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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子的领域被破后，神界大军的攻势反而更猛了。
五万仙尊不计代价地冲击防御大阵，每一刻都有数百道白光轰在光罩上，光罩上的裂纹从五个方向同时向中心蔓延。
徐景天手中的轮回珠已经出现了三道细小的裂缝，他将轮回珠的力量催动到极致，珠子在他掌心剧烈震动，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
“思雨！”他厉声道，“带人去西面！那里的阵眼快撑不住了！”
东方思雨没有犹豫，带着青萝和骆万盈冲向西方阵眼。
西面是诛仙四剑镇守的方向，万剑营的三百弟子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两百人浑身是血，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眼睛，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东方思雨落在阵眼旁，玄冥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冰墙，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神界仙尊冻成冰雕。青萝的九尾在身后展开，迷魂之力让敌人陷入混乱，自相残杀。骆万盈将最后一瓶疗伤丹药倒出来，分给受伤的万剑营弟子。
“撑住！”东方思雨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援军马上就到！”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不信。
援军在哪？仙域隐藏势力的那些老怪物，答应得痛快，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知道有几个人会来？
徐景天站在山巅，手中的轮回珠已经出现了第五道裂缝。他的神识覆盖整个战场，每一个阵眼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东面好一些，有混沌钟镇守，剑子在那里硬扛。南面也还行，白泽的乾坤鼎虽然不如混沌钟，但他的战斗经验丰富，能撑住场面。北面和西面最危险，北面是造化玉碟，思雨一个人扛五个方向。
他的目光落在北面。那里，神界大军的攻势突然减弱了。不是撤退，是有人在帮他们。
徐景天的瞳孔骤然收缩——玄机子。那个被他破掉领域、逼退的老者，没有退走，而是绕到了北面。他躲在神界大军的身后，暗中操控法则之力，侵蚀造化玉碟的阵法。
“思雨！退！”徐景天的声音撕破战场。
可徐景天提醒的晚了。
玄机子的拂尘从神界大军身后探出，白色的光芒直奔东方思雨的胸口，速度快得连神识都捕捉不到。
徐景天来不及多想，将手中的轮回珠朝玄机子掷去。轮回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六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玄机子感觉到危险，拂尘一转，白色光芒转向轮回珠。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目的轰鸣。轮回珠被弹飞，玄机子的攻击也被挡住。
但东方思雨还是受伤了。爆炸的余波将她掀飞出去，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砸在地上。玄冥剑脱手，插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口中却喷出一口鲜血，血是黑色的，里面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思雨！”青萝冲过去，扶住她。骆万盈跪在地上，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内脏碎裂，经脉断了七成。”骆万盈的声音在发抖，“她……她快不行了。”
徐景天从山巅飞下来，落在东方思雨身边。他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血。轮回珠的碎片嵌在他的掌心，血从伤口中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思雨。”他的声音很轻。
东方思雨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嘴角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景天……我没事……”
“别说话。”徐景天将掌心按在她的胸口，六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涌入她的体内。修复内脏、接续经脉、止血。
“不要……”东方思雨想推开他的手，但使不上力气。“你的轮回珠……快碎了……不要再浪费……”
徐景天没有说话。他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她体内，直到她的脸色从惨白转为苍白，呼吸从微弱转为平稳。
“万盈。”他的声音沙哑，“快带她走。”
骆万盈点头，将东方思雨背在背上。
“景天……”东方思雨的声音很轻。
“别说话。好好养伤。”
他不看她，转身面向神界大军。
盘古斧握在手中，斧刃上的六色光芒暗淡了许多。轮回珠碎了，轮回珠的力量散了。六器共鸣缺了一环，威力至少打了五折。
玄机子站在神界大军前方，拂尘搭在臂弯。他看着徐景天，嘴角微微扬起。
“六器共鸣缺了一环，你的力量至少折损五成。本座倒要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本事。”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将盘古斧举过头顶，斧刃上的六色光芒虽然是暗淡的，但依然锋利。
