层翻涌,金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