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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法归一成功的那一刻，轮回之门不再是一扇门，而是一道光。
光从门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将整个冰原都淹没了。徐景天站在光中，手中的盘古斧在微微颤抖。那是斧灵在苏醒，在欢呼，在催促他向前。
他伸出手，触碰那道光。光芒顺着他的手指向上蔓延，越过手腕、前臂、躯干，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祖境初期、祖境中期、祖境后期。轮回之门的力量灌入他体内，像一条汹涌的大江冲入干涸的河道。
“够了。”他低声道，收回手。
光芒散去，他的修为停在了祖境后期。虽然神界还有更强的敌人，但是他还有盘古斧，有轮回之门，有一颗不怕死的心。
他转身，向裂缝上方飞去。上升的速度比下坠时快了十倍不止，周围的岩壁化作模糊的影子，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
冲出裂缝的瞬间，他看到璇玑山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厮杀声震耳欲聋。
神界的大军已经到了。
这次不是探子，也不是先锋，是主力。五万人，五万仙尊，白甲白盔，长矛如林，将璇玑山围得水泄不通。
领军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穿着金色的战甲，手中握着一柄金色的长枪。
神皇境！
徐景天的心沉了一下。
神皇境，比圣境圆满还高两个大境界。玄机子是圣境圆满，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神皇境，他没有把握。
但他也没有退路。身后便是璇玑山，是两万联军，是东方思雨、寒烟、青萝、骆万盈、剑子，是所有信任他、追随他的人。
他握紧盘古斧，向璇玑山飞去。
“景天！”东方思雨的声音从山巅传来。
她站在山巅，玄冥剑在手，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脸色苍白，身上有伤，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我回来了。”徐景天落在她身边。
“轮回之门？”
“成了。”
东方思雨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那就好。”
白泽冲过来，面色凝重。“景天，领军的是神皇宫的‘金枪神皇’，神皇境初期。他手里的金色长枪唤作‘破天枪’，据说能刺穿一切防御。在他身后还有五个副将，据说都是圣境巅峰。”
徐景天看了一眼山下密密麻麻的白色身影。五万人，五万仙尊，一个神皇，五个圣境巅峰。而自己这边，只有他一个祖境，一个圣境圆满，其他人都在真神境到天神境之间。
“兵力悬殊。”他喃喃道。
“悬殊得很。”白泽的声音很沉。“但守得住。”
“怎么守？”
“你守住金枪神皇，其他人守住他的副将和士兵。只要你杀了金枪神皇，其他人便能不攻自破。”
徐景天沉默了片刻。“好。”
金枪神皇悬浮在天空中，金色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低头看着徐景天，目光中带着轻蔑。
“你就是徐景天？杀了玄机子的那个？”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飞身而起，落在金枪神皇对面，盘古斧扛在肩上。
“是。”
“祖境后期？”金枪神皇的眉头皱了一下。“情报说你只是圣境圆满。你的修为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徐景天没有解释。“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
金枪神皇的眼神一冷。“找死。”
他手中的金色长枪猛地刺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芒，只有一枪，快到极致的一枪。枪尖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直取徐景天的咽喉。
徐景天没有退。他将盘古斧横在身前，斧面挡住了枪尖。金属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他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金枪神皇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祖境后期，就这点本事？”
徐景天没有回答。他将盘古斧换到左手，右手握拳，混沌色的光芒在拳头上凝聚，一拳轰在金枪神皇的胸口。金枪神皇被震退一步，胸口的金色战甲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有点力气。”金枪神皇拍了拍胸口的拳印。“但不够。”
他再次刺出长枪，这一次更快、更狠。徐景天侧身避开，枪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身后的山石击成粉碎。他的衣服被枪气撕开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肤被划破，鲜血涌出来。
“你的速度太慢。”金枪神皇的声音中带着嘲讽。“你的力量太小，你的修为也太弱。哼，你凭什么和本座打？”
徐景天没有说话。他将盘古斧举过头顶，斧刃上的六色光芒在阳光下格外刺目。他将轮回之门的力量注入盘古斧，斧刃上的光芒从六色变成了透明，像一块水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凭这个！”
他挥斧斩下。透明色的斧光划破空气，无声无息，像一道透明的闪电。金枪神皇脸色微变，长枪横在身前。斧光砍在枪身上，金色长枪剧烈震动，金枪神皇被震退十几步。
“这……这是什么力量？”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徐景天没有解释。他再次挥斧斩下，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狠。金枪神皇咬牙，长枪刺出，枪尖与斧刃碰撞。透明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两人同时被震飞。
徐景天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地上，单膝跪地。盘古斧插在身边的地面上，斧刃上的透明光芒暗淡了许多。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衣服被枪气撕成碎片，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皮肤。
金枪神皇也落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他的金色战甲上布满了裂纹，胸口的拳印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他的嘴角也有血迹，但他没有跪下。
“祖境后期……能伤到本座……你是第一个。”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但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天空。金色的光芒从枪尖上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蕴含着神皇境的全部力量。
“破天一击！”
光柱轰然落下，将徐景天整个人吞没。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光柱中撕裂、粉碎、消融。盘古斧在他手中颤抖，斧灵在嘶吼。
“不能死。”他咬紧牙关。“不能死在这里。”
他将轮回之门的力量全部注入盘古斧，斧刃上的透明光芒重新亮了起来。他将盘古斧举过头顶，迎着光柱，奋力斩下。
两股力量碰撞。
没有轰鸣，只有寂静。光柱与斧光在碰撞中湮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光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错乱。
光柱消散。斧光也消散。
徐景天还站着。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他的身体依然挺拔。
金枪神皇也站着。他的金色战甲已经完全碎裂，长枪上布满了裂纹。他看着徐景天，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轰然倒下。长枪断成两截，金色战甲的碎片散落一地。他的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开。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的表情——不是恐惧，是不甘。
神皇境，陨落。
徐景天站在原地，看着金枪神皇的尸体，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面向神界大军。
“你们的统领死了。”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放下武器，不杀。”
五万神界大军面面相觑。有人放下武器，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犹豫不决。
徐景天没有等他们做出决定。他举起盘古斧，斧刃上的透明光芒再次亮起。
“三息之内，不放下武器的，死。”
三息后，五万神界大军全部放下了武器。
白泽带人开始打扫战场。东方思雨走到徐景天身边，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眼眶红了。
“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徐景天笑了，虚弱地笑了。“但我每次都活着回来了。”
东方思雨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
徐景天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思雨，轮回之门开了。我们可以去神界了。”
“我知道。”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东方思雨抬起头，看着他。“你去哪，我就去哪。”
徐景天点头。“好。三天后，出发！”