“五成，够了。”
他挥斧斩下。斧光如瀑，倾泻而下。玄机子拂尘一挥，白色光幕挡在身前。斧光与光幕碰撞，光幕碎裂，玄机子被震退三步。
他的脸色变了。“你的力量……没有折损五成？”
徐景天没有解释。他再次挥斧斩下，这一次比上次更快、更狠。玄机子咬牙，拂尘化作一柄白色长剑，与盘古斧正面碰撞。斧刃与剑刃碰撞，火星四溅，两人同时后退。
“为什么？”玄机子的声音中满是不解。“轮回珠碎了，六器共鸣缺了一环，你的力量应该折损至少五成。为什么？”
徐景天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盘古斧。
“因为盘古斧不是六器的一部分。六器共鸣的核心是轮回珠，轮回珠碎了，六器共鸣确实缺了一环。但盘古斧的力量，不是来自六器共鸣，来自它自己。”他抬起头，目光如刀。“盘古斧，是开天辟地的斧。不是你们神界能想象的。”
玄机子盯着盘古斧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开天辟地。”他将白色长剑收回，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珠子很小，只有指甲盖大，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
“这是锁神链的核心。锁神链虽然被你毁了，但核心还在。”他将黑色珠子握在手心。“本座今天，就用它来收你的盘古斧。”
黑色珠子亮了起来。
徐景天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盘古斧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盘古斧在愤怒，因为锁神链的核心对它产生了压制。锁神链是专门用来对付神器的法宝，核心更是精华中的精华。盘古斧虽然强大，但终究是神器，无法完全免疫锁神链的压制。
“你感觉到了？”玄机子的声音中带着得意。“锁神链的核心，专克神器。你的盘古斧再强，也逃不过它的压制。”
他握紧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丝线向盘古斧缠来，像一条条毒蛇。徐景天想挥斧斩断这些丝线，但盘古斧的力量被压制，挥起来格外吃力。
“景天！”剑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想冲过来帮忙，但被十几个神界仙尊缠住，脱不开身。白泽也想来，同样被缠住。
徐景天咬着牙，将盘古斧横在身前，格挡那些黑色丝线。丝线缠上斧刃，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水滴溅入热油。盘古斧的力量在流失，斧刃上的光芒越来越暗。
“放弃吧。”玄机子说。“你不是本座的对手。”
徐景天没有说话。他松开盘古斧，退后一步。
玄机子愣住了。“你……你放弃了？”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将双手合十，闭上眼。丹田中，轮回珠的碎片在旋转。
轮回珠碎了，但碎片还在。每一片碎片中都蕴含着轮回珠的力量，虽然分散，但总量不变。他需要将这些碎片重新凝聚在一起，不是恢复轮回珠，而是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
碎片开始向中心靠拢，缓慢地、艰难地。每一片碎片移动一寸，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灵力和精神力。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角溢出血迹。但他没有停。
玄机子感觉到了危险。他加大锁神链核心的力量，黑色丝线缠满盘古斧的整个斧身。但盘古斧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徐景天。黑色丝线从盘古斧上蔓延下来，朝徐景天的双手缠去。
丝线触到徐景天手指的瞬间，他睁开了眼。
掌心，一枚新的珠子在缓缓旋转。不是混沌色，不是六色，是透明的，像一块水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新的轮回珠。
他将新珠按在盘古斧的斧身上。透明光芒从珠中涌出，将黑色丝线一根根斩断。盘古斧恢复了自由，斧刃上的六色光芒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亮，更纯粹。
玄机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不可能！轮回珠碎了就是碎了，怎么可能重新凝聚！”
徐景天举起盘古斧。“碎了的是旧珠。这颗是新珠。”
他用新珠的力量加持盘古斧，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化作一道六色光柱，冲天而起。
“开天一击。”
斧光斩下，无声无息。玄机子将锁神链的核心挡在身前，黑色珠子在斧光中碎裂。他的身体被斧光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消散在风中。
五万神界大军同时停住了。
没有了玄机子的指挥，他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不知所措。有人想逃，有人想继续打，有人跪地投降。
徐景天站在山巅，盘古斧插在身前的地面上。他的身上满是血迹，有自己的，有思雨的，有玄机子的。他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打扫战场。”他的声音沙哑。
白泽点头，开始组织人手。五万神界大军，死了七千，投降了两万，其余的人逃回神界了。
但徐景天知道，神界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