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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天一击的余波还在荒原上回荡，徐景天已经冲入了敌阵。
盘古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每一斧斩下，都有数十名敌军化为飞灰。但他的目标不是那些普通士兵——那三个圣人境的统领才是真正的威胁。
玄阴第一个迎了上来。
他的武器是一对黑色的短戟，戟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两件兵器碰撞的瞬间，徐景天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玄阴的功法能吞噬对手的生机。
“有点意思。”徐景天冷笑一声，轮回珠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混沌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那些黑色气息隔绝在外。
“轮回法则？不过如此。”玄阴双戟交错，化作一道黑色的龙卷风，朝徐景天席卷而来。
徐景天没有退。他将盘古斧横在身前，斧面上混沌符文大亮。龙卷风撞上斧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破！”
徐景天一声暴喝，盘古斧骤然变大，化作一柄十丈巨斧，将黑色龙卷风一分为二。玄阴被反震之力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血。
“你——”玄阴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徐景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飞身而上，盘古斧再次举起，灰色的斧光在刃口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开天一击！”
斧光落下。玄阴咬紧牙关，双戟交叉挡在身前。斧光与双戟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双戟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碎了。
玄阴的身体被斧光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一个圣人境，陨落。
“玄阴！”
赤练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徐景天转身，看到她正朝自己冲来，手中的红色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长鞭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
他侧身避开第一鞭，第二鞭却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背上。剧痛传来，衣服被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赤练的鞭子上有剧毒，伤口周围的皮肤瞬间变成了紫黑色。
“有毒？”徐景天皱眉。
赤练冷笑：“不只是毒。本座的赤练鞭，专破护体灵光。你的轮回法则，挡不住。”
她手腕一抖，长鞭再次袭来，这次目标是他的脖子。
徐景天没有躲避。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鞭梢。赤练的脸色变了——鞭上的毒对他无效，他的肉身在重塑时已经具备了万毒不侵的特性。
“不可能！”
徐景天一拉，将赤练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握拳，混沌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一拳轰在她的胸口。赤练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胸口的骨骼碎裂了大半，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没有死，但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徐景天没有去追。因为灰骨到了。
老者的速度极快，快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徐景天只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胸口就被一掌击中。那一掌的力量不大，但掌中蕴含的死亡气息却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体内，侵蚀着他的生机。
“灰骨老人的化骨掌。”白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景天，小心！他的掌力能融化骨骼！”
徐景天咬紧牙关，轮回珠的力量全力运转，将那些死亡气息逼出体外。但灰骨的速度太快了，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精准地击中他的要害。
“你就只会躲吗？”灰骨的声音沙哑，带着嘲讽。
徐景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用神识锁定灰骨的轨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因果线。每一个人都有因果线，灰骨也不例外。在他的神识中，灰骨的因果线像一条灰色的丝线，在战场上快速穿梭，快到几乎看不见。
但他看见了。
他睁开眼，盘古斧对准因果线的方向，奋力一斩。
斧光落下，正砸在灰骨的身上。老者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像流星一样砸入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徐景天飞身而下，盘古斧抵在灰骨的脖子上。
“你输了。”
灰骨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看到本座的轨迹？”
“因果线。”徐景天道，“每个人都有因果线。你的速度再快，也逃不脱因果。”
灰骨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好一个因果线。”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
徐景天没有杀他。他收起盘古斧，转身走向战场。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仙域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再敢来，杀无赦。”
灰骨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战场上，厮杀还在继续。
三万对三万，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荒原，尸体堆积如山。天剑宗的剑修们组成剑阵，将敌军一批批绞杀；万妖山脉的妖族们现出本体，在敌阵中横冲直撞；魔门的弟子们操控着万魔珠的力量，将敌军一个个拖入黑暗。
东方思雨的银发在战场上格外醒目。她的玄冥剑已经斩杀了上百名敌军，剑刃上沾满了鲜血。她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但她没有退——因为她的身后，是璇玑天的弟子。
青萝的九尾在身后展开，迷魂之力让敌军陷入混乱，自相残杀。她的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骆万盈在后方不断将丹药分发给受伤的修士，她的手在颤抖，但她没有停——因为停下一个，可能就意味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寒烟操控着万魔珠的力量，黑色的光芒在敌阵中炸开，将数十名敌军化为飞灰。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弱，但她没有退——因为她在等徐景天回来。
白泽化身本体，巨大的白泽兽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他的身上布满了伤口，白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剑子的诛仙四剑在战场上飞舞，四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敌军一批批绞杀。他的脸上满是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他的剑依然锋利。
剑魔站在剑子身边，与他背靠背，共同抗敌。他的剑法不如剑子凌厉，但他的剑意更加纯粹——那是一种赎罪的意志，一种用生命偿还过去错误的决心。
鲁亦狂和古天星背靠背，浴血奋战。他们的修为不高，但他们的意志比钢铁还硬——因为他们答应过徐景天，要守护好这里。
梵天三杰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他剑光交织在一起，将敌军的攻势一次次击退。
徐景天站在战场中央，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牺牲。无数修士倒在血泊中，再也站不起来。他看到了坚持。那些还站着的人，身上满是伤口，但没有一个人后退。他看到了信念——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仙域，守护家园。
“够了。”他喃喃道。
他抬起手，六大神器从掌心涌出，悬浮在天空中。混沌色的轮回珠、白色的造化玉碟、金色的混沌钟、青色的乾坤鼎、灰色的盘古斧、无形的诛仙四剑。六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阵，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
“六大神器——混沌大阵！”
光阵开始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六种颜色的光芒从光阵中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蕴含着六大神器的全部力量，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原始之力。
光柱轰然落下。
战场上，所有敌军都被光柱笼罩。他们的身体在光柱中开始崩溃，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万敌军，在光柱中灰飞烟灭。
光柱消散，荒原上只剩下仙域联军。
徐景天站在战场中央，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的身体依然挺拔。
“景天！”东方思雨冲过来，紧紧抱住他，“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徐景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啊，赢了。”
他抬起头，望着渐渐恢复明亮的天空。云层散开，阳光洒落下来，照在满是鲜血的荒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身后，三万修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跪在地上，感谢上苍让他们活了下来。
青萝冲过来，一把抱住两人。
“混蛋！你吓死我了！”
骆万盈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她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寒烟走过来，看着徐景天，轻声说：“景天，我们赢了。”
徐景天点头，松开东方思雨和青萝，走到寒烟面前。
“寒烟，万魔珠的力量，你用了多少？”
寒烟沉默了片刻。
“三成。”
“还能撑多久？”
“撑到你们安全回去。”
徐景天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够了。回去好好休息。”
寒烟点头，收起万魔珠，转身走向魔门的弟子们。
白泽走过来，拍了拍徐景天的肩膀。
“景天，此战之后，仙域至少能太平百年。”
徐景天点头，望向远方。
“百年……够了。”
他转身，面向三万修士。
“回家！”
三万修士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洪流，向璇玑天的方向飞去。
身后，荒原上的深坑在风中沉默，像是在为逝去的生命送行。
仙域决战，胜利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