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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主宰的融合体消散后，徐景天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
但当他准备离开幽冥界时，天空再次裂开。这一次，裂缝比之前更加巨大，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黑色的光芒，而是一种混沌的、灰蒙蒙的力量。
那是轮回本源本身的力量。
“徐景天。”一道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不辨男女，不分老少，“本座是轮回本源的意识。幽冥主宰虽然消散了，但他留下的因果还没有了结。”
徐景天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裂缝。
“什么因果？”
“万年来的因果。”声音缓缓道，“幽冥主宰在幽冥界经营了万年，种下了无数恶因。这些恶因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消失，它们会继续生长，继续结果。如果不加以处理，终有一天，轮回会再次失衡。”
徐景天皱眉：“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声音道，“需要十殿阎罗燃烧自己的本源，以命为引，净化这些恶因。”
十殿阎罗的脸色变了。
阎罗王走上前，声音沙哑：“需要……我们全部？”
“全部。”声音没有感情，“十殿阎罗的本源，是轮回法则的一部分。只有用你们的本源，才能彻底净化幽冥主宰留下的恶因。”
十殿阎罗沉默了。
徐景天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问道。
声音沉默了片刻：“没有。这是唯一的办法。”
阎罗王转过身，看着其他九位阎罗。九位阎罗也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决绝，有释然。
“诸位。”阎罗王开口，声音沙哑，“万年了。我们守护幽冥界万年，守护轮回万年。今天，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楚江王点头：“本座没有意见。”
宋帝王也点头：“本座也没有。”
转轮王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本座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本座最后看一眼人间。”
阎罗王看向徐景天。徐景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他抬手，在天空中打开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人间的景象，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无数忙碌的凡人。
转轮王看着那片天空，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真美。”
他转过身，看向其他阎罗。
“诸位，准备好了吗？”
九位阎罗点头。
十殿阎罗并肩而立，双手结印。
本源之力从他们体内涌出，化作十道不同颜色的光芒。
金色、银色、蓝色、紫色、红色、绿色、黄色、橙色、青色、白色。十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缓缓旋转。
光轮中，无数黑色的丝线被抽出。那些是幽冥主宰万年积累的恶因，是导致轮回失衡的根源。丝线在光轮中挣扎、扭曲，发出嘶嘶的声响，但很快就被光轮的力量净化。
十殿阎罗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越来越弱。他们的身体开始变淡，开始变得透明，像晨雾在阳光下消散。
“徐天尊。”阎罗王开口，声音虚弱，“幽冥界……就拜托您了。”
徐景天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我会的。”
阎罗王笑了，笑容释然。
“那就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其他九位阎罗也相继消散。
十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穿透幽冥界的天空，穿透仙域的天空，直入九霄。
幽冥主宰留下的恶因，终于被彻底净化了。
徐景天站在原地，望着十殿阎罗消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东方思雨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们……走了。”
徐景天点头，声音沙哑。
“他们是为了幽冥界，为了轮回，为了众生。”
他抬起头，望着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
“我不会辜负他们的牺牲。”
他转身，看向东方思雨。
“思雨，我们回璇玑天。”
东方思雨点头，与他并肩而立。
两人化作两道光芒，消失在天空中。
身后，幽冥界的天空终于恢复了灰蒙蒙的颜色。忘川河静静流淌，彼岸花在风中摇曳，奈何桥重新修建。
十殿阎罗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意志，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十殿阎罗牺牲后，幽冥界的天空虽然恢复了平静，但徐景天能感觉到，轮回法则的根基依然不稳。那种感觉，像是一座大厦的地基被抽走了几根支柱，虽然暂时没有坍塌，但随时都可能出问题。
他站在忘川河畔，望着平静的河面，沉默了很久。东方思雨站在他身边，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十殿阎罗用生命净化了恶因，但轮回本源本身已经受损，需要有人来修复。
“景天。”她轻声开口，“你在想怎么修复轮回本源？”
徐景天点头，目光深邃。
“十殿阎罗的本源是轮回法则的一部分。他们牺牲后，轮回法则失去了平衡。如果不尽快修复，用不了多久，轮回之乱会再次爆发。”
他转过身，看着她。
“思雨，我需要闭关。在轮回深渊中闭关，用轮回神石的力量修复轮回本源。”
东方思雨的眉头微微皱起。
“轮回深渊？那里太危险了。你现在伤势还没好全，进去闭关……”
“我知道。”徐景天打断她，握住她的手，“但我没有选择。如果不修复轮回本源，十殿阎罗的牺牲就白费了。幽冥界会再次陷入混乱，仙域的生死循环也会断裂。”
他看着她，目光坚定。
“思雨，相信我。我不会有事。”
东方思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危险都往自己身上扛。”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徐景天踏入轮回深渊时，深渊中的景象与他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
没有了那些悬浮的光球，没有了那些轮回幻境，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黑暗深处，那道巨大的光轮还在缓缓旋转，但表面的符文已经暗淡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断裂。
轮回本源受损了。
他走到光轮前，从储物袋中取出轮回神石。五彩的光芒从神石中涌出，与光轮产生共鸣。光轮表面的符文开始闪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轮回本源。”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来修复你。”
光轮中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这一次却带着一丝疲惫。
“徐景天，你真的想好了吗？融合轮回本源，意味着你将成为轮回法则的一部分。从此以后，你的命运将与轮回绑定。轮回强，你就强；轮回弱，你就弱；轮回若崩溃，你也会死。”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
“想好了。”
“为什么？”声音问道，“你本可以不管这些。以你现在的修为，完全可以飞升神界，追求更高的境界。为什么要留下来，与轮回绑定？”
徐景天抬起头，目光清澈。
“因为这里是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
“仙域是我的家，幽冥界也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爱的人，有爱我的人，有无数需要保护的生灵。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轮回神石。
“而且，这是我母亲的心愿。她守护轮回万年，最后死在了守护的路上。我不能让她失望。”
声音沉默了很久。
“好。”它终于开口，“本座成全你。”
光轮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五彩的光芒从光轮中涌出，与轮回神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两种光芒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将徐景天笼罩其中。
徐景天闭上眼，感受着轮回本源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力量温暖而柔和，像是母亲的手在抚摸他的灵魂。他能感觉到，轮回法则的每一根脉络都在与他融合，每一道符文都在与他共鸣。
他的修为开始提升。仙尊巅峰的瓶颈开始松动，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那是超越仙尊的力量——半神之境。
光球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整座轮回深渊都被照亮了。
不知过了多久，光球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没入徐景天的眉心。
他睁开眼。
眼中的光芒变了。不再是暗金色，不再是五彩，而是一种深邃的、包容一切的黑色。那是轮回本源的颜色，是天地间最原始的颜色之一。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光轮。那是轮回本源的具现，是轮回法则的核心。
“成功了。”他喃喃道。
光轮中传来声音，带着欣慰。
“徐景天，从今天起，你就是轮回法则的新任主宰。守护轮回，守护众生，是你的使命。”
徐景天点头。
“我会的。”
他走出轮回深渊，看到东方思雨站在远处，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他出来，她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他。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你在里面待了多久吗？整整一个月！”
徐景天一愣：“一个月？”
“对！一个月！”东方思雨的眼眶红了，“我以为你出不来了！”
徐景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东方思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变了。”
徐景天笑了：“轮回本源融合的结果。从今天起，我是轮回法则的主宰了。”
东方思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靠在他肩上。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景天。”
徐景天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
“对，永远都是。”
两人并肩走出轮回深渊，向幽冥界的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